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第四章 众脸懵逼 一个凌阳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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落阿月首次行动失败。
她倒也不气馁，只觉得暮商屋子里的味道难闻又奇怪，让她想不太通。
虽然暮商此人心如磐石，冷硬残忍，却也不是什么嗜杀之人，而那股味道闻着也不是人气。
难不成……他在屋里吃生肉？
咦，想想都浑身发毛。
所以就说嘛，这些正派修仙之人，尤其天赋异禀之人，表面看着光鲜亮丽，实则阴暗难测。
其实落阿月又不知，只要她在往回看上那么一眼，她就能瞧见此生最惊心动魄的一幕。
只是经过刚才那么一遭，她对暮商也失了兴致，反而有种糟心之感。
“真是对谁都是这么一副冰块脸。”她嘟囔着回了自己悬崖边的小房子里。
进屋，床榻上的八舍还在睡，均匀平缓的气息还带着一些小鼾。
她瞧见他这幅样子气了一会，觉得除了自己，都这么不靠谱。
片刻，她叹口气。
好吧，今日自己也说不上靠谱。
她再往凌阳阁看去，整个阁院都没了烛火。
一阵夜风刮过，她莫名觉得有种阴森之感。
凌阳阁内，灯烛虽然熄灭，暮商的内室里却开启了一方小世界。
一穿着破烂不堪，身材中等瘦削的男子，浑身是伤，两边肩头各有一个长剑戳出来的血窟窿，从脖子下方往下蔓延的一条剑痕，虽未淌血，却也未愈合。再往上是他面如土色的脸和满眼的惊惧。
在他眼里，面前的人不是什么修仙之人里被人人都奉为楷模的七月暮商。他眼里，这人只是一个阴晴不定冷血无情又捉摸不透的的修仙怪物。
他跪在地上，手脚腕上皆是戴着玄铁所制而成的铁锁链。
暮商惯来不喜欢对外露出什么表情，此时自然也未见什么情绪，只隐隐让人压抑而恐惧。
他如神邸，现在他面前低头俯视:“梼杌，你当真以为我不会杀你？竟敢私自冲出小世界，看来，是我太过仁慈。”
梼杌低着头，活像个小媳妇似的蜷缩成一团:“梼杌不敢。只是那女子闯入，身上的味道新鲜诱人，我……”
这话还未说完，一道红光闪过，他就被抽得在空中翻滚了两圈，猛的碰到小世界的光墙之上，再摔到地上。
落地之时，原本已经瘦得没有几两肉的胸脯又被玄铁链硌到，只听见几根肋骨断裂之声。
他闷哼一声，心痛的趴在地上就是吐出一大口红黑之色的鲜血，狼狈又可怜。
吐完又赶紧爬起来，继续蜷缩着跪在地上。
只听见头顶阴冷无情的声音再次响起:“如此不记得我说过的话，我看你是想重回九十九层妖魔塔了。”
“不不不，别送我回去。”梼杌怕得直摇头，“我记得，都记得……”
“你若在胆敢跑出小世界，我便也不会留你了。”
暮商冷冷的撇下最后一句，都懒得看他一眼就离开了。
梼杌这才松了一口气:“又逃过一劫，我一个堂堂的四凶之一，竟然沦落到今天这种地步。这暮商他妈的还是人吗？”
连小世界都能开辟，这本事就是他，活了千万年也才能勉强开上一个……
这一夜，凌阳峰悬崖边的小木屋里多了一人一蛇。
仙气缭绕的凌阳峰，依旧风平浪静。
次日，悬崖边上的小木屋内。
一人一蛇睡姿千奇百怪。
八舍习惯缠住一物件酣睡，平日里便是缠住落阿月的睡枕，今日睡枕被她抢走抱在怀里，他无处依托，便就近缠住了她的右足。
冰凉的蛇腹时而在她敏感的足底肌肤上滑动摩擦，八舍的蛇头也不时吐出来扫过她的脚板心。
她一个机灵坐起来，瞥见缠住她右脚的八舍，丝毫不客气的捏住他七寸提起来，那八舍也不是好惹的。
没睡醒就被人抓住了要害，立刻龇牙咧嘴的冲她露出尖牙，一双蓝色玉石般的眸子也闪起幽光。
“好呀八舍，还敢对我发火，今天我就把你炖了蛇汤去给孟引歌补身体。”
八舍认怂，立刻七扭八扭缠住她的手腕，用小巧的脑袋蹭蹭她的手。
她笑得得意:我还治不了你一条蛇了？
这时，首峰山顶晨钟暮鼓随着渐升的日出响起。这是一口灵钟，每次敲击都带着灵力，声音和佛寺里的佛钟有些相似，传遍了整个不周山。
她突然响起昨日的事情，还有暮商说什么来着？
“明日开始内门弟子将进行功法修炼，以后每日卯时需得前往首峰不周殿定省，别误了时辰……”
我去！完蛋！
不周山首峰之上的不周殿内，一众老新弟子都分门别派的站在大殿之上。
大殿最前面的是每日为这些弟子叨念派规，为众弟子定省，派内年龄最老的大长老。
大长老头发发白，胡须已留有十寸有余。此人脚下缓步来回走动，面相慈眉善目，一身清风道骨，手中握有无字书，眼中是这千人弟子。
而除了站在最前面的大长老，后面一排的长老也皆是面色稳如泰山，一同定省。
待大长老念完，原是掌门例行发言，却被二长老抢了话头。
二长老半睁着那双浑浊的眼睛，面色不善的看着掌门之徒三个位子最右侧的空位:“端月，今日是谁没有来？”
端月看了眼自己身侧的空位，又担忧的望向一旁面无表情的暮商，一时不知作何处理，只得拱手道:“回禀二长老，是……首秋师妹。”
“首秋？”二长老轻抚胡须，满脸不屑:“就是昨日掌门新收的那个女娃娃？”
姜极也皱了皱眉头。
“哼，真是不知天高地厚。刚刚新入门，第一日的卯时定省便不见人影，没一点规矩的丫头。想当初，暮商刚刚入门那也是守着规矩每日定省的。”
“我看这丫头不是没规矩，她根本就是没把我们不周派放在眼里吧。毕竟人家也是凭借自己的本事夺了新人弟子的首魁的，自然有些傲气和猖狂。”
另一边的四长老眼底一闪而过阴霾，继续道:“又是首魁，又是掌门之徒，好不厉害呀。不过，掌门师兄，虽说这丫头是你门下，有些特权也是应当。只是若一味让她如此没规矩，那又教我不周派以后如何约束管教其他弟子呢？传出去，只怕也是我派笑话。指不定将来她会给不周派闯出什么坏事来。”
“两位师弟，莫要胡说。”大长老收了手里的无字书沉声警告道。
上头本就无言以对的姜极脸色也是难看了许多，无奈说道:“几位长老无需动怒，待定省完毕，我自然会严加教导。”
虽然口头是这么说，姜极却也觉得是把这件事讲得严重了一些。
那丫头本就是一副顽劣模样。
昨日即使她在大殿之上装出一副极为正经，那狡黠的眼睛却是藏不住什么的。
不过，眼下的情形，她的一顿罚也是免不了的。
经过他这么一说，各长老也不好在纠缠此事。定省便也继续。
落阿月到不周殿时，她瞧见后面站着的这些弟子们，有些都开始打起瞌睡了。
像极了以前她读书时学校动员大会躲在最后面打盹的模样。
她蹑手蹑脚的寻着端月和暮商，却无意瞥见了那日内门弟子选拔被她碰巧遇到的孟引歌。
她浑身圣洁，就算穿着这普通的玄青派服也不会显得庸俗，反而衬得她落落大方，在人群中出类拔萃。
孟引歌也认出了她。
单纯又善良的女主角立刻扯开了嘴角冲她笑了起来，无声的打了招呼。
她也冲她点点头。
这女主角果然是真善美。
她开始有些悔恨那日害她受伤之事了。
不过看样子，她的伤应当是已经好了的。
昨日在暮商卧房遇见他时，他手里的药经翻开的那页，正是一些治疗外伤的法子。
她想，暮商应当是出了不少力的。
她蹑手蹑脚的提着衣摆找到端月，却发现这位置也忒靠前了一些，实在不适合她这种迟到的学生。
于是她随意找了一处位置挤了进去。
刚刚站好，手臂就被人拉住。
“首秋师妹，你可真是姗姗来迟呀！”孟春嬉嬉笑笑的瞧着她，那副笑脸相迎的模样很是欠揍。
她好奇道:“我见师兄如此开心，可是定省有些新鲜事？”
孟春听到她还问，差点没憋住笑声，不过还好也憋住了。
他将声音压了压:“新鲜事这里却有一出。首秋师妹你好生厉害，你可是不周派近百年来，唯一一个入派第一日，作为新生定省就迟到的。重点是，你还是唯一个被几位长老轮番批评的新生弟子。”
落阿月:“……”
当着他面幸灾乐祸，这样真的好吗？
“亏得你还是掌门之徒，掌门性格温和，还落下面子护着你呢。”
护着她？
那个看着一板一眼的便宜师傅？
“其他长老说得很难听？”她问。
“那可不是很难听。”孟春点头，指着上头一个人:“尤其是那两个，二长老和四长老，两人说话尖酸刻薄，不留一丝情面。”
待他说完，落阿月奇怪的看着他:“你告诉我是谁干嘛？难不成我还上去同他们干上一架？”
孟春觉得，就是该如此！他也正是希望她如此。
原本，虽然他不是掌门之徒，但是除了暮商，他就是整个内门弟子中最为厉害的。
但是那日瞧见眼前女子的剑法，行如流水干净利落，甚至应付未见一丝紊乱，显然是还未使出全力。也就是这样她便已经拿下了魁首。
人若太过优秀便是会成为昭然若揭的嫉妒对象。
不周派首魁可不是那么容易就能得来的。
此时，落阿月来了也是不老实，同孟春聊得欢乐。倒也不是她想要聊，毕竟这个孟春叨叨的都是她不喜欢的东西。
只是他一说又是个没完。
二长老早就看见了他两人，偏偏二人还不管不顾的在下头兴风作浪，他气得胡子一翘，便要开口问责。
暮商挥手一晃，她周身围绕一些白光，然后被轻松托起，从一众弟子头顶绕往掌门和长老面前放下。
二长老不明白他此举为何:“暮商，你这是……”
“还不跪下！”暮商冷硬道。
落阿月暂时还没有搞清楚状况，也来不及搞清楚状况。一双膝盖如同不是长在她身上一般，听了他的声音“砰”的一声直直的跪在地上。
她被突如其来的情况惊到，不知所以然的看向一旁不动如山的暮商。
其他几位长老也是惊到了，一个个你看我我看你。
她身后的一众弟子更为震惊了。
顿时窃窃私语起来。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第四章 众脸懵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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