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第 10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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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内侯赋闲在家，朝中武将多半不认得他。也没人注意到他出去狩猎天黑未归。还是匈奴左贤王发现的异样。找到的时候，关内侯已被老虎咬断右手前臂，失血过多而亡。
刘辨只得着人好生打理关内侯的丧事，又给未亡人送去财物和祭文悼念。至于静室听琴的事情，也不适合再提了。
挂着虚名的侯爷猎场猝死，远掀不起什么朝野风波，却直教刘辨彻底辗转不眠。关内侯之死要当真意外也就罢了。若是别有用心的刺杀，只怕一场血雨腥风再所难免。
可以肯定不是董卓出的手。董卓本就打算拿出关内侯祖上的威名来吓唬匈奴人，哪怕刘辨亲临叫他改变主意，也不必对关内侯下毒手。至于他底下那些西凉武将，违逆主公意愿害人的可能性也不大。
关内侯避世不出。朝中不争官职，民间不争田地，全指赖朝廷发放的岁银勤俭度日，连婚娶都靠蔡文姬家倒贴嫁妆。这样一个人同别人结怨而被杀，也说不通。
那么只剩下唯一的由头。
他是因知道刘辨的真正身份才死的。
知道刘辨身份的人还有很多。蔡邕、蔡文姬、赵云，乃至于送亲队里扛轿子的、吹唢呐的、抬箱子的……为了掩盖他的秘密，不知还要杀多少人。
关内侯绝不是第一个，也绝不会是最后一个。
刘辨打个寒颤，从沉思中惊坐起。
中常侍赵遵在旁守夜，问主子：“陛下做噩梦了？”
别看赵遵嘘寒问暖忙前忙后，刘辨从不拿他当自己人。毕竟每次问起赵遵到底哪位朝臣策划的偷天换日，赵遵总是闪烁其词，打着哈哈糊弄过去。刘辨稍问得急，他也目露凶光，警告刘辨不该问的别问，安心坐稳天子的龙椅就成。
用再多的财宝也套不出赵遵背后的权臣，可见那人在朝中势力很大。
刘辨不想同赵遵谈论关内侯的事情，只道：“朕睡不着，叫子龙进来见朕。”
中常侍笑吟吟地摇着头。陛下真是越来越肆无忌惮了。
“上床。”刘辨对坐在床边的赵云道。
“嗯？”
赵云神色窘迫，耳根涨得通红。
“快点。朕又不会吃了你。”刘辨催促道。
赵云脱了靴，缓缓爬上龙床。待得还要解开衣衫，刘辨一把拽住他，用被子把两人蒙起来。
“不，这样不好。要惹人生疑的。”赵云已觉热血沸腾，口干舌燥。
刘辨不由分说往被子深处摸。
摸出两只杯子，一只递给赵云，手把手教：“你说话，对着它说；我说话，你把它放在耳边。”
这，就这？
赵云抹去额头上的汗。呼，被里真闷真热。
别看刘辨皇帝当得逍遥，宫中四处都是耳目。指不准中常侍正躲在哪根柱子后边偷听他们谈话。偷换天子的人是布局大师，攥着宫中内侍这张牌，能把皇帝的一举一动都置于掌控之下。
可惜他们低估科技的力量。
小学三年级的科技。简易传声筒。两个铜制的杯子，杯底连根棉线。罩着嘴巴小声说，唯有另一端罩着耳朵的人才能听见。
对于站得稍远的赵遵，他只能听到杯子露出来的“唔嗯唔”的语气声，脑补着陛下和侍卫的龙床缠绵。
被褥底下说的都是正经事。
“你还好吧？”刘辨很关心赵云的情绪。蔡文姬的丈夫死了，他会不会又生出带人私奔的念头？
赵云把嘴巴对准新奇的玩意，认真地道：“我知道你的心里装的是天下，你生来就为接续大汉的血脉。放心，我会助你，定不僭越。”
刘辨很高兴。看来赵云知道蔡文姬的苦衷和使命，他能想通能放手真是件好事。
可是赵云是不是对传声筒有什么误解？刘辨给他科普道：“这个，你讲话，她听不见。只有我能听见。”
赵云恭谨地改口：“子龙失仪，请陛下恕罪。”
他说这句话有些哽咽，心情很不好。刘辨拍着他的肩膀：“哎呀，男子汉大丈夫，不要吊死一棵树。”
赵云称诺，话则少了很多。刘辨见他情绪稳定，连忙交待任务：“整个皇宫朕只信你。两件事。第一，设法叫左贤王跟蔡琰多走动。第二，探一探吕布平日去哪、喜欢些什么。”
赵云迟迟没说领命。
刘辨也觉着自己的安排很混账。赵云本就对蔡文姬有意，还安排他给蔡文姬和左贤王牵红线，可不是伤人家心么？
但遍查史书，蔡文姬的确归了左贤王，还为他生下两个孩子。眼下不借助左贤王的势力，只怕蔡文姬也要落得关内侯的下场被人灭口。
其实刘辨还有替代方案。就是让赵云带着蔡文姬私奔。走得越远越好。要问哪里最安全？刘辨也能很准确地给赵云指引未来：先投公孙瓒，后找刘皇叔。
刘辨不想这么做。他也有私心。他的身边也只有赵云一人可用啊。放走赵云无疑自断一臂，不知在深宫里何时才能熬出头。
赵云是真的生气了！传声筒也不用，就那么大声爆料：“陛下果真相中吕布？我看此人行事粗野，乖张跋扈，定不肯真心待陛下。更何况他是董卓的义子。”
刘辨使足吃奶的力气才把赵云按倒在床，捂紧他的嘴巴。
两人在床上搞出偌大的响动。刘辨从被窝里探头瞧瞧，还好，没把太监宫女们吸引过来。
被缝间透出的灯光映出赵云通红的双眼。刘辨看他这般激动难过，只好作出让步：“你带蔡琰走吧。永远不要回来。”
赵云两只眼睛睁得老大，牙关咬得死死的，模样比刚才的还可怕。刘辨还未见过他这么愤怒的模样。
刘辨下意识退开往墙边缩，就差喊救驾了。他想破脑袋也想不明白，怎么引得赵云那么大的敌意？
赵云把蒙在头上的被子推开，大口喘着粗气。一面穿靴起身一面冷冷地道：“陛下的事子龙都会去办。叫我离开洛阳，办不到！”
肯办事就好呀，早说肯办不就得了嘛。刘辨被吓得跟兔子那么温顺，连忙回应：“好，好，你办你的事，朕要休息了。”
说罢赶紧躲到被窝里，摸着被赵云吓得砰砰直跳的小心脏。
翌日，宫里宫外又炸开了锅。
旧闻是，陛下昨夜跟侍卫上了床，翻云覆雨，好不快活。
新闻是，陛下在龙床上点了吕布吕将军的名，还着人打听吕将军爱吃什么、爱去哪里。后来因为吕将军的事情，陛下把床上的男宠撵走了。
星斗小民纷纷踩一脚：陛下真渣。
董太师连忙召来幕僚商议：“吾儿奉先爱去烟花柳巷，怎能如实回禀陛下？”
中常侍段位比他们都高，彩虹屁一吹一个准：“陛下高，□□吕布，离间董卓，真高！”
中常侍又不免担心陛下的身子骨。陛下那么柔弱斯文，能经受得住吕布那个莽汉的冲击吗？
刘辨的确想使美人计，但没赵遵想得那么龌龊。史书上说，吕布因跟董卓的侍女有染，又受司徒王允挑唆，两人反目成仇。董卓的人头，最后还是吕布给收掉的。
身为当朝天子，努力推一把历史的车轮不是分内之事么？第一步，先把美人计的主角找出来。
正窃喜间，外头呼喝之声大起。原是吕布往合欢殿来了。侍卫们根本打他不过，一路上尽是被他提溜起来摔得叫苦的宫人。
“叫陛下出来见本侯。”
吕布声势震天。
吕布原本只想吓吓小皇帝，没料到皇帝真的出了来，甚至走下殿前高高的台阶，穿过林立的枪戟，走到他的跟前。
“吕将军急着见朕所为何事？”吕布很高，刘辨得仰着头才能看他的脸。
吕布乐道：“听说陛下想知道臣平日都爱做些什么，特来回禀。”
积极主动，小伙子可以嘛，朕给你点个赞。
刘辨招呼吕布进殿细说。
吕布偏不，就在广场上大声说：“臣没事就去找女子行乐。一日没三四个是不够的。陛下要不要同行？”
刘辨暗笑，果然是个好色的海王。就用色字头上的刀，干掉你的义父。
刘辨赞许地点头：“吕将军颇有男儿风范，当赏。”
“陛下要赏，请赏绝世女子。男子奉先是一概不要的。”
吕布接过话头，步步紧逼，就是要让皇帝知道他是个直男，好知难而退。
刘辨压根就没想把吕布怎么的，更没听过宫外的那些流言蜚语。吕布在他眼里当然是个直男，不是直男美人计怎么能奏效？
刘辨抓紧机会：“赏，肯定得赏。可惜朕的宫里没有拿得出手的美人。”
“我看陛下不是没有，是不肯吧？”吕布一副想打人的架势。
皇宫里的确没什么好看的小姐姐。十常侍之乱的时候，宫女们四处奔散。后来朝局虽定，少帝也没空充实后宫，以至于替身当皇帝的刘辨至今还是个孤家寡人。
没有不要紧，可以画个饼。刘辨不紧不慢地忽悠吕布：“朕查过账册，先帝在时，曾拣选宫中佳女七十二，赏赐给司徒王允。吕将军要是有兴致，咱们一起去王允府上挑美女如何？”
吕布又有点懵，陛下莫不是男女通吃要带着他搞多人运动？
作者有话说第10章 第 10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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