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生花》夜微澜

40、深谋划姑娘上路 苦寻心少爷动气（１） 你可以掌控

　　从集众堂出来，傅青璇知道这已经到了最后的决战时期，若再不脱身，就必然会卷入这场□□中。她思来想去，决定设法带碧箫一同离开。要救出碧箫，必经之路是清芯。她并不奢望清芯能给予帮助，只是希望她不要阻挠。傅青璇不确定清芯的想法，为了减小风险，她将自己的想法如实相告，以了解她对此事的态度。清芯没有意外，倒是露出惋惜的神色。她说：“已经迟了，宫主在他的饭菜里下了绝心散，即使你把他带出去，他没有解药也活不了多久。”傅青璇的心凉了半截，但犹抱着一丝希望问：“你有办法拿到解药吗？”清芯的神情已露出答案，“解药都是现配的，宫里不会有解药留存。而解药的配方，向来只有宫主自己知道。”
　　“真的没有一点办法了吗？”
　　“宫主说过，等复国大业完成之时，便给每一个人彻底解毒。我想这次的行动，无论好坏，都会有一个结果。你若不想卷入其中，就尽快离开。以你的武功，应该不难，至于你的师兄……”
　　“救不了师兄，我也不会走。他是因为我才会陷入其中，我又怎能独善其身？”
　　清芯见她态度坚决，也不再相劝，只道：“我没法帮你救她，但在出发之前，我可以让你们见上一面。”
　　“多谢。”傅青璇努力挤出一丝笑容。
　　晚间，傅青璇独自一人在屋里发呆，听到叩门声，她抬起头。门半开着，陆缘一袭淡青色长衫，缓缓步入。
　　傅青璇别过脸，淡淡道：“你还来干什么？”
　　陆缘的神情有一丝寥落，他在她对面静静落座，半晌，缓缓道：“我知道你为那件事恨我，但我也不曾料想会有那样的结果。”
　　“现在说什么都没有意义了。她永远都不会原谅我了。”傅青璇的声音里透着疲倦。
　　“你真的很看重她。”陆缘喃喃道。
　　“我看重的是我们之间的友情。”傅青璇道。
　　“那么我在你们之间又算什么呢？”他迷惘的目光落在一片虚空之中。
　　傅青璇转脸看他，“我们一直都把你和清辰看作一对。”
　　陆缘的嘴角虚浮着微笑，“那只是你们以为的……我从未说过。”
　　“你对她那样的关心，连看她的眼神都是不同的，难道你能说那些都是假的吗？”
　　陆缘悲凉地笑看着她，“那么，我对你的那些不同呢，你有没有看到呢？”
　　“到了此刻，你怎么还能说出这样的话？”傅青璇扭过头，再不看他。
　　“我喜欢的人是你，从来就不是她。”陆缘深深地看着她。
　　傅青璇却恼了，冷声道：“你走吧，以后再也不要来这里，也不要再和我说话。”
　　陆缘却不理会她的反应，只道：“我带你去一个地方，你会明白一切的。”
　　傅青璇疑惑地转脸看他，他的目光平静而伤感。
　　陆缘将她带到他的屋内，她正不解，却见他轻轻扭动床边的机关，一扇石门霍然脱离墙壁，在他面前移开。
　　“进去吧。”陆缘手执烛灯，在前面引路。
　　密室中一片漆黑，待陆缘走入，方显出一点光亮。他用手中的烛火将壁上的蜡烛一一点燃，室内渐渐光亮起来。
　　傅青璇随着他缓缓前行，直到看见不远处摆放的香案时，他停住了脚步，久久的凝注过后他说：“这里供奉的是我的娘亲。”他将手中的烛灯向前探去，只见香案前的一面墙壁上挂了一幅女子的画像。傅青璇不由走近细看，画中的女子衣饰华贵，笑容静美，眉心缀了颗殷红的痣，她的脑海中突然浮现出另一个熟悉的身影。心不由一惊，竟不自觉地后退了一步。
　　陆缘看着她的神色，静静道：“她是我的娘亲。我从来没有见过她，她唯一留给我的就是这幅画像，我甚至不知道她叫什么。那一次你把清辰扶到我那里让我就她的时候，我惊奇地发现她的容貌与娘亲竟有几分相似。所以每次见到她的时候，我总会感觉到亲人般的温暖。但那只是对亲人的真切缅怀，却不是男女之爱。我可以把她当做妹妹看待，却永远没法把她当做爱人。”
　　“可是……我们都以为……清辰她已经陷进去了……”
　　“我会找机会向她解释。我无法强迫她怎样想，正如你们也不能强迫我的意愿。”陆缘的目光深深锁住她，她忽觉浑身不自在，故作轻松道：“好了，事情既然都清楚了，那也没什么可纠缠的了。我走了。”说完，她迫不及待地转身往回走。
　　“我喜欢你。”他的声音在她身后清亮地响起，她却只作没听见，脚步依旧。
　　“清璇，你为什么总要逃避？”他的声音又提了几分，虽然看不到他的表情，却能听出他的伤感。
　　傅青璇终于停住了脚步，却并未回身，“我的心很久以前就已经给了另一个人了。”说完，她加快了脚步，再也不作丝毫停留。
　　他怔怔地看着她离去的背影，失神轻喃：“我说过，你们强迫不了我的意愿。你可以掌控你自己的心，却无法支配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