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歃血之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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距离上次乔胜来这要摔死我已经过去七天了。
这几天我光明正大外加旁敲侧击地打听来一些信息，我出生的这个地方是水泽抚远将军府，水泽，是我所处的这个帝国的名字。
水泽，位于这块叫做五灵大陆的地方。五灵大陆是块很奇特的大陆，它是规则的正五边形，分布着水泽、火烨、雷霆、风岚、土墨五大帝国，领土原本是平分的，有各自的帝都，由各自的皇帝统治。多年战争下来，已经有了大小之分，而水泽，是最大的一个国家。
这里的一年和我原来的时空是一样的，节日也相差无几。按水泽纪年来说，现在是昭帝九年二月一日，也就是五灵622年二月一日，而我出生的那天，是昭帝九年元月廿一。
自我出生那日开始，天空就下起了鹅毛大雪，接连下了三天三夜，是史上从没出现过的大雪。那天昭帝夜泱宣乔胜进宫就是为了赈灾的事。
直到昨天，乔胜才回府，但只交代一声，就匆匆赶去谛阳了。
作为一名好奇宝宝，我又开始不耻下问。
“黛薇，谛阳是什么？”
我躺在娘亲房间的摇篮中，睁着大眼睛，问旁边正专注的给我缝着小衣服的黛薇。
几日来，大家早已习惯我这个会说话爱问问题的小婴儿了，于是黛薇头也不抬的回答我：
“谛阳啊，谛阳是五灵大陆的中心，一个不属于任何帝国的地方。”
不属于任何帝国？还有这种地方吗？
“乔胜去那里干嘛？”
“这我就不清楚了，说是签什么条约去了。”说完，黛薇一脸愁容：“民间都在流传，说这场大雪是上天对人间战火的惩罚！”
见从这个黛薇那里问不出什么了，我看看一直在榻边抚琴的娘亲，转了话题，“慕威侯是什么？”
我记得，当时哥哥说，要接我们回慕威侯府的。
“是你哥哥啊！”
“那你和碧葵为什么叫他小侯爷？”
“这个，是习惯吧！因为小侯爷是一出生就继承了老侯爷的爵位了，所以我们就一直叫他小侯爷。”
“老侯爷又是谁？”我追问道。
“是小郡主你和小侯爷的外公，你们娘亲的父亲，昔日名震五灵的水泽慕威侯纪赫威。”
外公？外公的爵位可以外孙来继承？看来我这个外公很疼哥哥和娘亲嘛！
“那外公怎么不来看洛儿？”
“老侯爷在小侯爷出生之前就过世了。”
过世了吗？
“怎么过世的？”
“朝廷说老侯爷是战死的，但是，我知道，老侯爷其实是……”
“黛薇！”娘亲严厉的声音突然传来，生生打住了黛薇。
黛薇惊觉失言，讪讪地住了口。
黛薇将摇篮移到娘亲旁边，自己去找在厨房准备补品的碧葵。
“娘亲，为什么你弹的曲子那么悲伤呢？”虽然听不太懂，但我的眼泪都快夺眶而出了。
“哦？洛儿也知道悲伤吗？”娘亲手下不停面带微笑地问我。
“连洛儿都听得出，如果乔胜听到，也一定听得明白的。”
听到我这么说，娘亲终于停下，俯身将我抱在怀里，温柔的嗔道：
“洛儿，怎么能直呼你父亲的名字呢？应该叫他爹爹。”
“他才不会稀罕的吧。”我不屑。
“你倒是看得明白。”
她说着一笑，尽管那笑美的足以倾城，却是不带一丝感情，不带一丝温度的。他们，一直是这样冷战的吗？我突然很想知道。
“其实，我很好奇娘亲和他之间的故事呢！”
娘亲被我的声音唤回了神，低头轻柔地刮一下我的小鼻子。
“叫‘他’也不可以哦，要叫爹爹！”
“哦好，那娘亲讲讲跟爹爹之间的故事好不好。”叫什么都好，告诉我就行。
“洛儿你还太小，以后再告诉你可以吗？”
“洛儿现在就想知道嘛！”话一出口我又被自己吓到了，天哪！我这算是在撒娇吗？
“洛儿乖，已经很晚了。想在哪睡？娘亲身体已经恢复得差不多了，是跟娘亲一起，还是去哥哥那里？”
想转开话题吗？算了，来日方长，以后再问也可以。
“娘亲还是好好休养吧！我回哥哥那里了。”我乖巧的回答她。
“洛儿，怎么你好像什么都知道的呢？”娘亲似乎在问我，又似乎在自言自语。
我的表现太吓人了吗？好像确实是，如果是我见到这样一个婴孩，应该早就吓死了吧？
“咯咯，洛儿是上天派来保护你的神女哦！”古人应该都相信什么举头三尺有神明吧，这样说应该可以蒙混过关了。
“是这样的吗？”
看上去她是信了，我连忙点头道：“嗯！”
被碧葵抱回哥哥房间的时候，哥哥正在伏案写着什么东西，碧葵将我放入摇篮中之后，就关门退了出去。上次黛薇告诉我哥哥八岁了，可他怎么看都是八岁的外表，十八岁的架势。
“哥，乔胜去签的是什么条约呢？”
“是五国平息战火、五年内和平共处的条约。”他并没有看我。
“签那个能有什么用啊！”
“我们小洛什么都懂嘛！”他转首看我一眼，但很快又继续写了起来，“平常的条约签订了却是没什么用，国力足够强大了单方面撕毁的例子历史上也有很多，但这次会有用的！”
“哥怎么这么肯定呢？”
“因为这次是在谛阳举行的歃血之盟。”
“那是什么？黛薇说谛阳是五灵大陆的中心，谛阳是什么呢？国家？城市？”
“都不是，谛阳只是一块很小的圆形区域，五灵大陆最神秘最关键的一个地方，谛阳周围，是环形的结界，而谛阳的正中心，是太阳池。没有人知道它是怎么产生的，也没人知道它怎么会有那么大的力量，自有记载以来它就在那里了。书上对它的记载中说，五国的统治者将血液滴入太阳池中许下的誓言，如果违反，其领土必遭天谴，而违约之人也必定坠入无间地狱，永世不得超生，这就是歃血之盟。”
“结界？天谴？”这……太扯了吧！天哪！我到底是到了一个什么时空了？
“小洛吓到了吗？你还这么小，哥哥不该跟你说这些的。”
岂止是吓到了啊！简直是吓死了！
“人们不是都会法术吧！”我小心的问。
“法术？小洛你在想什么啊？”
“你刚刚不是说结界……”
“那个结界是唯一的存在，并不是大家会法术。”
呼！幸好不是！不然我一凡夫俗子，还不哪天就莫名其妙的死了。
“那……真的有所谓天谴吗？”
“该睡了哦。”
“哥～给我讲讲嘛！”这是我第二次撒娇了，还真是一回生，二回熟。
“好吧！讲完就睡了哦！”他一副无奈宠溺的表情，抱起我坐到床上，缓缓给我讲到：“据五灵历史记载，在三百多年前，也就是水泽宏帝年间，五国蝗灾四起，五灵之上，民不聊生，五国统治者派心腹大臣带着自己的血液前往谛阳举行歃血之盟，约定两年之内不得再起战火。而土墨国当时的统治者豫帝焦垣却在两年之期将满之时，趁着风岚尚未恢复毫无准备之际，大举向两国交界地带进攻，结果两日后土墨境内山崩地裂，那次，土墨几乎灭国，但因大部分军队都已攻至风岚境内，得以保留。一日后，地动才结束，军队退回国内休整。十几日之后，两年之期已满，水泽、风岚从两面进攻土墨，尽管土墨士兵誓死抵抗，仍各取得了部分土地，是以土墨只剩现今的一小部分。因当时风岚力弱，取得的土地较少，咱们水泽就成了五灵大陆上最大的国家。”
“小洛累了吗？睡吧。”
哥哥依然是那样温柔地看着我，抱着我，这几日来，我一直是睡在他的怀里。
“哥，你把我放回摇篮去吧，我不会再乱动了。”
从我决定活下去就想这样对他说的，但是，不知道是不是太贪恋，直到今天才说出来。
“嗯？不是不喜欢那个摇篮吗？”
“呃……不是的。”汗！他还是这样想的吗？
“没关系，哥哥抱着你。”
“那把我放旁边好了，我不会乱动的。”
这样他会很累的。
“嗯，好。”
他将我放到床的内侧，用自己还很瘦小的身体将我挡在里面，缓缓的闭上了眼睛。
“哥，每天都给我讲故事吧。”
“好。”
“哥，你会武功吧，等我长大教我好不好？”
“好。”
“然后咱们一起保护娘亲。”
“不用，哥哥会保护你们的。”
他说着睁开了眼睛，温柔的看着我，然后对我绽开笑靥，我这才发现，他的笑，也足以颠倒众生。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歃血之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