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第 15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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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多伦多，陈牧又开始了每天两点一线的生活。上班，回家，卖卖保健品。直到一天傍晚，一通电话打破了宁静。
接到电话的时候陈牧正在阳台抽烟，她刚卖出了一套保健品，加上之前卖的，也卖出去一半了。快点卖完快点了事吧，哎，真麻烦。她不是一个好销售，太佛系，每天定时发个朋友圈，还是分组的，能卖出去已经是奇迹了。
电话是铁蛋打来的。
“喂，咋啦？”
“陈牧，你是不是在卖什么东西？”铁蛋声音有点着急。
啊？他怎么知道？我明明屏蔽他了啊？
“呃，是的，你怎么知道的？”
“我姑姑买了你的产品，好像吃出问题了！她今天和我说的，我一看微信，不就是你吗。你到底怎么回事？是不是被人骗了？”
“啊？我、我不知道啊！”陈牧慌了。
“你在哪？我来找你。”
“我、我在家。”
“好，20分钟到。”
挂掉电话，陈牧感觉天旋地转。怎么会这样？这个保健品有问题吗？她要怎么办？联系杨珺吗？
她打了个电话给杨珺，但是没通。
正当她不知道如何是好的时候，铁蛋来电话了：“喂，我到了，你下来吧。”
陈牧慌慌张张地下了楼，只见铁蛋的车正停在门口，副驾还坐了一个人。
铁蛋见到陈牧，就急匆匆地下来了。
“陈牧，这是我姑姑，她非要过来当面和你说。”
副驾的人也下了车，是一个中年女人，个子比陈牧还矮一点，穿着一件小外套，提着一个爱马仕。
下了车女人就尖声对着陈牧嚷嚷：“小姑娘年纪不大，还挺会骗人！”
陈牧一头雾水，这不是挺精神的吗？哪里有问题的样子？
但她还是压着性子好声好气地问她：“阿姨，出什么事情了？”
女人挥舞着双手吼道：“装！再装！我吃了你卖的保健品，结果中毒了！”
陈牧下意识地往后撤了一步：“怎么会中毒呢？阿姨你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铁蛋怕场面控制不住，赶紧侧身挤在她俩中间，解释道：“是这样的，昨晚姑姑吃了你的保健品，就开始上吐下泻，去医院挂了急诊，才知道是食物中毒。姑姑就怀疑是不是保健品有问题，就要我去帮忙看看，我一看，那个保健品主要成分是维生素C，她昨晚又吃了海鲜，一下子就起了反应。最关键是你卖给我姑姑的保健品上面没有生产日期，而且姑姑说她是花了120刀买的，姑姑就要来讨个说法。”
铁蛋虽然有点语无伦次，但是陈牧还是听懂了，她脑袋嗡嗡的。她实在是太粗心了，自己买的产品，从来没有查过成分不说，连生产日期都没看清。
“看你长得挺漂亮，心怎么就这么黑！”女人说着就掏出一盒保健品摔在陈牧手上。
陈牧翻到药盒背面，看着成分栏，的的确确几乎80%以上的成分都是维C，而且没有生产日期。
“两罐没有保质期的维C要我120！这不是诈骗吗！走，和我去警察局！”女人一把夺过药盒，拽着陈牧就要上车。
铁蛋急了，忙拦着他姑姑：“姑姑，我看陈牧也不是故意的，不然就算了吧！”又对陈牧说：“陈牧，你把钱退给姑姑，这事儿就算结了吧！”
陈牧一听，赶忙拿出手机：“阿姨，我真不是故意的，我给您退钱。”
女人一听，手也放开了：“退钱就完了？我昨天去医院的医药费呢？精神损失费呢！”
啊？陈牧听呆了，我也没让您就这海鲜吃啊！这去医院还算我的吗！
当然她没有把这话说出来。
“那阿姨您说要怎办？”
女人打量陈牧一番，撇着嘴说：“1000.”
1000？！这也太多了吧！
陈牧也急了：“阿姨，您说退款没问题，可您要1000是不是有点过分了……”
女人的火一下子给撩起来了：“过分？你个小骗子还和我说过分！和我说什么这个保健品可以促进白细胞增长，结果就是维生素！还害得我进了医院！罢了，你要是不想给钱，我们就去警察局，看看警察怎么说！”
说完又上钱去拖陈牧。
铁蛋拦着他姑姑，也着急道：“姑姑，这是我朋友，你别为难她了吧！”
“朋友？这种朋友能交吗！小心她骗你！”
陈牧一边被女人拖着，一边拉着铁蛋，门口保安看到这一幕，也出来了，眼看着事情越闹越大，陈牧竟是一下急哭了。
女人见保安也出来了，更来劲儿了：“哎，正好，让大家都来瞧瞧你这个小骗子！”
铁蛋护着陈牧，不愿见到事情越闹越大，对他姑姑说：“姑姑，陈牧肯定赔您钱，但是1000太多了啊，陈牧就是个学生，没那么多钱的！”
女人见铁蛋一直拦着，也拖不动陈牧，翻了个白眼：“800，不能再少。”
铁蛋看看陈牧，使了个眼色，道：“陈牧，你看……”
陈牧知道她如果不赔钱，这事情肯定没完，只好抽抽着点点头。
女人看着陈牧转了钱，确认收到款之后，才哼了一声，说：“以后学点好，爸妈送你出来读书不是让你来诈骗的！”说罢就上了车。
陈牧听者更难受了，眼泪啪嗒啪嗒往下掉。铁蛋想安慰安慰她，但是他姑姑在一旁催他，也没有办法，只好先走了。
陈牧哭的眼睛都肿了，她不想回家，不想让姚萱萱看到她这个样子。
她坐在楼下的大厅，拿出手机，给之前买过她产品的另外几个人都退了款，道了歉。又惴惴不安地给杨珺打了个电话。这次电话通了。
“喂，杨姐？”
“嗯，是我，怎么了？”电话那头女人的声音懒懒的。
“杨姐，是这样的……”陈牧把事情说了一遍，然后小心翼翼地问：“杨姐，我可以退货吗？”
杨珺斩钉截铁：“不能，我们没有退货这一说。”说完就挂了电话。
陈牧不甘心，又给她发信息：【杨姐，你这属于诈骗，我可以去告你的。】
没想到对方立刻回了一条信息：【小牧，说话要有证据，你这样我可以告你诽谤。】
陈牧一怔，对啊，证据呢？杨珺和她描述的一切，都只是口头的，从来没有白纸黑字写下来过。倒是她，卖产品的时候，都是打字或者发语音消息，证据全都留下来。
想到这儿，她只觉得喘不过气，大厅的保安又在用奇怪的眼神打量她，她只好下了地库坐进了自己车里。
她打开自己的银行账户看了看，仔细算着钱，车每个月要还月供，房租也要按时交，还有吃饭和日常开销，这些保健品又砸在手里，还赔出去800，前几天还出去旅游，每个月实习工资又低，简直是入不敷出了。
这时候，一条新信息进来了。
她点开一看，是妈妈。
【妞妞，最近怎么样？钱还够吗？】
瞬间眼泪又夺眶而出。
她不知道要怎么和妈妈说，说自己被骗了？那不又是要妈妈担心？说自己很好？她实在打不出那个好字。
就这样，她呆呆地坐在车里，昏昏沉沉地睡了过去。
不知道过了多久，陈牧从昏睡中醒来，一看时间，已经快11点了。
她回到家里，可能刚才在地库信号不好，一进家门，手机突然叮叮叮，一下进来好多信息。
点开一看，全是铁蛋发来的信息。
【回家了吗？】
【你在哪？】
【还好吗？】
【看到回一下啊。】
陈牧回了条：【到家了。】
铁蛋立刻打来电话：“你怎么不回信息？电话也打不通？”
“刚才在地库。”
“好吧，我在你家楼下。下来吧。”
陈牧已经没有力气去想为什么他在楼下了，也不知道找自己下去干嘛，只是机械地回应：“好。”
陈牧一下喽，就看到铁蛋站在车边上抽烟，见陈牧来了，他立刻把烟灭了，跑了过来。
“我都担心死你了！”
“我……我没事……”陈牧低着头，不想让铁蛋看到自己红肿的双眼。
“哎……算了，你还没吃饭吧？我带你去吃饭。”铁蛋说着就要拉陈牧上车。
陈牧挣扎了一下：“我不饿。”
“我饿。算你陪我吃饭好不好？”
“你姑姑呢？”
“我早送她回去了，然后我立刻开车过来找你，结果找不到你，我就一直在这里等着。”
一直等着？他就这样等了几个小时？
铁蛋好像看出了陈牧的心思，笑着说：“所以，看在我等你这么久的份上，你就当陪陪我，好不好？”
不等陈牧回答，他就半推着把陈牧塞到了副驾上。
铁蛋一边开车一边问陈牧：“你有没有什么想吃的？”
陈牧摇摇头。
铁蛋又问：“那，烧烤行不行？”
陈牧点点头。
看到陈牧这么低落，他安慰道：“没事儿，姑姑说她不追究了，你……你除了姑姑，还有卖给其他人吗？”
陈牧回答：“嗯，全退款了。”
“那你的上家怎么说？”
“她说不会退货，还要告我诽谤。”说着陈牧眼眶又红了。
铁蛋见状，忙道：“别哭别哭，我不问了，你别哭。”
接着，一路无言。
他们到了一家烧烤店，铁蛋点了一桌菜，又点了饮料。
陈牧小声问道：“可以喝点酒吗？”
“你想喝吗？”
“想。”
“好。老板，再来一扎啤酒。”
看陈牧还是低头不说话，铁蛋叹了口气：“别难过啦，事情处理完了就好，以后多长个心眼，别再被骗啦。”
陈牧还是不说话。
铁蛋又道：“姑姑不是问你要了800刀吗，我转给你，好不好？”
陈牧赶忙摆手：“我不要。这事儿本来就是我的错，你不必要这样。”
铁蛋却坚持：“800刀对我来说又没什么，你拿着吧。”说完就要打开手机转账。
陈牧一把抓过他的手机，脸憋得通红：“你再这样我们就做不成朋友了！”
铁蛋只好说：“好吧，那，那我请你吃饭，以后每天中午我都给你点外卖，晚上接你出去吃饭，好不好？”
这听起来怎么这么怪？
陈牧说：“算了吧……我真没关系。”
“不行！我就要请你吃饭！”铁蛋突然强硬起来，听起来还有点委屈。
“可是……”
“我不管，不让我请我们俩就不是朋友了！”
“……”
陈牧不说话了。
铁蛋只把这当做默认了，心情好了点儿。正好这个时候上菜了，铁蛋细心地把竹签上的肉都剃下来，递给陈牧。
“我自己来就好。”陈牧有些不好意思。
“我愿意。而且今天的事情，我也很不对付，姑姑这样真的不好。”
陈牧又沉默了。
铁蛋意识到自己不该提这件事，忙说：“不说了不说了，吃饭。”
说着给陈牧倒了杯啤酒。
“今天你想喝多少喝多少，我都陪你。”
作者有话说
第15章 第 15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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