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刀剑乱舞]惊鹊》桃记

3、脑回路有点过 3. 作

　　3.
　　作为一个几乎与放置游戏没有太多差别、几乎除了点点点和点点点和点点点就没有别的任何游戏娱乐性可言的刀乱，能够火起来、在几年前成为极具代表性的同人大热门之一的理由，红雀是至今也没有想明白。
　　而她在那是时期甚至可以说是着了魔一样的肝图抽卡、啊不是，锻刀和同人产出，也让现在的她同样的感觉到了不可思议。

　　明明不过是区区的jpg。
　　红雀送走了狐之助，不自在的瞄了一眼门口。
　　她拍了拍自己的脸，努力让自己打起几分精神，却才后知后觉的发现自己脸上已然扣上了一副面具。
　　磨砂一样的质感、几乎让她察觉不到的重量——以及明明没有任何眼部的开口却可以清晰看到眼前景物的神奇、或者说诡异的面具。

　　「说起来，为什么那么多同人里面，婶婶都要戴面具啊？」
　　缩在被窝里刷着推特的红雀冲着亲友提问。
　　「嗯？」亲友咬着薯片头也不回，「谁知道呢。可能是为了更方便别人的代入吧，毕竟审神者的设定是每个人自己想的嘛。」
　　「不过也有这种说法啦。」亲友又继续道，「被付丧神知道了名字和长相的话，会被“神隐”哦。」
　　「……呜哇。」红雀咂舌，「听着怎么那么像本子设定。」
　　「你思想肮脏。」亲友唾弃道，「明明也可以是g走向的剧情。」
　　「……你更肮脏好吗。」

　　虽不知道亲友的言论是否可信，本着保险起见的态度，红雀放弃了摘下面具的想法——况且这个面具只是遮挡了上半张脸，不影响看东西也不影响吃饭，那就无所谓了。
　　接受现实一向迅速的红雀自顾自的点着头。

　　接下来要做的，就是去“成为审神者”了。

　　在红雀拉开门的瞬间，本低着头的加州清光便抬起了眼，双眸清澈而明亮。红雀不是没有见过精致到可以模糊性别的男孩子——毕竟在她原来的世界，长相出众的明星网红不是什么罕见的个体，但是像这样直面接受不含半分遮掩喜悦的美人的注视，却真的是人生头一遭。

　　……差点就冲口而出一句“老婆”了，好险。
　　红雀抚着胸口。
　　花痴是人的天性，这并不可耻。

　　一旦提到刀乱，在网络上讨论最多的其实也无非就是玄学锻（chou）刀（ka）。时常可以看到发表着什么all650，all550，650550550700之类的和当年家○教师cp代号一样的神秘代码的言论。
　　常言道，十赌九输。
　　但，好赌真的是人的天性。
　　氪金 or 爆肝，只是一个简单的选择题而已。
　　红雀的运气向来不错，甚至可以说是很好。在刀乱大火的时候她就是被数个同好围攻辱骂的“欧洲人”之一。
　　狐之助所说的什么，绝佳的运气，或许真的不是什么恭维。

　　红雀拢起袖子——她本穿着的毛绒套头家居服早就不知道什么时候变成了带着大正浪漫气息的和服。
　　系（zheng）统（fu）分配的本丸占地面积着实出乎红雀的预估，不过其实稍微想一想也并不奇怪，好歹是要在未来迎接几十个虽是付丧神但生理性别体征都是“男性”的刀的居所嘛……

　　“你就是新上任的审神者？”不过巴掌大的刀匠晃荡着小短腿，可以说是布偶一样有些粗糙的小脸上是一成不变的笑，“真可怜呐……”

　　一想到未来要和你因为抽卡互掐我也觉得我很可怜。
　　红雀盯了刀匠半晌，才惊觉自己戴着面具——刚刚自以为不满愤怒的眼神是一点没有传达给对方。

　　……
　　算了。

　　锻刀的过程和游戏中的区别并不大，具体的锻刀操作还是交给了那个小不点刀匠，而身为审神者的自己要考虑的只是投入资源的多少——这倒是很方便。
　　红雀瞥了眼在门口探头探脑的加州清光。
　　从见面到现在为止，她和清光的交流甚至不超过五句话，但是付丧神明显到几乎可以看见樱吹雪的快乐是完全无法忽视的。
　　……为什么？
　　游戏里的刀对审神者的绝对信任和忠诚是不用考虑原由的，因为这只是一个游戏里的角色。程序就决定了他们的所有行为模式和思考模式。但是现在站在她面前的，是一把真实的、被称作付丧神的、拥有了真实人类身体的刀。

　　被一声撞击打断了思绪已经陷入牛角尖的红雀，刀匠扛着与他身体不成比例的锤柄敲了敲锻造炉的炉壁，“你在想什么？”
　　刀匠的声音与他的外表非常不符，并不是带着稚气或者机械音的腔调，而是有着像是被常年烟火熏过的沙哑。
　　“想着我能不能一发出欧刀。”红雀半开玩笑似的回答，“问这个做什么？”
　　“你不是我遇到的第一任审神者。”刀匠歪着脑袋，“希望你可以考虑清楚。这个世界是和你的世界一样的，都是真的。”
　　“我当然知道。”红雀皱起了眉，“你在警告我？”
　　“对他们好一点。”刀匠像是不想回答红雀的质问，“感情从来都是不讲道理的。”

　　红色的一小时又三十分钟在小小的数字屏上面跳动着变化，刀匠僵硬的被勾勒着笑容的脸没有因为炉火的暖光多出几分温度，红雀又瞥了眼在门口的加州清光。

　　“还有一个炉子空着吧。”她听见了自己的声音，“再锻一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