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上清云》小小桃蓁

36、临安何安 上官透知道

　　上官透知道如今武林之中因重火宫之事再顾不上临安县瘟疫一事，虽然临安县比邻京都，但以京兆尹的谨慎，想必不会令流民进入东都，这样虽然可保京都治安，但民愤必不会小，唇亡齿寒的道理自古便有
　　“公子，您可是为临安县之事烦忧？”
　　“是啊，若是临安不安，东都则不宁，家里也会有所牵连，更何况那毕竟是许多人的性命”
　　“这样吧，你带人去临安县，暂且施粥赠药吧，必然要先安人心”
　　“那可是以您的名义？”
　　“以安王妃和姐姐筹福的意思吧，我并无一官半职，不宜过于显眼”
　　“属下明白”
　　上官透也不是第一次应对这样的事，大灾之下，必有大勇，然而他也不明白自己在期待什么，只希望时间别令他失望就是，想起此次离别是释炎大师的玄语
　　“公子，逆天改命不可违之，万事定数自有天论，有所得便有所失，公子珍重”
　　他得了之前未曾珍视的温暖，又会失去什么呢？这一次行至现在他已经满足，却着实贪恋这种安宁，希望天命顾他吧！
　　上官透所行所思已然传入宫中，至少皇帝对他如此行为是满意的，年过不惑的皇帝，多疑多思之下更加怀念年少的赤诚，自然也欣赏这样的人，谁人年少不轻狂？身为储君，他自然也想过大业蓝图，从前所见，纵有天下之心，也有功业之念，似上官透这样对权势毫无所求的人还是第一次见
　　“卿家好教养，令郎惊才绝艳又赤心怀民，不为国之柱石实在可惜”
　　“陛下谬赞，小子轻狂，不过是少年意气，当不得陛下重托”
　　“朕说担得就担得，皇子宗嗣，也只有照儿有此心性，为其母所累，只得贤王罢了！”
　　“太子亦是仁心善泽，陛下正当盛年，多加教导便是”
　　“太子？就是过于敦厚，失了为君的刚毅，显得懦弱！”
　　“臣不敢妄议”
　　“贺卿离京许久了，边疆安稳，也是功绩，朕知道当初之时你推了太傅之职，便是……罢了，今日看令郎如此，行舟，你很好！是太子无福了”
　　“臣惶恐”
　　“张太傅自朕登基便上表致仕，潜邸的亲信也越发恭顺，如今你也……高处不胜寒”
　　上官行舟早朝后被皇帝召见时还不知何事，能让皇帝这样感慨，想必是出了什么大事，听这个意思，贺家四郎想必是能回京了，不提贺凌君如何欣喜，上官行舟又如何思量，上官透倒是有一大喜事
　　“想不到公子出身世家，竟有此心胸，殷某佩服”
　　“听殷前辈的意思，似乎对世家有些偏见？”
　　“世家多是庸碌之辈，目中无人之属，难道不是？”
　　“此言差矣，不论世家之族还是平民布衣，心性即是人性，可不会与出身又什么干系”
　　“公子此言，倒也新鲜”
　　“那殷前辈可愿与在下同住一个屋檐了？”
　　“愿赌服输，上官公子既然破了殷某的棋局，自该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