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年有风吹过》薄雾层层

4、第 4 章

　　“呐，朽木大人，您说如果要分别的话，该以什么样的姿态才好呢？”
　　“……大概，怎样都好，怎样都不够好吧。”
　　“噗……呐，失礼了。”
　　“……没有关系。”
　　傍晚的时候，朽木在后院纳凉。妩姬准备了一些点心，在树下挖出一坛酒。不知道什么时候两人开始对酌。看来春天的时候，两人相处得很不错。至少，对于两家的管家来说，他们是很乐见其成的。朽木白哉的父母都去世了，平日里更是一副冷淡面孔，谁见到他都是敬而远之。而中也妩姬更是到现在也不晓得自己的父母究竟是什么样子。如果这两个人能够走到一起，那真是光想想就够人觉得欣慰了。

　　“呐，朽木大人。最近我见到了一位故人啊。”
　　“叫我白哉吧。”
　　“呐？”
　　“要是你觉得太突然的话……”
　　“不会。我很久以前就想这么叫您了。嗯，白哉。”
　　“哈伊。”
　　两人对视一眼，嘴角浅浅勾起。
　　“那么，妩姬说的那位故人？”
　　“嗯，是啊。故人。可惜，他已经不认识我了啊。真是很伤脑筋呢。”晃荡一下手里的酒杯，妩姬一口喝下。这酒，稍稍有点苦啊。
　　“妩姬应该很喜欢哪位故人吧？”
　　“嗯，应该是吧。这么多年都没有忘过的话，应该是吧。”
　　“那么，再认识一次就好了啊。妩姬。”
　　她呆愣一瞬，“再认识一次吗？”可是，那个时候，那个人，一声不响的转身，消失在视野里，她是真的，不想再感受一次了。“算了吧。就这样，也许我也很快就会忘记了呢。”
　　“……是吗？”
　　她忽然一笑，“白哉，你还记得以前那些侍奉过你的女孩吗？”
　　他不答，只眼神询问她，怎么？
　　“以后，白哉应该也会忘记我吧？”
　　朽木白哉眉头微攒，“不会。”
　　她好奇，“诶？为什么？”
　　“因为你是妩姬。”不明白吗？你是妩姬，不只是侍奉我的人。这大概就是，人与人之间的缘分吧。否则，为什么会对她另眼相看？难道就只是因为她知道自己喜欢食辣吗？
　　“……要是我以后不叫妩姬了呢？”她一想起她杂七杂八的名字一大堆，就觉得郁卒。
　　“你总归还是你。樱花开时很美，所以大家记住了她。难道她没有开花的时候，你就不认识了吗？”
　　“呐，白哉。以后没有人的时候，我就叫你白哉，你叫我，玲，好不好？”
　　“为什么？”
　　“啊，你就当是我喝醉的请求吧！”然后立刻倒在桌子上装醉酒不支。
　　……白哉似乎是第一次见到她这个样子，忽然心情很好，“哈伊哈伊。玲。不要再装了。”语气宠溺。从未有过。
　　她把头闷在手臂里，“你能不能再叫一次？”
　　他忽然想到什么，原本伸出去要推她的手顿住，立起身越过桌子抓过她的肩膀，“你是在要我充当你的那位故人吗！？”
　　她不说话。不说话，就是默认了？
　　他一把推开她，看着她一脸错愕的看着他，朽木白哉立身而坐，看着她的眼睛，有不容置疑的压迫感，“朽木白哉的尊严，是不允许任何人践踏的。中也妩姬小姐，请你记住。”手在桌下，捏紧成拳。
　　她瞬间回神，立刻伏身，“非常抱歉，失礼了！”
　　“请你好好反省一下。晚上不用服侍了。”
　　眼角看到朽木的衣角在转弯处一闪而过，妩姬瘫软在地。她真的是，疯魔了。明知道这人最讨厌谁挑衅他尊严的。唉，幸好没让她立刻滚回中也家。这么些日子的温柔，都是假的吧？
　　可是，“市丸银！又是你害的！”眼泪终于簌簌往下流。

　　第二日早上，朽木白哉坐在餐桌前。脸色抑郁。
　　管家也一脸抑郁。
　　中也妩姬还没出来。
　　他是看到昨晚自家少爷脸色很不好的从后院出来，想必是和中也小姐之间有什么龃龉。可是，中也小姐也真是，怎么可以现在还不出来？管家连忙叫一个小丫鬟去叫中也妩姬。
　　朽木白哉脸色更难看。整屋的人大气都不敢出一下。少爷极少生气。平时也从不打骂下人。但是这不代表少爷生气就不可怕。
　　“把东西都撤下去吧。”
　　“少爷不再用点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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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哈伊！”
　　管家送朽木出门，刚去叫中也得小丫鬟急冲冲地跑过来，他正要教训说没有规矩，却在小丫鬟说出下一句话时，一句责备的话都说不出来。
　　“管家大人！中也小姐出事了！”
　　管家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家主已经瞬步不见了。

　　四番队。
　　看到卯之花从病房里出来，朽木白哉迎上去。“卯之花队长，中也没事吧？”
　　“哈伊。中也小姐大概是喝了太多酒，又淋了雨的缘故，有些发烧。很快就会没事的。安心吧。”
　　“多谢。”
　　“啊，如果朽木队长现在进去的话，中也小姐恐怕还没有醒过来呢。下午的话，应该就醒了吧。”
　　“……多谢。”

　　病房里。
　　偷溜进来的市丸银坐在床边看着在床上睡着的人发呆。
　　他好像忽然想到什么好笑的事情，扑哧笑出声来。
　　“你这个笨蛋。早知道你会变得这么丑，那时候说什么也不会让他们带你走的。”
　　“说来，你现在这个样子，面色潮红，很诱人呐！”
　　“啊，对了，你那时候整天想着轻薄我，要不然，我大义凛然一次，就让你轻薄一下好了！”
　　“诶？这么好的机会哦！你居然不为所动？！”
　　“好吧，我承认，这次是我想轻薄你。”
　　“我真来了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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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轻叹一声，俯下身，小心翼翼地把她从被子里掏出来按在自己怀里。常年眯缝着的眼睛睁开，红色的眸子放出摄人的温柔。有一下没一下的轻吻她的头发。

　　她梦里发现自己被丢在冰山里，浑身冰凉得难受。忽然场景又变成火堆，热的人发疯。耳旁好像还有人在絮絮叨叨个没完没了，偏偏她又什么都听不清楚。真是郁闷得不行。忽然一团东西靠过来把她裹着，一下就舒服起来。她在里边蹭啊蹭，忽然那团东西燃了起来，又开始热起来。她郁卒。原来是个迟发型的火焰。又开始死命挣扎要逃开。一用力，被那团东西给压在地上动弹不得。
　　她更郁闷了。灵力啊！她要是现在有灵力，随便丢一个鬼道过去，这么团小火，还不是小意思！
　　究竟是谁设的结界啊！？
　　还有，那团东西怎么感觉很奇怪？
　　！
　　“喂！你往哪摸啊！？”难以想象，一团火还有这么色的……

　　“喂！你往哪摸啊！？”
　　市丸银一僵，抬头看看身下这人，还好，只是梦话，还以为被他吵醒了。手上的动作却没有停下来的意思。
　　色即是空，空即是色。
　　食色性也。
　　再怎么样，今天他得先参观。至于攻垒嘛，以后有的是时间。虽然忍得很辛苦。不过，果实是甜美的。想想以后吧，想想以后吧。现在不是时候啊……

　　下午朽木白哉来的时候妩姬已经醒了。玉舒刚结束在现世的任务回来，和妩姬挤在一起叽叽喳喳。
　　“我说，你怎么把自己搞得这么狼狈？不是在朽木家被虐待了吧？”
　　“是啊是啊！我每天都无聊到要死！”
　　“……那就是说你很闲咯？”
　　“……你想干嘛？”
　　“陪我练练嘛~！”
　　“你……你休想！你一个医护人员，要那么强干嘛？躲在后方就好了嘛！再说我还在生病！”
　　“啊！刚刚你有说什么吗？啊！对了，你不要急嘛！什么？明天就可以？！哎哟，这么急做什么嘛！你才刚好……啊啊！知道了知道了！真是拿你没办法！”
　　他一进门就看见拓直家的二小姐捂着妩姬的嘴巴，一个人自说自话，擅作主张。他不得已只好出声解救。
　　“拓直小姐，外面好像有人在找你。”
　　玉舒一看见是朽木白哉本人，立刻正襟危坐，“哈伊！朽木大人！那么，失礼了。”一路乖顺地出去。
　　妩姬甚是无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