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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救命之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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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娘脑中闪过无数念头,脑子里乱哄哄的,但她手不敢停,依旧为他,不,是为她处理伤口。
既然是女儿身,月娘就没那么多心理负担了,手脚利索的为女子处理伤口,然后敷好药。
绷带是用女子缠x的白布代替的,她手上现在也没有干净的纱布可以用。
月娘无比庆幸自己每次都有带药的习惯,山上的灌木丛很多,时常会刮伤手脚,这些药粉都是爹爹配对的,对伤口很有效果。
女子受伤最严重的地方是肩膀处有一个断掉的箭头,月娘把小刀用火烤过之后,直接用刀将箭头挖出来。
她做这一切手都没抖一下,脸上神色很淡定,感觉不像在挖人肉,倒像在家挖猪油。
月娘看着挖出来的箭头松了一口气,好在没有淬毒,现在只要敷药包扎好就没事了。
她正在给女子包扎的时候,女子悠然转醒,估计是刚才挖箭头的时候疼醒的。
柳冀口干舌燥,嘴唇干白发裂,脑子迷迷糊糊的,一阵锐利的疼痛让她缓缓睁开眼睛,完全不知道自己身在何处。
她微微转头便看见一个少女蹲在自己身边,一脸认真的给自己包扎伤口,她的脚边还丢着一个带血的箭头。
柳冀的脑子逐渐清醒过来,她想起来了,她原本是来青州县调查一起水患贪污案的。
没想到前夜巡视水坝之时,被人暗算围剿,手下拼尽全力才让她逃离,可她还是中了一箭。
昏迷前她只记得自己跑进一个山洞躲避追查,之后的事情就完全想不起来了。
现在看来,自己是得救了,而救她的就是眼前这位少女。
月娘包扎好伤口转过头看柳冀,发现她睁开眼睛了,顿时又惊又喜:
“姑娘你醒啦,伤口有些疼你忍忍,这些药很有效的,你不必担心,你只是肩膀伤的重了一些,现在没事了。”
柳冀忍不住咳了几声,随后强打精神对月娘抱拳作揖,感谢道:
“谢姑娘救命之恩,柳冀无以为报,只等伤好之后寻回家再来报答。”
“你别客气,你现在说报恩为时尚早,更何况我是个医者,不可见死不救。”
“姑娘终归是我的救命恩人,报与不报皆在我心,姑娘执意推辞只会让我良心难安。”
见她执意要报恩,月娘也不还多说什么,干脆转移了话题,她眼睛亮晶晶的看着柳冀,有些小兴奋的问道:
“姑娘是柳家军?你是女扮男装进去的吗?”
“我的确是柳家军的将士,这件事还望姑娘保密,在下感激不尽。”
“我肯定不会乱说的,话说回来,你真的好厉害,一介女儿身竟然也能当将军,我看你盔甲的形式,应当是个少将级别的吧!”
柳冀含笑点头,月娘惊叹的捂着嘴,发出小小的惊呼声,眼里满是崇拜的光芒。
她从小听柳家军的光辉事迹长大,对柳家军憧憬不已,没想到她还能遇到女儿身的柳家军。
这种感觉就好像自己梦寐以求却做不到的事,被另外一个人实现了,自己引以为荣的骄傲。
柳冀强撑着醒来,此刻终是受不了了,又再次昏迷了过去。
外头还下着大雨,一时半会是停不了了,月娘无法离开,也放不下柳冀独自离开,便寸步不离的守着她。
这一守就是一整夜,柳冀一直发热,月娘不停的接雨水给她敷额头降温,要是有药罐她还能为她熬药,可惜她没带。
一直到后半夜,柳冀终于不那么烫了,呼吸也变得平稳,月娘松了一口气,熬过去柳冀就没危险了。
大雨在四更天的时候已经停了,转为淅淅沥沥的小雨,等到了清晨,终于放晴了。
柳冀还在熟睡,月娘怕母亲担心,便先行背着药筐下山回家。
昨夜母亲担忧了一晚上没睡,等天一亮就准备上山去找月娘,结果月娘平安的回来了。
齐婶担忧了一晚上的心总算放下了,赶紧给月娘熬水泡澡,免得一夜的寒气入体生病。
用热水洗去一身的寒气,月娘总算感觉自己活过来了,她来到院子里,齐婶正在给她洗脏衣服。
月娘想着还在山上的柳冀,犹豫再三,还是决定跟母亲坦白。
齐婶听女儿说救了一个柳家军很是惊讶,她看了看四周,然后赶紧带着月娘回屋。
屋内,月娘将自己救人的经过原原本本的告诉母亲,齐婶听的心惊肉跳。
不过她并没有怪罪女儿,毕竟自己的丈夫就是个行医救人的大夫,女儿救的还是人人敬重的柳家军。
只是那个柳家军竟然是女儿身,这件事可不能外传,不然不仅会害了那位姑娘,还会危及吴家。
齐婶想了很久,最后决定让月娘把那位姑娘带回来,不过要伪装成逃难的女子,不能再扮男人。
如果月娘突兀的带回一个男人,十里八乡的闲言碎语足以害了月娘一生。
得到母亲的同意,月娘很是高兴,带着一套干净的衣服回到了山上,把母亲的意思转达给柳冀听。
柳冀在月娘离开后不久就醒了,那些伤药果然管用,除了肩膀不能抬动,腿脚还是能走动的。
得知齐婶的好意,柳冀表达了感激,却没有选择去吴家躲避,她还有很多事要做,不能耽搁。
而且京城里有许多人要置她于死地,如果被他们查到她与月娘一家有牵扯,肯定会让月娘一家遭殃。
月娘明白柳冀的顾虑,所以没有再多劝,而是把自己的衣服送给柳冀,让她好换装离开这里。
毕竟那一身柳家军的军服太显眼,很容易再次招来追杀,还不如恢复女儿身,反而能躲过追杀。
柳冀收下了月娘的衣物,心中依旧记得要报恩的承诺,于是拿出自己贴身携带的玉佩交给月娘。
月娘慌张摆手拒绝,她又不是为了钱财救柳冀的,她并不求她报恩。
柳冀却一定要月娘收下,还说就当个信物,日后有困难便可去京城寻她,她一定会倾囊相助。
柳冀还告知了自己的身份,月娘一听再次震惊,柳冀竟然是京城柳家的嫡子。
柳家军就是柳家培养出来的,祖上三代人造就了柳家军的赫赫威名,先祖皇帝赐护国大将军之名。
月娘想起了重病在床的父亲,最后还是接过了柳冀的玉佩,她可以不求回报,但她需要这份回报去救父亲。
她的高风亮节在父亲的病痛面前,不值一提。
见月娘接受了好意,柳冀终于露出了笑容,换好衣服之后,便匆匆与月娘告别离开了。
柳冀从小学武,尽管受伤了,但还是能强撑着下山离开,很快就找到了自己驻守在青州县的部下。
与部下商议过后,柳冀打算先离开青州县回京禀告,之后再打算回来。
送别柳冀之后,月娘又恢复到过往的生活,每日精心照料着病重的父亲。
不知是不是吴老七自己配的药有效果了,吴老七的一只手能动了,人也清醒了很多。
这一下子给家里带来了无尽的希望,只要有效就好,日子久了就能恢复过来,只要父亲还在,任何困难都打不倒这个家。
正当吴家为吴老七的病情好转而高兴时,一群不速之客造访。
这一天,月娘跟齐婶正在吃早饭,突然一群人冲进来大声叫嚷,月娘和齐婶都被吓到了。
这群人是镇子上流窜的地痞流氓,他们进来后就开始疯狂打砸东西,月娘和齐婶躲在角落抱在一起瑟瑟发抖。
这群人不用说肯定是刘员外派来的,可怜她们母女二人都是手无寸铁的女人,丝毫没得反抗。
砸得没东西砸了,那群无赖才停下手,其中一个领头模样的小痞子对着月娘猥琐的笑了笑:
“刘员外说了,你要是不嫁,就让我们哥几个天天来,若是让刘员外等急了,直接把你绑回去也是可以的。”
月娘惊怒,鼓起勇气喊道:
“你们这是犯法的,就不怕我到官府告你们。”
几个无赖听了都哈哈大笑起来,领头的癞子蹲在月娘面前,伸手去拍月娘的脸蛋,月娘惊恐的转头避开
“你这个小娘皮还想报官,真是好笑啊!难道你不知道县老爷是刘员外的表姐夫吗?”
月娘脸上血色褪尽,为人父母官竟然护着作恶之人,这世间还有没有天理了。
将月娘的绝望收尽眼底,领头的癞子很满意,其实他也眼馋月娘的好容貌,但这是刘员外看中的,他没那个胆子。
只能趁机在月娘娇嫩的脸蛋上摸了两下,也算解解馋。
月娘避不开他的脏手,扭头痛苦的哭喊出来,齐婶终于忍不了了,心中的疯病又复发起来。
她大叫一声扑向癞子,伸手就往他脸上挠,癞子躲闪不及,被她挠伤了脸,痛的癞子大喊大叫。
癞子伸手去推齐婶,齐婶却一口精准的咬在他胳膊上,一副要把他肉咬下来的样子。
癞子痛的哇哇大叫,他的小弟们全都冲上来拉扯,别人越拉,齐婶咬的越用力。
癞子见实在挣脱不得,急红了眼,从怀里掏出一把尖刀就要刺向齐婶,刚要落下刀子,突然一个东西打在他的手腕上。
癞子吃疼,手一松刀子就掉到地上,月娘眼疾手快顺手就把刀子捡起来,直接架在癞子脖子处。
一瞬间所有人都停了下来,癞子吓得一声冷汗,被齐婶咬着也不敢大喊了
“姑奶奶,刀子无眼,您小心着呀!”
癞子面露谄媚,头上满是汗珠,他的小弟也不敢靠近就怕刺激到月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