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荼蘼之夏》拈墨人

13、第十三章 如果可以忘记 一护带着露

　　一护带着露琪亚离开之后，人们见无热闹可看，就纷纷散去。阿西多留在草地上望着那两人离开的方向还在发呆。

　　“就这样了？”一个女生在他身后问。

　　他转过头去正好看见法律系的系花站在身后皱着眉头看着他。

　　“恩，就这样了。”他很有风度的笑着说完，并没有留下来的打算，举步离开。

　　“不论你的目的是什么，最好不要打朽木露琪亚的主义，否则会被别人当成敌人的。这是我给你的建议。”井上织姬若有所思的看着他的背影轻声说。

　　他笑了笑，那可真是不得了了，他正正是冲着朽木露琪亚去的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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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露琪亚醒来的时候，一护正在给她擦去额头上的汗水。见她睁开了眼睛，他说：“你出了很多汗，要多喝点水。”

　　他把放在床头的杯子拿起来又走到厨房里去加了一些热水才递给她。看着小口小口的喝下去半杯水才说：“既然不会游泳还逞什么能？不知道你在想什么！”

　　露琪亚略略瘪了瘪嘴才抬头说：“就是什么也没想才会跳下去的嘛！”

　　“那个手机就那么好？你被救上来的时候一只手里还紧紧的拽着它！”一护说话的时候刚好去放水杯，所以看不见他脸上的表情。

　　“也不见得有多好，只是你的威胁实在太奏效，要是真的把它弄丢了，我到哪儿找钱赔你十支一模一样的？”露琪亚抽了抽鼻子，不情愿的说，正好看见他正瞪着她。

　　怎样啊？她又瞪回去。她发现她现在越来越不怕他了。

　　一护看了她半晌，直看得露琪亚浑身寒毛都根根立正站好。

　　“你的姐姐是死在哪个湖里的？”一护突然问道。

　　露琪亚的脸色唰的惨白，一双眼睛不安的盯着他问：“你说什么？”

　　一护把那支红色手机的盖子打开又合上，不疾不徐道：“我厌倦了你在睡梦中的惊叫声，听起来真惨！”

　　“我说什么了？”露琪亚的声音听起来仿佛刚被一场冬雨淋过一样。

　　“‘姐姐救救我，露露怕水’之类的。”她的声音自梦中传来，听来只令人觉得凄厉刺耳。而无论他如何哄诓安抚，她仍然梦魇不断，这让他莫名的焦躁恼火。

　　露琪亚觉得有雷自自己的耳中缓缓响起，有一瞬间一护的声音在她听起来像是隔着玻璃罩子一样。

　　原来她在梦里都还是胆怯，她以为她会说姐姐等等我，没有想到说的竟然是姐姐救救我，也难怪她一直都纠缠与她的梦中迟迟不肯安息。

　　露琪亚仿佛极度自我鄙弃的笑了笑，那样子显得有些凄惨。她说：“记得我曾经跟你说过我对你再没有秘密，但是这件事我宁愿永远都不要被提起来。”

　　她看着他，眼睛里面似乎有了一些隐约的泪意，她其实多么盼望他这个时候能说“如果不想说就不要勉强”，但是他只是静静的注释着她，坚定的等着她开口。

　　她暗自笑了笑，一护从来都不是一个善解人意的人，她这个时候竟然忘记了。

　　她把头低下去，不愿意在灯光下面暴露她过多的情绪，低声说：“你应该也以及感发现，我和其他人不太一样。记得小时候，老师要我们背诵乘法口诀，别的孩子难得挠头抓腮，但是我只要看一眼就记住了。姐姐也注意到了这一点，为了让我更多的吸收知识，就安排我跳了几次级。在我十岁的时候，我就已经要准备上高中了。但是……”她突然对着空气笑了一下，笑意并没有传递到她的眼睛里。

　　“但是……事实证明，不论我升到哪个年纪，我其实都只是一个十岁的还不知道独自承受思考问题的稚童。”

　　她的眼神不知不觉的飘散了开去，其实一护已经有些不忍，想要打断她的追忆，但是转念一想又咬牙忍住。

　　“那天的午后天上下了一点小雨，姐姐和管家已经出门去采办周末宴会的食物，我正要去书房找哥哥商量高中入学的事情，书房的门是虚掩着的，我推开门正要出声却听见了别的一些不同寻常的声音，我有些疑惑，悄悄的走了进去，却看到……”

　　她吞下一口气，眼睛看着某处瞪得浑圆，简直要瞪出血来的样子，手指紧紧的抓住床单。

　　一护到底还是不忍心再看她，把头转了过去。

　　“我看见大哥正和别的女人赤身裸体的纠缠在一起，就算我再怎么笨拙与人生常事，我也知道我到底撞见了什么！”

　　“我当时应该把这一幕烂在自己的肚子里的，但是我却因为太过于愤怒，就在姐姐回来以后就把这件事情告诉了她！

　　我还记得姐姐当时的神情，仿佛并没有放在心上，仍然在对着我笑，然后用手抚摩着我的脸说‘怎么办呢？如果留下你一个人，我怎么放心把你丢给别人照顾呢。’她问我愿不愿意跟她一起走，我当时隐约知道她是指什么，但是我那时不害怕，只要姐姐去哪里，我就去哪里，在孤儿院中是如此，现在出了孤儿院也是如此，于是我就点点头说愿意。

　　现在想起那时的坚定多么可笑，因为在姐姐用绳子把我右手和她的左手捆在一起的时候，我就已经开始害怕了。

　　等到坠入了湖水深处，我们的脚再也踩不到底，胸口被压得不能呼吸的时候，我……我就后悔了，我开始不停的挣扎，姐姐拖着我的手，笑着安抚我，可是那时侯我是多么恐惧，恐惧着死亡，我甚至甩开她伸过来的手……

　　后来，等我醒来的时候，我已经躺在岸边，眼前是大哥焦灼的脸，我对那时甩开姐姐的手之后在水中的经过一点也记不起来。然后他们告诉我没有找到姐姐，一直都没有！就是这样，在我和姐姐的承诺中，我可耻的作了一个逃兵、一个……背叛者！”

　　她的脸上没有一丁点的血色，说完之后一直咬着自己的下唇，他以为她哭了，可是却发现她的眼眶里面竟没有半点水气，只是失魂落魄的坐着，不一会儿，她咬破了皮肤，在唇上留下一抹刺目的殷红。

　　一护伸手用拇指拭去她唇上的那抹红，随即将拇指放到自己的口中轻轻舔吮，而后说：“这就是你全部的秘密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