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一鸣BG同人]非常爱你》醉里乾坤大

25、第 25 章

　　第二十五章

　　陈一鸣目光从书架上掠过，终于找到想要的目标。
　　覃惠凡说过想在治疗时看书学习打发时间，下一次她就真的带了本专业书籍。不过针灸的姿势并不方便她集中精力，更没法随手做笔记。陈一鸣便建议不如看看轻松的小说之类，想不到逛书店发现彼此阅读兴趣和喜好还挺接近，她也很喜欢那些充满幻想的科幻作品。
　　“你不是说自己小时候的理想是当警察吗，我还以为你会喜欢推理类或侦破小说。”
　　“不一样的。”她从书架抽出一本尼尔盖曼的作品抱在怀里，“当警察是觉得可以匡扶正义，而侦探类的小说往往侧重犯罪过程描写，嗯……我不喜欢。”
　　想到她一本正经回答的样子，陈一鸣忍不住笑意抽出面前的书，虽然他们并没有约定好一起看同一本，但不知不觉间每天等候的那段时光，竟形成了无声的默契。

　　这周末覃惠凡还在临市有事商谈，再三保证自己一定会回来绝不赖掉今天的治疗后，陈一鸣才“不情不愿”的准许了她的“告假”。
　　既然她下午才回来，陈一鸣便将去准备探视刘洋的事挪到了上午。
　　比起之前几次，刘洋现在的状态已好了很多。他进来的时候正看到雷浩文一副愁眉苦脸的叹气，对方见到来人眉头一挑：“呦，稀客呀！”
　　最近确实对朋友的状况关注的少了，他抱歉的笑笑看向病床上的人：“你现在情况怎么样？”
　　“医生说再观察几天就可以出院了。”刘洋指指凳子请人坐下，见雷浩文挤眉弄眼的不住示意，其实自己也挺好奇的，看着陈一鸣坐过来问道，“你最近神神秘秘的在忙什么呢？”
　　“也没什么。”毕竟还未确定关系，陈一鸣不好意思向大家公布。
　　“什么没什么，我们可是听张芝芝说上次在中医院，见到你在针灸室外等人，什么情况？老实交代！”
　　“嗨，就是……”禁不住被对面两个好友这么盯着，陈一鸣不得不开口，“你们知道邶风的公关总监覃惠凡吧，我、我在追她。”
　　“哦。”一直处于体制内的刘洋对他说的人并不了解，不过能当总监的听着就很厉害。
　　倒是雷浩文一副目瞪口呆的样子，好半天才合上张大的嘴巴：“她？兄弟，你看上谁不好看上她，你这是选择了HARD模式啊！”
　　“你胡说什么！”覃惠凡的单身理念确实会吓退很多人，不过他们现在相处的挺好的，陈一鸣不认为等到水到渠成那天是件多难的事。
　　雷浩文看看一脸疑惑地刘洋又看着准备反驳的陈一鸣，虽然不知道那位覃总和自己兄弟是怎么认识的，不过他还是觉得有必要趁着陈一鸣还没沦陷及时打消对方的热情。
　　“邶风覃总，江湖人称无心无情铁娘子，这不仅是说她手腕了得，也是指她面对任何追求者都会严厉回绝，绝不拖泥带水。”说着雷浩文伸手做了个抹脖动作，心有戚戚的继续道，“你知道有次我跟着我们老总去参加活动，完了主办方公司总裁趁机在大屏幕对覃总表白，现场的鲜花、气球、礼炮、众人的欢呼，当时那气氛真是我都心动了。可你猜覃总最后怎么着？”
　　毕竟还是邶风的客户，最起码也得给那位费心费力的总裁一点面子吧。听着的两人也是这么想的。
　　“她当场摘下工作人员的标牌放到那位巴巴等着她回应的总裁手里，然后说了句：‘不好意思，活动已经结束，我的工作也完成了，告辞。’”
　　说实话，当时雷浩文还挺佩服她不为名利所动的劲，不过随即一想，这种不解风情的女人，以后爱上她的人可就惨喽。
　　谁知世事难料，栽到这女人手里的竟是自己的好兄弟。
　　他语重心长的拍拍陈一鸣：“听我一句劝，及时收手免得日后颜面尽失！”
　　虽然有些意外，倒也确实像是覃惠凡能做出来的事。不过雷浩文的劝阻对陈一鸣显然并不起效，因为外人眼里难以接近的高冷形象，有着只有他知道的柔软而可爱的一面。
　　“你看他中邪了嘿！”雷浩文不敢相信一向理智的陈一鸣听到他的话不仅没有退缩，反而一脸藏不住的笑意，冲刘洋不住摇头。
　　眼见对方还要拿他开涮，陈一鸣忙止住话头：“别说我了，你怎么样了？”
　　刚进来时雷浩文的一脸心事可瞒不住他。
　　“我？好着呢！”见陈一鸣似乎不信才解释道，“就是那什么，顾晓菱她最近又不理我了。”
　　李思雨最近着了魔的想要创业到处筹资，身为好姐妹的顾晓菱自然想着帮她一把，可她哪来那么多钱，便把注意打到了雷浩文身上。雷浩文表示，只要顾晓菱愿意做他女朋友，他马上把房子卖了支持李思雨。顾晓菱觉着这是他在“威胁”自己，于是又一次宣布两人绝交了。
　　既然陈一鸣心里已经另有所属，提到李思雨只会给他徒增烦恼，于是雷浩文又十分不自在的补了句：“谁让我就看上她了，兄弟，这心情你现在应该可以理解吧？”
　　陈一鸣十分嫌弃的推开凑过来的一脸无赖相：“哎哎哎，我跟你不一样！”
　　不过提到顾晓菱，他自然想到了李思雨：“嗯……上次见到张芝芝说李思雨生病了，她现在怎么样了？”
　　“她——”“她现在精神好的很。”刘洋突然插话打断了雷浩文的话，看着两人又肯定的点点头，“你还是多关心自己的事吧，”
　　他们肯定有什么事瞒着他，不过刘洋的话也没说错，和李思雨分手快半年了，他也确实应该多关注自己的事才对。
　　许久未见，三人互相聊聊近况不知不觉就到了下午。陈一鸣记着覃惠凡回来的时间，便主动承担起帮刘洋交还治疗仪的任务，准备回来后就向二人告辞。
　　返回病房，却见两人齐齐看着他。
　　“怎么了？”
　　“陈一鸣，我……”雷浩文举起他的手机，“刚才那位覃总给你来电话了，我试探了一下她。”
　　陈一鸣拿过手机看到通话记录：“你试探她什么了？”
　　“我对她说你喜欢她，还说覃总肯定不是那种一窍不通的人，如果对他的兄弟没意思，就请她高抬贵手。”
　　哪有这种帮倒忙的兄弟，陈一鸣顿时气结：“雷浩文你是不是有病！”
　　既然覃惠凡会来电话，那么她一定是回来了，没时间和人斗气，便匆匆告辞离开。
　　“他真生气了？”看着陈一鸣离开的身影，雷浩文还是难以置信。其实他哪敢对覃总乱讲什么，接电话也是十分正常的回答说陈一鸣暂时不在而已。
　　刘洋凉凉的声音在身后响起，对于雷浩文的举动他也很无语：“你说呢？”

　　陈一鸣一路忐忑的赶到覃惠凡等待的地方，这个雷浩文一点忙也不帮就算了，现在给他来这么一下，真是会添乱！
　　“覃惠凡！”听到他的声音她却没有动，不会真生气了？他慢慢走近低头思索的人，轻声开口：“你等着急了吧？”
　　抬起脸的眼底和鼻尖有微微发红的痕迹，覃惠凡见到是他，水润的眸子又闪亮几分：“其实我也刚到。对了，你不是去看朋友了吗，过来这么快啊？”
　　她的表情像是哭过，只是雷浩文的话不至于让她有这种反应。陈一鸣猜测着将惹祸的损友在心里狠狠批了一顿，见她没有提起那事的意思，也跟着刻意略过：“大概今天没堵车所以路上比较通畅，你——你冻坏了吧？” 话到嘴边又换了说辞，毕竟如今即将入冬的冷风，也是会把人吹出那种效果的。
　　他看出来了？覃惠凡不自在的揉揉鼻子，默认的点点头：“还好，到室内就好多了。”
　　看到医院走廊拐角处的小店，他说了句稍等，没一会便拿着一罐热好的生姜可乐回来：“不想喝的话，可以先把脸捂捂。”
　　滚热的金属触感贴上冰凉的鼻尖，一股暖意从心里流过，覃惠凡悄悄制住即将出口的哽咽冲他笑道：“谢谢。”
　　她没有生气，更没有严肃抗拒的端倪，陈一鸣看着她进去，心里不由松了口气。

　　陈一鸣其实没猜错，覃惠凡在他来之前确实哭过。
　　上次爸妈仓促而来又离开，她思前想后还是决定满足他们的要求。除了积攒的十五万，还有晴姐新代言的抽成，终于拼凑出三十万给家里。其实她不在乎在老家买什么房，只是不想让父母的张口落空而已。
　　谁知妈妈打电话来，却告诉她集资建房原来是个骗局，不光他们家，老厂区近百户人的钱也被骗走了。听到这个消息的一瞬间她是蒙的，可还是下意识先安慰父母。只是没了三十万对他们那代人来说显然是个天大的噩耗，妈妈说爸爸已经唉声叹气几天都没好好吃饭了。
　　“报警了吗？”
　　“报了。可是你爸什么脾气你不知道，只要这钱一天没拿回来他是绝对放不下心的！”妈妈诉苦后探寻的问，“你那还有多余的钱没，要不然你再拿三十万，给你爸说钱追回来了得了呗！”
　　“妈，你以为三十万是大风刮来的说有就有啊！”方总说要罚钱的命令已经开始执行，她的钱还了月供后所剩无几。可是这种事怎么能告诉他们，听到被罚款肯定也只会教育她能力不足之类的话了。她狠狠抹掉盈出眼眶的泪珠语气平静的回道：“妈，我真拿不出这么多钱。”
　　妈妈听她这样说顿时悻悻然：“行了行了，知道你一个人在大城市潇洒惯了顾不上父母，养你真是白养了！”
　　他们只是还没从被骗钱的打击中缓过来，被妈妈语气粗暴挂断电话的覃惠凡这样安慰自己。随后听到陈一鸣的声音，忙将眼眶里的水汽咽了回去。幸好他并没看出来发生了什么，这让她紧绷的心终于松懈下来。
　　趴在治疗床上，手里的罐子热量慢慢散尽，覃惠凡合上眼前的书，看着眼前封面的图案不由叹息，如果自己也能这样逃离就好了。

　　“先生，这个你先替她保管吧。”
　　护士小姐走到每天陪覃惠凡来的先生面前，把从她手里掉落的书和包交给对方，忍不住笑道：“你女朋友也太好学了，来治疗还要拿本书看，真是佩服！”
　　得知此时的覃惠凡已经犯困睡着，他接过东西叮嘱道：“麻烦一会治疗完她还睡着的话，先不要叫醒她。谢谢。”
　　看着眼前两本一模一样的书，陈一鸣一脸果然如此的笑了笑，捋平书页折痕想为其装回包里，却发现她包里还有一本书。
　　今天是最后一天来这，为什么会带两本书？他虽然心里疑惑，可未经允许翻动别人的包不是他能做出来的事，于是他把手里的书放进去，迅速将搭扣扣好摒除杂念。
　　不知怎的，他突然想起雷浩文今天的贸然之举。虽然他清楚这很可能是好友在开玩笑，不过这也提醒了自己，是应该做出某些行动了。
　　好在这些天他也一直在为此做准备，雷浩文说让覃惠凡当场拂袖离去的场景他不是没有往那个方面设想过，幸好第一时间就淘汰了那个方案。
　　《银河系漫游指南》，这是他们今天看的书。摩挲着图书的封面，陈一鸣突然来了灵感。

　　然而陈一鸣的设想很美好，现实却屡屡受挫。先是他想预定的地方在周末很难空出来，不得不另改时间。试探着问覃惠凡哪天有空，却得知她有事回老家了。
　　“没出什么事，就……我爸妈说我很久没回家，回去看看他们而已，我今天晚上就回来了。”
　　尽管她这样一再安慰，陈一鸣还是有些心神不宁。
　　“呦，该不会是她被家里人叫回去相亲了吧？”雷浩文顿时想到这点。
　　“闭上你的嘴吧！”陈一鸣佯作动怒的向对方丢了颗纸团，“你到底是来帮忙还是拆台的？”
　　“好好好！”雷浩文忙举手投降，知道自己今天是来为“恶作剧”向兄弟赔罪的。他也很想知道陈一鸣这番布置，那位覃总会不会为此动容。

　　不知是不是雷浩文这个乌鸦嘴太准，明明说好一天就回来，可到晚上就再也联系不到人了。
　　她不会真的……陈一鸣摇摇头甩走那些不好的联想，顺着她可能回来的路径开车出城，看到高速路口此时正被一场车祸堵的水泄不通。
　　被阻拦去路的车流和喧闹的人群、指挥调度的交警、不住闪烁顶灯的救护车，现场一片混乱。
　　他下去一路寻找，发现覃惠凡的车也在其列。不过车里并没有人，他似有所感的奔向车祸中心，果然看到她的身影。
　　他就知道。陈一鸣脚下加速，再也不愿控制上次见到她这样时的冲动，紧紧地抱住了她。
　　覃惠凡吓得差点没把手机摔了出去。
　　看到耳边气促气息是来自熟悉的人，她很是惊讶：“陈一鸣？”他怎么在这里？
　　将怀里的人转向自己，他没有回答她反问道：“你为什么不接电话？”
　　“呃……”覃惠凡从衣服里取出自己手机，“没电了。”又拿起另一个手机，“这个是备用的。此次事故涉及到的货车厂家是邶风的客户，我在现场当然要拍照取证。”
　　他也没问自己这么多，怎么一股脑全解释了？意识到此刻的姿势过于暧昧，她脸上一红就要挣开：“我、我还没取证完呢！”
　　陈一鸣手上是放开了，可整个人连带目光都似乎粘着在她身上。
　　她的工作完成，可要把自己的车从拥堵队伍里开出来并不容易。
　　“要不然你先回去……”覃惠凡正要劝他先回去，就被对方突然伸过来的手惊到失语。
　　宽阔的手掌捧着她被冻的煞白的脸颊，热乎乎的触感让她整个人都跟着滚烫。传递热量的部位扩大到整个胸膛，覃惠凡这才发现自己被陈一鸣整个人裹进大衣里。
　　耳边贴着的是震如擂鼓的心跳。
　　另一边探出来正好听到他带着轻笑的声音：“要么你和我一起回去，要么我就在这里陪你。”
　　他们这样太亲密了，无论是他说的话还是此时的举止。
　　覃惠凡悄悄抵开温暖的怀抱：“陈一鸣，你先放手——”
　　“我喜欢你！”察觉到她想要划清界限的意图，陈一鸣非但没有松开，反而手上紧了紧将人拉近，下意识说出内心的话。

　　他、他说喜欢自己？
　　陈一鸣对她有意思，这一点覃惠凡不是没有感觉到。只是心里明白是一回事，他真的开口坦白了才知道自己会如此震撼。
　　因为她知道自己是不会拒绝的。
　　可是覃惠凡有关爱情的经历，只存在她久远的学生时代里。她从小就相貌出众，学习也不错，爸妈为了防止她“学坏”，高中毕业前每天放学回家都要主动把书包交给他们检查，她的房间也从来都不允许有任何秘密。她不是那种叛逆的孩子，所以就算不舒服也没法说这样不对。到了大学有人追求，才发现男生身上有这样那样的毛病，而且很多人找女朋友似乎只是为了解决生理需要。她又是那样敏感挑剔的一个人，因此不是那些对她有好感而接近的男生在得知她“正经无趣”后没了下文，就是无意间触及她的雷点而被分手。要说相处的还可以的人不是没有，可他们无一例外提出能够一毕业就结婚的愿望。可是组建家庭这是多么沉重的责任，她自己的人生还没有落脚，不想下一代也经历她的曾经。既然她的犹豫和他们的人生规划不符，那么也只能分道扬镳。
　　工作后经济负担小了，可浮华场里的虚情假意见得多了，她更不想被并不纯粹的情感纠葛所困扰。搬进属于自己的房子那天，她突然觉得一个人在就这么过下去也没什么不好。
　　直到遇到陈一鸣，他——和自己认识到的异性都不一样。
　　他很好，好到自己愿意卸下防备，主动伸出探寻的触角。
　　只是这样的自己，真的能和陈一鸣经营好感情吗？

　　见到怔愣的人眼里渐渐氲起水雾，意识到自己唐突的陈一鸣忙不迭放开自己的手，覃惠凡不会被自己这样吓到了吧？
　　想想这些天的布置，他知道是自己搞砸了。他有准备好将她约到天文馆，共同欣赏一段浩瀚而惊心动魄的宇宙历程后，顺着说出自己的感想，然后慢慢的、隐喻的向她剖白自己的心意。他有把握，她一定不会抗拒的。
　　可是他竟然直接说了，在这样乱糟糟、惊魂未定而疲惫的时刻。
　　她不会真如雷浩文形容的那样，当场拒绝头也不回的走掉吧？
　　他满心懊恼的不住道歉：“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我的意思我应该选一个更好的场合……”慌乱无措的他在被对方握住自己的手后，终于安分下来。
　　覃惠凡眼睛眨了眨，一双睫毛也沾染了水雾有点点光芒在闪烁，她把自己的手放进陈一鸣手中，语气平缓：“要说一点也不意外是假的，因为我没想到这一天来的这样快。其实我自己还有做过计划，该怎么和你相处、该怎么一步步靠近，该怎么……”和你在一起。
　　看到陈一鸣不知所措的握紧自己的手，好像自己的开场白是太啰唆了。
　　她抿了抿嘴唇，一双眼却忍不住弯了弯，随即嘴角也跟着扬起，一字一句的说道：“对不起，废话是有点多。我、我想说的是，陈一鸣，我也喜欢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