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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6、第 46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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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哥们见我心情不好,把我拉回洞府,这个为我点上好烟,娇娇道:“大王您吸口烟放松放松。”
那个把早膳端来我唇边,媚媚道:“大王包子还热乎着,来,我喂您。”
他斟上好酒:“大王您喝杯酒。”
他舀来蜂蜜:“大王您舔蜂蜜。”
他跳起舞蹈:“大王给您跳支舞。”
…
被这么一群讨人欢心的俊哥哥一伺候,我心情瞬间倍好,真觉得什么棠梨滚一边去,又丑又不讨喜!
越是这般想,越觉得哥哥们的可贵,便爱死他们了,与他们在洞府厮混了一天一夜。
一天一夜后,心情爽翻了天。
你说我难得有这个好心情容易吗我,偏有人就不让我的好心情延续!
第二天我准备吃那凡人肉的,去捉人的妖兵回来讲人没了!
哈!“人没了?”
我的好心情瞬间一落千丈,从哥哥们的胸怀里一跃而起,“怎么没的?”
妖兵道:“说是跑了!”
我立马变出一把鹿鞭握手里就匆匆赶往山牢。
山牢在里山的后山山腰,两重大木门阻碍,一门配两只厉害的妖兵把守,人怎么就跑了?
我领着哥哥们气势汹汹进去时,四只看守妖正围着断了的绳索垂头丧气。
见到我,四个立马跪下喊冤,其中一个守里门的道:“夜里子时我同乙守在牢门口正吹牛的,有人出现一刀柄就把我二人给放倒了,待我们醒来人已不见,只剩绳索!”
是哪个贼大的胆子敢跟本王做对?!我厉斥:“可看清是何人?!”
守第一重门的一个道:“虽然黑,但被放倒前我看清了身形,个子高高挑挑的,有点,有点像…”
这妖不敢说了。
我怒问:“像谁?”
那妖一闭眼:“像棠梨!”
棠梨?好呀!
我狠狠一鞭把牢房里的桌子给抽了碎:“把狗日的棠梨给本王抓来!”
*
棠梨没跑,来了。他见到我往地上一跪,不说话。
我气急败坏,一脚踢向他:“人呢?”
他被踢得滚了两滚,撞到木门上,发出一声巨响,听着都疼。
但我此时心硬得很,要他:“跪好!”
他咬了咬牙,然后摸了下被撞疼的膝盖,爬起来重新跪好,终于开口:“已连夜送往人间。”
我气得牙齿都咬碎了:“就因为一张漂亮脸蛋?”
他不抬头,只道:“大王您怎么认为都可以,我无话可说。”
我恼得一鞭鞭向牢门,牢门应声而碎:“把他给老子关进去!重新做个结实的铁牢门!”
我悔呀,恨啊,我这是救的个啥呀,白眼狼吗?
我躺在床上,把酒一杯接一杯往肚子里灌:“居然一而再再而三地仵逆本王!”
我恨得把牙齿咬得磕磕响,“就为个女人!”
“大王别生气了。”哥哥们给我顺心口,“为个丑妖生气不值得。”
“就是呀大王,您瞧您这般花容月貌,可千万不能老生气,不然会长斑点呢。”
“对的呢,还听说生气会掉头发,咱大王这长马尾跟黑烟墨似的,光泽又滑腻,若是掉了多可惜。”
…
嗐,还是这些面容俱佳又听话的哥哥们好,不仅会安慰人,还会变着法地夸得人心花怒放。
这般来看,越发显得那棠梨不入眼,太不入眼了!我是眼瞎了才拼命把心思放他身上!
我揽过一个哥哥入怀,道:“还是你们懂得我心。”
哥哥们道:“大王不生气就好,我们也没啥本事,只会哄大王开心罢了。”
庆真道:“是呦,我们只有这些小本事,可比不上棠梨,他能一夜之间把人救出来再送到人间,不简单。”
他咂嘴,“不简单哪。”
我揽着的手一僵。庆真真是一语点醒梦中人,此时我才恍惚发现,我好像对那棠梨一点都不了解。
他家住何方,又是何许人,妖力如何等等,我好像都不知晓。
糟!既然他有这般本事,那小小的铁山牢又哪里关得住他!
我立马翻身下床,朝哥哥们挥手:“本王去办点事,你们在此等候。”
此时,正是夜里。
我换上橙色衣裳,然后窜到牢房,先把第一重门的两只妖兵撤下,既而往里面第二重牢门去。
棠梨,关在第二重牢门内。
我偷偷透过牢房的铁栅栏向里看,他正坐着,背对着牢门。
守二重门的两个认出了我,正要见礼喊,我手一抬,把他们也撤了下去,然后,我背对着牢房门,端坐在新搬进牢房里来的桌子边上。
今夜本王亲自来守,倒看你狗的逃不逃!
一夜我都绷着神经,时刻关注着动静。
果然子时时,有声响,但我不动声色,佯装没有听到。
那声音响了一阵之后便停了。
听着好似衣服甩动的声音,是那东西起了身?
我心里头便有些痒痒,想那东西起身干什么,想出牢门?
我想回头看,但是又怕转过头去他认出我。我想这可怎么办是好呢。
正此时,突然听他喊:“大王。”
嗯?是在喊我吗?给他认出来了?
“我知道是您。”
好吧,我转身。
那东西撑着墙壁歪歪站着,看着我笑:“您亲自来给我守夜呀?”
他一笑,又眉眼弯弯的,我就是个犯贱的,气就消了大半。
我翘起二郎腿,问他:“你怎么知道是我?”
他调皮地向我眨眼睛:“我自然知道是您。”
我起身,倚到铁条边,双手抱胸瞄他:“我们相处也不多,你怎么就能从一个背影看出是我?”
兴许是我这吊儿郎当的姿势让他放了松,他放下手依着墙壁坐下,然后抬起弯弯的眼光看我:“在您让我做酿酒妖之后的那半年里,我曾看过您无数次。”
哦?
我恍惚一想,还别说,那半年我是老觉得背后有人在盯我,但是山上妖多,人多眼杂,我一度以为是自己多心了。
我便挑眉,朝他柔媚道:“那你又为什么要偷看我?”
他闻言耳朵瞬间就红了,然后赶忙低下了头去。
我问他:“害羞了?”
他咳了两次,小声道:“是我…挺崇拜有能力的…男人。”
哦?我说,“现在知道我是女的了,所以就不偷看了?”
他呃然。我一脚把铁门踹开,坐到他跟前,摊牌:“说吧棠梨,你什么来历。”
他抬头看我,然后抿了抿唇,我就不说话,等他开口。
最后他似是做了决定,道:“好,不过我只告诉您一半。”
这东西又仵逆我!
嗐,可我已经对他生气不起来了,我说:“一半就一半吧。”
他抬头看向牢门外,道:“当初,我被捉妖师追杀,身受重伤,最后跳进黄河才得以逃离。”
捉妖师?虽然我没去过人间,但是从旁妖口中是听过不少人间的事儿的。
他们说捉妖师专门捉在人间为恶的妖怪。
我便问:“捉妖师捉你?莫不你在人间为恶?”
“我并未在人间为恶,如今的捉妖师可不是这般正义,”棠梨怆然,道,“他们的内心早已被钱财吞噬。”
哦,这般?
看来不论妖和人都会为钱所动,像我那些哥哥们,我想若是我不给他们发工资,他们也不会对我那般好吧?
我便瞄他:“那他们抓你是为了钱财?”
不,我突然想到,“你去了人间,所以那个女人是你姘头?”
但是也不对,若是他的姘头应该是认识他的,但在峡谷口,那美人似并不识得他。
“姘头,”棠梨闻言很不开心,声音都有几分嗡嗡,“您以为个个都像您一样,养那么多后宠。”
啊,不知为什么,听他这般说我心里面有些许心虚。
我嘴一快便解释道:“我那些哥哥们不过是打工人,我与他们一没有过肌肤之亲,二没有接过吻…”
然后我突然回神,我在同他说什么,干嘛跟他解释这些。
“咳咳,”我赶忙咳了两声,道,“你说。”
棠梨的眼神便变了,认认真真看我,道:“原来大王,并非浪荡之人。”
浪荡之人?原来他是这般看我…的。
虽然这时让他知晓了我并非那般人,但我为什么不是很开心呢?
“哼!”我狠狠哼了一声,然后咬牙切齿向他亮拳头,“不是说这个!”
棠梨眨巴眨巴眼睛,既而扯了扯嘴角:“您解释那些,不是想听我的想法?”
“什么?”我把鹿角变出来,威胁地朝他胸口一逼,“再说一遍!”
他投降:“好了好了。”
然后他撩起了衣角。衣角撩到腹部,那里,赫然一道长长的剑疤。
那剑疤还未好全,还有肉翻在外面,瞧着都能想象得出当初被砍时,是怎样的痛入骨髓。
“这是最致命的一刀,他们加了极厉害的法术。”
我深吸口凉气,不由伸出手抚上那道刀疤,轻声问他:“还疼吗?”
他笑:“没有之前那般疼了,不过这伤非一时半会儿能好全,需得时时修炼滋养。”
我恨得牙齿痒:“该死的捉妖师!”
他放下衣角,正正经经看我,道:“大王您救了我,所以在伤好全之前,我都不会走。”
我听出了他的话外之音,问:“若伤好之后,你就会走?”
他沉默良久,未开口。
这是默认了。不知为什么,我心里的火腾地窜了上来!
我猛地站起身侧对牢门,对他嚷道:“那你走,现在就走!我不要你报恩,你从哪来回哪去,从此我们毫不相干!”
他便懵了,呆呆地看着我。
我恨道:“你走啊!我不要报恩,你没听见吗?!”
他一动不动。
我说:“你走啊!”
他握了握拳,低下头去,道:“不,我不走。”
我气得跺脚,道:“好,你不走,我走!”
我转身就往牢房外冲去。
真是气死我了!这丑陋的不讨喜!找我的哥哥们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