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转眼五年 好似对她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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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很不争气的，我哭了，这么多年来，我第一次哭。
只是他的一句“看得可还尽兴”，不知不觉引出了我曾经以为自己并没有的眼泪。
看着他看到我泪水的慌乱，眼泪更是如洪水决堤一般，止也止不住。
毫无形象的在他怀中哭泣，他轻拍着我轻声哄我的那一刻，我决定了，从那一刻开始，我要做真正的乔雪洛，从婴儿开始做起。
水泽昭帝十四年三月初八，满园的春意盎然。
转眼间，我已经五岁多了，五年来，我几乎没再出过娘亲的琴漪园，像个真正的小孩子的样子，每天在园中陪着娘亲，日子虽然平淡，却也难得的温馨幸福。
琴漪园中的所有人都宠着我护着我，一来我这个身体长得真的是漂亮可爱，二来我真的做到乖巧听话，从不吵闹着出去玩。
五年下来，我几乎快认为我自己真是个五岁的小孩了，而我的心理年龄，似乎也倒退回了真正五岁小孩的状态 。
而我所谓的父亲乔胜，再也没进过琴漪园，艾珍他们也没再来过，好像听哥哥提过，这是乔胜下的命令。
没有其他人的打扰，日子反倒安静轻松了，在这点上我很感谢乔胜。
“小郡主，您的琴弹得可真好！”碧葵端了点心来给我，刚进门就则样夸到。
五年来，在园中无所事事，本想先从识字学起，却发现这里的文字竟是简体的汉字。三岁那年娘亲开始教我抚琴，我学的倒也轻松，两年下来，从娘亲欣慰的眼神中，我知道自己弹得已是不错。
“我乔宇宸的妹妹哪里会不好呢？”我还没来得及答话，好听的声音便从门外传来。
我急冲冲地跑向门口，被正进门的哥哥抱个满怀。
“哥，今天怎么这么早？”
糯糯软软的嗓音，已如对他的依赖那般习惯。
最近的几个月，哥哥好像特别的忙，比平时回来的还要晚一些。
“当然是想我的小洛了。”他把我抱起，手抚摩着我柔顺的长发，走回屋中。
我伸手抱住他的脖子，埋首在他的颈窝呼吸着他身上的味道。
哥哥变了很多，却又仿佛没变。他的个子长高了很多，如今已经比娘亲还要高了。他还是那样的俊美，只是如果说当年的他仍显稚气的话，那么此时的他，可以说连最后一点孩气都退去了。每每想到这，我都会心疼，明明也只是个十三岁的孩子，却意外的老成。
他每天早上出园去学习各种乔胜安排给他的课业，直到日落才回来，晚膳过后又和井堤井域一起跟着纪延去练武，晚上还要应付各位老师布置给他的课业，即使如此，拥我入眠的习惯也从未改变，就这样延续了五年。
他对我们，从来是笑脸以对，并不常提园外发生的事情，就算是偶尔提起，也是报喜不报忧。我们知道的，永远只是他又得到了谁谁的夸赞，谁谁又成了他的手下败将，他的功课又得到了谁谁的认可。要不是夜间偶尔醒来时看到案前他深锁眉头的摸样，我几乎就要相信他真的快乐无忧了。
“小郡主，别赖着侯爷了，侯爷出去了一天，该是累了。”碧葵看我一直挂在哥哥身上，提醒道。
不知从何时起，大家早把对哥哥的称呼从“小侯爷”变成了“侯爷”。
松开环着哥哥脖子的手，我抬起小脸来对哥哥吐吐舌头，却一下撞进了哥哥宠溺的眼睛中。
“没关系的碧葵，看看你们家小郡主，怎么看也还没你家侯爷的暗夜星辰重不是？”
说来也怪，我好像是比普通五岁小孩还要矮一点，也不像这个年龄段的小孩子那样胖乎乎的，而是又瘦又小，是以哥哥才会这样子说。
晚上，跟娘亲一起用过晚膳之后，哥哥并没有像往常一样去练武，而是抱着我回了房间。
这几年，娘亲的身体依然是老样子，好像从生了我之后就一直没有恢复，于是，我一直住在哥哥的房间中。
“哥，今天不用去练武的吗？”看哥哥没有离开的意思，我问道。
“要陪陪小洛啊，这两天哥哥很忙都顾不上小洛了。”
的确，他都几天没有哄我睡觉了。
“小洛。”
“嗯？”
“想要出去看看吗？”
“不想。”
也许是我否定的太干脆，哥哥挑眉表示疑问。
“这里有娘亲，有哥哥，有黛薇碧葵，有延叔井域井堤，琴漪园就是小洛的家。”
听完我的回答，哥哥先是怔愣了一下，仿佛没有想到我会这么回答，之后又轻轻摇了摇头。
“明天哥哥带你出园子去看看吧，明天我不用去上课。”
“好。”我轻轻应着，其实，并不是真的不期待的。
“好了，小洛，睡吧。”
哥哥轻轻揽过我，在他轻柔的摇晃与抚摸下，我慢慢合上眼睛。
乔宇宸抱着手中水晶娃娃般的小人，低头看着她姣好的面庞，心早柔软成一汪春水。看着她合上纯净的大眼睛，听着她的呼吸渐渐趋于平稳，轻轻地吻上她的额头，好似对她说，又好似自言自语道：“小洛，还有两天了，我们就能回家。”
翌日，感觉到有一道熟悉目光的注视，我缓缓睁开了眼睛，在看清眼前之人后，对他绽放一个甜甜的笑容，如愿以偿的换来一枚久违却又熟悉的早安吻。
“终于醒了，小懒猫。”
见我还是一副倦倦的样子，哥哥无奈：“已经快巳时了呢，快些起来，给你留了好吃的。”
“还不到巳时哦。”我不买账，闭上眼睛继续睡。以前哥哥赶早课时，我都会睡到更晚的。
“确定不起吗？”哥哥的声音有点危险的味道。
我仍是不睁眼。
“下狠手了哦。”
我不为所动。
“咯咯……哈哈……哥，我，我错了……我起还不行吗！”
“还生气呢？”哥哥讨好的看着我。
我不理他。
“不是想你早起，好带你出去吗？”
“……”
“下次不再挠你痒了，嗯？”
“……”
“你挠回来？”
“……”
“小洛，哥错了，扰到你睡觉了，别不理哥哥好吗？”
“……”
“你到底想怎样？嗯？”
“我……”
“嗯？”
“我想再睡一会。”
当哥哥把我拖出琴漪园时，已经是午时了。
对哥哥要带我出来，娘亲没有什么意见，只嘱咐哥哥看好我。
哥哥牵着我的小手一路走过，不时有路过之人频频侧目，看到哥哥时恭敬地低头行礼，然后又满含疑惑地打量着我。
本以为哥哥会直接带我出府，结果哥哥先带我去了一个我没见过的大厅。
“小洛，我要去给爹爹请安，等下，不可‘太过’无礼知道吗？”
“嗯。”虽然对乔胜没什么好印象，我还是乖巧的点了头。
“宸儿，今日何以这么晚来？”我们进去时，乔胜正低头饮茶。当他抬起头来的时候，看到了哥哥身旁的我，有那么一瞬间的怔愣，随即又恢复如常。
“怎么把她带来了？不是说没我的命令，琴漪园中的人不得出园半步吗？”
“小洛毕竟是父亲的女儿，总该来给父亲请个安，过了明天，可能也没有这个机会了。”哥哥语气中是满满的疏离。
听了这话，我疑惑的看向哥哥，不明白他说这话是什么意思，又想起昨晚坠入梦乡之前，好像恍惚中听到哥哥的声音传来，他好像说什么“还有两天了，我们就能回家。”想到这，疑惑更深。
“哼！请安就是这样的吗？”乔胜听了这话好像有点生气了。
我闻言立刻故作乖巧的上前问安道：“女儿不孝，爹爹五年来可还安好？”
说完瞥了一眼乔胜那隐忍的怒容，然后抬头朝哥哥眨了眨眼睛，哥哥失笑。
“我还当是哪家的小孩呢，原来是咱们落雪郡主啊！”我跟哥哥闻言转身，便看见艾珍施施然而来，后面还跟着一个少女，少女手中牵着一个不大的小孩，很精致漂亮，这大概就是乔韵茹和乔宇修了。
果然，哥哥嫌恶的皱了皱眉。
“妾身给慕威侯爷、落雪郡主请安了。”艾珍说完微垂了头，算是行过礼，乔韵茹也跟着艾珍行了一礼。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转眼五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