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與水》凝 情

2、01.池田屋事变 冲田先生，

　　我突然觉得，疯的人其实是我。
　　现代人怎么可能跑到相隔了一百四十几年的幕末？
　　又不是科幻小说……
　　还是说我在作梦？
　　其实我一直都在宿舍里根本没出去过？

　　就在我非常认真的在思考着究竟是我疯了，还是我在做梦的时候，我又被用非常粗暴的地方法从竹笼里给拖了出来，然后被丢到了某间雾茫茫且充满烟味的房间里……说真的，脸直接和榻榻米作亲密接触真的很痛…….

　　「副长，这就是民众来通报的奇怪女人。」
　　「我知道了，你们先下去准备吧。」

　　听见了没有什么特殊情感存在的低沉男声，我皱着眉抬起脖子看向那位“副长”
　　哼哼，非常好，小麦色的皮肤和随意扎起来的长发，还有几缕没绑好的散发垂在额前配上模特儿般的匀称身材，完美，不过那彷佛可以杀死人的目光可就让人不敢恭维了。

　　「妳来京都有什么目的？」
　　现在，那个男人正非常不雅的蹲在我面前，活像个流氓似的，朝我吐了口白烟，而他眼里除了不屑还有杀意……
　　「咳、咳，我能先问问现在的年份和日期吗？」
　　「元治元年六月五日。」

　　听了他的回答，脑里瞬间一片空白……
　　元治元年六月五日，换算成公历就是一八□□年七月八日……

　　现在这种超自然的现象是怎样？
　　为什么像我这样一个平凡的大学生，为什么会遇到这种事？
　　真的太夸张了啦！
　　而且……
　　为什么偏偏选在池田屋事变那一天！
　　你知道这样子被当成间谍杀掉的居率有多高吗？

　　「请问你是山南敬助还是土方岁三？」
　　我开始自暴自弃了起来……

　　既然把我绑来那些人都穿着袖上印有山形图案的浅葱色羽织，就表示他们一定都是新撰组的人，而且他们又喊这个男人副长，那除了山南敬助还有土方岁三这两个人外，我真的不知道还有谁是副长了。

　　「你是长州人？但是长州藩怎么会用你这怪女人？」
　　「长你的鬼啦！我是个大夫，是你们这些无理的家伙二话不说就擅自把我绑来的！」
　　「大夫？一个大夫穿成这样？」
　　说着那男人撇了一眼在我风衣底下的短裙，满脸的戏谑。
　　「你的胸口还有再闷过吗？」
　　冷冷的看了他一眼，我淡淡的问道

　　虽然不知道这位“副长”到底是新撰组的魔鬼副长─土方岁三，还是佛心副长─山南敬助，但是从他的言行举止我可以断定他一定是土方岁三阿！而历史上有纪录土方在年轻的时候罹患过肺结核，他们一家也有不少人是死在这种病，我想这句话应该够让他相信我了吧？

　　「妳是什么人？」

　　看到那男人的反应，看来我是赌对了，这个长的很帅的流氓就是土方岁三……
　　天啊！一抓就被抓到土方岁三面前我活下来的机率好像又降低了一点……

　　「我说过了，我是个大夫……先生，在你盘问我之前能不能先替我松绑？」
　　「妳叫什么名字？」
　　他虽然替我解开了绑在我大腿和小腿上的绳子，但仍留着绑在我手上的绳……
　　「弓冢银枫。……先生，刚刚见到你们组里的队士每一个都十分的忙碌，这是要去做什么呢？」
　　「这不关妳的事！谁知道妳是不是长州派来的间谍？如果还想活命妳最好什么都不要问。」
　　我话才刚说完，那个土方岁三就十分没有礼貌的把我推倒在地上，两手压在我耳边的地上，让我只能看着他那张冷峻的脸，并且出言警告我……

　　看来我不该在他们出征前问这个容易让人误会的问题……
　　但是看着那张脸……
　　我真的很想一巴掌给他掴下去阿！
　　这位大爷，你枝不知道我花了大的劲才坐起来的啊！
　　你现在居然又把我推至在地上……

　　虽然我很想开口骂他，不过我还来不及开口那扇原本关起来的纸门就被拉开了，而伴随在纸门拉开的声音后，随之出现的是有些急促和土方比起来稍为阴柔些的男声……
　　「土方先生，近藤兄说……嘛，我说土方先生，都要出发了你怎么还在前戏而已，难道说你有这么快吗？」
　　不知道是不是我和土方的姿势让他误会了，来人轻叹了口气，用含有些许抱怨但绝大部分是消遣的语气说着
　　「这些话你是从哪学来的……她是队士带来的可疑人物，你把她带去牢里关好，我回来好问他话。」

　　我敢发誓我看到了土方的额角出现了青筋啊！
　　不过他为什么没有对声音的主人发怒？
　　而且说话的口气还透着无奈？

　　当我还在纳闷着土方这近乎宠溺的态度时，他早就已经从我身上起来了，换成了另一个穿着队服的身影到了我旁边，还非常好心的把我从地上扶了起来，让我不用像毛毛虫一样用蠕动的方式从地上爬起来，因此我都快感动到痛哭流涕了。

　　「谢谢你，先生。」
　　转过头，我由衷的向那位走在我旁边的好心人道谢，谁知道这一转头就看到一张俊美的脸，不同于土方的粗犷眼前的这个少年有着柔美的面部线条，白皙的皮肤搭上那双蕴着青金石光芒的眼睛，虽说那黑色的长发已高高的束起，还穿上了新撰组那套浅葱色的队服，但是这样子的装扮不但没有浅去他一丝一毫的俊美，反而替他略近女性的面庞更添上了一股阳刚……

　　既然连魔鬼似的土方岁三对待他都像在对待弟弟一样，那么在我身边这个“只要是男人，都会想做掉他”的美少年应该就是冲田总司了吧？

　　「姑娘应该不是长州那边的人吧？」
　　听见我向他道谢，他似乎有点惊讶。
　　「本来就不是，是你们组里的人不分青红皂白的就把我抓来的！」
　　「呵，谁让姑娘妳在这种容易让人怀疑的时候，穿着奇怪的衣服在街上走呢。」
　　「容易让人怀疑的时候？」
　　「我想……和妳说应该也没关系吧？我们今天要去池田屋缉捕策划要在祇园祭时火烧皇宫，然后挟走天皇的吉田稔磨以及其同伙。」
　　说完他给了我一个温柔的微笑，即使那微笑让我不寒而栗……

　　他在告诉我原因前的那句话是什么意思？
　　是觉得我一个人改变不了大局，还是笃定我不可能逃出去？
　　或是……两者都有？

　　「请问你叫什么名字？」
　　「看来姑娘真的不是长州藩呢，不然怎么连我是新撰组一番队队长，冲田总司都不知道呢？」
　　看到他灿烂的笑容后我静了下来……

　　他真的是冲田总司？
　　那个年仅二十六岁就死于肺结核的冲田总司？

　　「姑娘，妳不用担心，如果妳不是长州藩的话，我想土方先生不会为难妳的，所以请妳委屈些，先待在牢里吧。」
　　不知不觉，我们到了牢房，由于我在听见他的名字后就不在说话了，又或许是我脸上的表情，导致他觉得我在害怕吧，在锁上牢门前他像是想让我安心似的轻声对说道。

　　我突然觉得有些好笑，这个人真的是杀人不眨眼，在杀人前甚至还能和人谈笑风生的鬼之子─冲田总司吗？
　　这些安慰的话不是能对可疑人物说的吧？
　　但是我却怎样也笑不出来……
　　甚至还想对他说：『我在担心的其实是你啊。』
　　或许他不知道，但后来的史书上可是都记载的清清楚楚……

　　一八□□年，池田屋事变中，冲田总司因肺结核晕倒而中途退下。

　　「冲田先生，请你务必小心。」
　　即使知道这些，但是到了最后，我说出口的却只有这一句话。
　　「姑娘真的是个很有趣的人呢，我会小心的。」
　　他愣了一会后，对我露出了足够通杀我所有室友的温柔表情然后离开了。
　　看着他离开后，我倚着墙缓缓的坐下，在土方回来盘问前，我得好好的消化这些怪力乱神的事情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