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茧追光》抿笑人间

14、烟花时的告白 少年正是意

　　这个学期也不知不觉的将要结束，世间最难留的便是时间，仿佛总会在无意间流逝。
　　“这一学期过的好快啊！”林舒启仰头看着灰蒙蒙的天，任鹅毛似的大片雪花飘落在脸上，飘落在羽绒服上，渐渐透明。身边的同学都在收拾着行李离校，寒假的到来使林舒启措不及防，他还没有将自己对陆衡那莫名的情感琢磨透，他还没有和陆衡解释清楚那一日在酒吧自己的过分之举。但好像即使这个寒假没有这么早来，林舒启也无法向陆衡解释清楚。他总不能对陆衡说“我对你有特殊的好感。”
　　陆衡也是男孩子，一个正常的男孩子会接受另一个男孩子的告白？林舒启的那份感情只能藏在心里了，烂到肚子里。如果说出来别人会如何看待他，林舒启一点也不在乎。重要的陆衡会如何看待他？性取向有问题？同性恋？还是神经病？林舒启的感情一直这样细腻，他会计算着自己告白的成功率，会想着最坏的结局。
　　那一天，陆衡和林舒启分别时只是说了一句“再见”他也不知道用什么语句形容此刻的心情。他想拥抱住林舒启不放，想陪他度过这个寒冬，可想终究是想并没有行动。父母喊着陆衡，他将远去——回到老家海南过春节。
　　林舒启又再次一人走着回家的路，他精神有些恍惚。仿佛一切是一场梦。没有了那个如同阳光的男孩，没有了生活中的欢乐，他缺失了好多好多。
　　他纠结了好多天，他在陆衡心中是怎么样的存在？朋友？兄弟？还是和他一样？他用着缜密的思维思考着，列举各种种陆衡可能喜欢他的证据。但他不知喜爱，爱情这种无形的感情是永远无法用科学的思维去思考的。就像爱一个人从不要理由。
　　但林舒启终究是想开了，他和陆衡都需要空间和距离来好好理清楚这段关系。毕竟他们从小听到父母的话都是：“长大要娶个好姑娘到我们家。”
　　年味逐渐浓郁，大街小巷也贴上了对联。这几日林舒启总是被妹妹拉着上街玩。林妃璇的心理结果出来了，是中度抑郁症而且还是阳光抑郁症。心理医生说这种事情只能慢慢缓解，对于有自虐，自杀的现象也只能服用各种药物来平息。
　　“哥哥，我想吃糖葫芦。”林妃璇指着街边的小摊，糖葫芦上的红山楂也十分喜庆显眼。外层的糖衣犹如琥珀裹着各种水果，诱人，甜腻这是带给林舒启的第一印象。“好吧。”林舒启拿了最为圆润诱人的一串糖葫芦递到林妃璇手里。糖葫芦和她身上那中国风的装束相得益彰，犹如一个从中国画里走出的姑娘。
　　傍晚的街头，张灯结彩，地上的白雪也映照成了粉红。到处可以看到“新春快乐”的字眼，人群中的喧嚣声里也隐隐荡荡的诉说着这一年的祝福和欢乐。
　　“欢乐是遇见了陆衡，祝福也是愿他新的一年开心。”他看着远方，仿佛像是看着陆衡一样，眼神中尽是眷恋和思念。
　　看着街上那些拉着手，情意绵绵的小情侣有种格外的不自然。
　　“舒宝，我想你了。”陆衡此刻也在远方和林舒启看着同一片天，诉说着心里无法说出口的秘密。他站在海边，海浪肆意的拍打着海滩。涌上白沫。
　　陆衡拿出揣在口袋里的手机，指尖停留在林舒启的名字上迟迟不能点下去。此刻他内心十分纠结。
　　“陆衡你怎么这么怂？不就是喜欢一个男孩子吗？你脸皮这么厚，还怕拒绝？”这一段话是陆衡鼓励自己说的，可当看着屏幕时，他还是犹豫了，他怕因为自己说完这段话他将和林舒启越走越远。
　　到最后，陆衡几乎是闭着眼睛点住林舒启的号码的。
　　“陆衡，喂，在吗？”手机那头传来一阵急切的问候。熟悉的声音使陆衡缓缓睁开双眼，回应道：
　　“我……我在，林舒启我有事和你说，真的……很……很重要的事。你一定要听我说完。”陆衡平复心情却依旧磕磕巴巴的说出这段话。
　　林舒启已经回到家，接陆衡电话时已经默默的走到自己的卧室，耳朵贴近了手机，想听到陆衡的每一阵呼吸。
　　“林舒启，舒宝，我爱你……不是一般的……爱，是想宠你，想冬日里给你取暖的那种爱。”扑通，一声巨响。陆衡那里一个烟花在半空中绽放。照影了半边天，紧接着是更多的烟花。陆衡的话语湮没在烟花中。
　　“你说的是什么？”林舒启那头听见的只是星星点点的字眼。但他知道这好像就是自己一直渴望得到的答案。
　　“舒宝，我爱你。”最后一切诉说不了的话语都成了这三个字。陆衡这句话是对着海喊的，海水承载着他的那份爱意澎湃着，击打着海摊，仿佛也在为他们庆祝。
　　这一次的话语无比清晰，林舒启眼眶里激动的泪水一时涌了出来。哽咽着对着手机说：“我曾经思考过我为何爱你，却发现爱一个人从来无法用语言解释。”
　　“所以说你也爱我。” 陆衡惊讶的问着，他曾以为林舒启会毫不犹豫的拒绝他。他赌赢了，林舒启也爱他。
　　一时间，电话两头皆是激动，喜悦。
　　他们从秋日相遇，冬日坦露心扉。或许看似犹如闪婚般快速，却不得不说他们却也经历了很多。陆衡带给林舒启的温暖也不是三言两语能诉说完的，林舒启想要掩盖的另一个极致温柔的自己也在陆衡面前卸下来所有的伪装。
　　他们的故事现在才刚刚开始，接近他们的预料。对同性的人产生爱情，在世俗面前犹如一种罪过。在别人眼里，是一种病。他们注定要挣脱世俗的束缚，才能重生。
　　仿佛每个蝴蝶都要经历破茧前的那一段黑暗，追求那一生中那一束光芒。既然无处可逃那便面对吧！少年正是意气方刚，无惧世俗的眼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