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绝歌》姜谆

5、对峙

　　江歌狼狈跌跌撞撞的从苍绝的视线里消失了，她的每一步在外人看来都格外的狼狈，在她没反应过来的时候，她已经一只脚跨在了门槛上。
　　“该死。”她扶住门槛低低的咒骂了一句，“是我大意了。”
　　“公主。”守在门口摆足了阵仗的季桐立刻就迎了上来，“谈得如何了啊？”
　　“季桐，你先回去与父亲复命，我去师尊他老人家那里走动走动。”
　　季桐一听，心想这自家小公主肯定是吃瘪了，出去散散心倒也好。“是，只是这回复？”
　　“便说准备好丰富的彩礼，择日便出嫁。”
　　季桐一愣，有些迟疑的想问问原因，还没开口，自家这小公主便不见了踪影。
　　也罢，也罢，自家小公主若是不想让人寻到，怕是没人有办法将她制住。便只好对着空气轻轻施了一礼，带着一众人马，再次浩浩荡荡的折回了魔族。
　　殊不知，在他们一脚踏入魔族的同时，苍绝宫的大门硬生生的被炸开了一个口子。
　　经此一事，魔族小公主行事不拘，生性残忍的名号便被彻底坐实了。

　　而此时，传说炸了苍绝宫的江歌，只身出现在了影暗山上。这是一座位于六界边缘，隶属于青丘之国的仙山，但除了有特殊印记之人以外，其余任何人无理由进入此山之中，都会被彻底抹杀。
　　“哥哥，你看吧，我还是没有忍住，但我是不是已经很厉害了，你看你那么喜欢我，虽然你杀了我，但毕竟我是你的亲妹妹呀，你怎么想的，我一定是最清楚的那个对不对？”江歌轻轻的笑了，“其实说实话，谁都没想到，最后留下的不是最厉害的那个，而是心被伤的最狠的那个。”
　　江歌看着自己为哥哥做的衣冠冢，越笑越灿烂，“哥哥，有时候我总觉得，你不是消失了，只是和我融合在一起了，你看吧，是不是我已经变得和你一样又狠心又假了呢？”
　　“歌儿，你回来了啊。”一道苍老的声音突兀的出现在了江歌的耳边，好像很亲切，又好似遥远的不真实，“自从你离开，可是许久未曾来看过阿战了。”
　　江歌保持着自己的坐姿并没有回头。
　　“江歌见过师尊。”
　　一声悠悠的叹息从江歌的身后缓缓响起，“歌儿，此次为什么又回来了，你当时离开时，我并不认为你想过回来。”影暗缓缓地说着，眼底满是心疼。
　　“师尊如若是当真认为歌儿不会再回来了，又为何未曾讨回我的暗符？”江歌转过身轻轻的笑着，脸上精致的妆容仿佛也变得明媚了，“师尊想必也是听过我的名声的，一个魔族的公主，您将暗符交予她，就不怕她率兵攻上您这影暗山？”
　　影暗苍老的脸上满是不赞同，“歌儿，你是我的徒弟，我自然知晓你的为人。”
　　江歌满不在乎的摆了摆手，说道：“您明明有更好的选择，不是吗？堂堂神族太子都愿意拜在您的麾下，您可算得上是桃李满天下了。”
　　影暗心下一惊，“你果然还是知道了。”
　　江歌冰冷的看了他一眼。
　　“若是师傅早知道你二人有婚约 ，断然不会收了他的。”
　　江歌嗤笑，“是呐，师傅您可是当真不一般，这全天下的人都将我哥哥忘了去，难为您还记得。”
　　影暗无奈，“歌儿，你知道的，你们都是师傅的孩子，师傅永远都不会忘了你们的。”
　　“孩子啊，你走的时候，师傅说的那句话，永远都奏效。”

　　江歌有些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起身告辞，转身飞出了影暗山。
　　当时，当时师傅说了什么呢？
　　她一点都不想记起。
　　她讨厌有后路。
　　所以她也讨厌那句
　　“孩子，什么时候累了，随时欢迎你来找师傅，外面的世界艰难，但师傅这里，会永远是你的归属。”
　　他难道不知道吗，他们这些人，只配永远活在水深火热之中，哪里配有归属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