21、第 21 章 ...
-
一家广式早茶店里，陈牧和铁蛋坐在桌子两边大眼对小眼。由于是周末，人很多，他俩还在门口排了半小时的队才坐进来。
“喝什么？”服务员操着一口不太利索的广式普通话问他们。
“菊普。”两个人异口同声。
“你果然还是喜欢菊普，这么多年，每次吃早茶配的茶都是菊普。”铁蛋笑了起来。
“你不是也喜欢喝这个吗？”
“不啊，只是习惯了。”铁蛋拿过菜单开始点菜。他拿着笔熟练地勾着菜品，然后抬起手招来服务员，把点菜单递了过去。
“凤爪点了吗？”陈牧问。
“点了。你要吃的都点了。”
原本陈牧已经很习惯铁蛋记得她的喜好了，毕竟铁蛋在她眼里一直是一个细心的人。但是现在，明明做的事情和以前一样，陈牧却总觉得浑身不对劲。
铁蛋可能是也不知道怎么化解尴尬的气氛，一直低头在发信息，菜上来了也不怎么吃。
陈牧忍不住问他：“你不吃吗？”
铁蛋一个激灵，手机差点掉在地上，他有点结巴道：“哦哦，吃，吃的。”然后他默默把手机锁了屏，倒扣在桌面上。
陈牧想活跃一下气氛，道：“你约我出来就是为了在我对面和别人聊天吗？”
铁蛋猛地一抬头，嘴里的虾饺还没咽下去，就着急地张口解释：“不是，我没和别人聊天！”
陈牧也带不动气氛了，放弃道：“好吧，没有就没有吧。”难道是我给的话茬不好？还是语气太凶了？
铁蛋又塞了一个叉烧酥进嘴里，嚼了几口就往下吞，接着咕嘟咕嘟灌了一杯茶，然后眼神坚定地看着陈牧，道：“陈牧，我是真的喜欢你，做我女朋友吧。”
陈牧已经没有吃惊了，事到如今，惊讶的情绪只能是矫情了。她没有看铁蛋，倒了杯茶，捧在手里，声音很轻地说道：“首先，我有男朋友。其次，即使我没有男朋友，咱俩也不可能。我们就不是一个世界的人。”
铁蛋百思不得其解：“怎么就不是一个世界的人了？我做的那么多事，你难道一点感觉都没有？”
陈牧没有立刻回话。
说没有感觉是假的。尤其是看出铁蛋的心思后，她不愿意捅破这层纸窗户，的确是想理所当然地多享受一些名正言顺的来自朋友的“关心”。当她知道铁蛋在楼下等了这么久就为了见她的时候，她就默默地把铁蛋的消息提示恢复正常了。
但她还是说：“说白了你是个正经豪门的二代，我呢，就是一个小平民。我不懂你戴的表有多贵，也不懂你为啥要花三千多刀买个LV的表盒，你呢，也不会懂我为啥买衣服要等打折，为啥要去兼职赚零花钱。你做的事情我很感动，但是感动不是爱情。”
铁蛋听完这些话就怔怔的坐在那里，过了一会儿，他垂下了眼睛，有些长的刘海遮住了他的表情，只听到他问：“我知道你今年可能挺难的，也一直在找……呃……可以帮助你的人，你又没有想过，我可能是你周围所有人里最有实力帮助你的？”
“啊？”陈牧这次是真的没太听懂，“帮助我？我不需要啊。”
铁蛋突然激动起来：“陈牧，你别去找别人，咱俩的关系我可以不告诉任何人，让我帮你吧！”
陈牧更加迷惑了，一副黑人问号脸：“不是，我不要你帮忙啊，再说，咱俩有什么不可为人知的关系啊？”
铁蛋一脸真挚，眼睛里好似要冒出花火：“别解释了。我都懂的。”
陈牧：“不不不，我觉得你没懂。我……”话还没说完，突然铁蛋手机传来响声，是微信的视频通话邀请。
铁蛋不情愿地拿起手机，看了一眼，然后皱着眉头接起了电话。似乎是什么很重要的事情，铁蛋一边起身，一边伸出手指了指桌子，又指了指自己，示意这顿他请，然后就转身出去了。
陈牧耸耸肩，对经过的服务员说：“你好，麻烦拿三个打包盒，然后买单，我刷卡。”
等铁蛋说完电话回到座位上，陈牧已经在玩手机等他了。
“我买完单了，等会儿还有事，先回去了。没吃完的你打包带回去吧。”
说完陈牧就要走，铁蛋突然一把拉住她，眼睛红红的，目光窜动：“牧牧，你不用分手，我依然会对你好。如果你过不了你自己那关，你只把我当做一个对你好帮助你的朋友就行，请让我对你好吧。”
铁蛋哭了。
他哽咽道：“四年了……从学语言的时候，我就很喜欢你，但是那个时候我有女朋友。后来我分手了，你又有男朋友了……你分手的时候我陪你哭陪你疯，我多想告诉你你有我，不要担心……但是……再后来，我还没说出来这些话，苏嘉泽就出现了……我一直在抑制自己，这几个月我没见到你，我以为这份感情会淡了消失了，但是再遇到你的时候，我发现我已经控制不住我自己了……”
陈牧的呼吸都要停住了。
对比苏嘉泽的冷言冷语，铁蛋的卑微和关心，她已经招架不住了。
当陈牧回过神的时候，她已经坐在铁蛋的客厅的沙发上了。
刚刚在早茶店里那番深情的表白后，陈牧稀里糊涂地就和铁蛋走了。
“要喝水吗？”铁蛋从橱柜里拿出两个杯子，放在水龙头底下冲洗。
“呃……不，不用了。”陈牧有点磕巴。
铁蛋笑了：“怎么了？又不是第一次来我家。”
陈牧一听，不知道想到了什么，脸一下红了。
铁蛋倒了水，又拿了些水果放到茶几上，顺势就坐在了陈牧旁边。
“看电影吗？”铁蛋打开电视，拿着遥控器随意地浏览着YouTube列表。
“都可以。”很平常的一句话，陈牧此刻听着却觉得很不对劲，隐隐感觉有什么事情要发生，很紧张，却又有一些隐秘的小期待。就像小时候偷吃罐子里的糖果，一边吧唧嘴一边怕被妈妈发现那样。
铁蛋却显得很自在，随意选了一个电影按了播放键。
他选的是经典的爱情电影《真爱至上》，陈牧很喜欢，看过了无数次，台词都能背下来，但是此时她却毫无心情，一点儿也看不进去。
铁蛋一直看的很认真。电影放到 Juliet追上Mark并给了他一个吻的时候，铁蛋突然说：“所以，他们也是真爱不是吗？”
“啊？”
“Juliet和Mark最好的朋友结婚了啊。可是，她还是亲了他不是吗？他们是最好的朋友，但也互相爱着彼此不是吗？”
“朋友之间的爱……吧？”
“那我们也是吗？”铁蛋直直地看着陈牧，身体慢慢向她倾斜。
陈牧想退后，但身体却好像僵住了。最终，铁蛋柔软的双唇附上了她的唇。
铁蛋很熟练，陈牧被吻得呼吸都不稳了。亲着亲着，铁蛋微凉的双手就伸进了陈牧的衣服里。瞬间，陈牧脑子闪过一道白光，她猛地攥住铁蛋的手：“你要干嘛？”
铁蛋双唇紧闭，顿了几秒钟，又侧头吻了上去。这次，他加大了力道，手上的动作也更大胆了。
陈牧摆动着脑袋，挣扎道：“不行！”
铁蛋终于停住了动作，恨恨地问道：“为什么不行？”
“因为苏……”
“你又想说因为你有男朋友？拉倒吧！他把你当他女友吗？他苏嘉泽在英国睡了多少外围了！伦敦pao王好吗？我都知道他肚子上的胎记长啥样！”
陈牧呆住了。这句话听着怪怪的，但是信息却是很正确。
“那……也至少等我和他说了分手。”
铁蛋放开了手，气恼的揉了揉头发，深吸一口气，然后说：“陈牧，你丫就是假正经。是先和我在一起还是先和他说分手有这么重要吗？你俩现在还有一点情侣的样子吗？退一万步说，我都说了我不要名分，你还要我怎么退？”
陈牧不知道怎么反驳他说的话，因为他说的好像真的很有道理。
铁蛋见她不说话了，便又压了过来。就在这时，电话突然不合时宜地响了。
铁蛋翻了个白眼，接起电话：“喂……”
这应该是个很重要的电话，铁蛋比了个等一下的手势，然后转身进了房间。
陈牧松了一口气。她拿起包和钥匙，飞快地离开了铁蛋家。
这边，铁蛋听到门关上的声音，他知道是陈牧走了。
顾钊和唐蓉儿吃完饭后，就送她回了家。他坐在车里，点了一支烟，有些烦恼。他本来以为他和唐蓉儿就这样结束了，没想到唐蓉儿这么一闹，事情又往反方向发展了。他已经腻了，想分手，但是脑海中却全是陈牧的事情。铁蛋和陈牧到底怎么样了？越想越烦，他拨通了铁蛋的电话。
“喂。”铁蛋接起电话，有些有气无力。
“你在哪儿呢？”
“在家。”
“等会儿出来坐坐？”
“不了吧，我刚和陈牧吃完饭。”
“啊？陈牧？你俩和好了？”顾钊有点不可思议，昨天陈牧不是才说的那么绝吗？
“嗯。”
“所以你……搞定了？”
“没有。”铁蛋脸色阴郁 。
“她分手了？”顾钊听到他俩没成，竟然有一丝开心。
“没有啊。我也不希望她分手。”
“啊？”顾钊有些疑惑。
“她分手的话，我压力会很大。我负不起这个责。”
“什么意思？我一直以为你想她分手。”
“我没有啊，我只是单纯想和她好，希望她能接受我，多看看我。她有可以结婚的人是最好的，这样公平些，毕竟我也有。”
“什么？你什么时候有对象了？”顾钊下巴快掉在地上了。
“不是对象啊。是未婚妻。家里订的亲。平常不联系的。”铁蛋轻描淡写道。
顾钊愣了一会儿，最后蹦出俩字：“牛逼。”
作者有话说
第21章 第 21 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