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8、妖界二殿下的新随从 映玄晔抿唇 ...
-
朱墨睁开眼,窗外日光正盛,他猛然坐起,身上的被子随之而动。望了望被子,朱墨忆起昨日睡前自己没有盖被子,那这被子是……是映玄晔给他的?!
昨日他是与映玄晔同榻而眠,此刻,映玄晔不见踪影。也就是说他借宿他人家里,还比主人起得晚了!
朱墨用手按了按额头两侧,觉得有些头痛。
朱墨转身下榻,目光扫到床边的矮凳上那只盒子,是那装着断玉圭的方盒。他记得昨日这盒子不在这里,应该是被收起来了,这会儿怎么又……
朱墨拿起盒子,细细端详,千万年的古物必会生成自己的灵识,怎么会安心待在一处。能困得住黑玉圭,这盒子显然不是凡品!
“你倒是悠哉”映玄晔人未到声先至“睡到日上三竿,有人可为你急得不得了!”
朱墨起身,看他笑得意味不明。
朱墨一愣,随即反应过来,能为他急得不行的还会有谁?只有占梵!朱墨顺嘴接话道“既如此,那便告辞了!”
映玄晔伸手拦住他:“哎哎哎,这走可以。拿着我的东西走,是不是有些失礼,不问自取是为……”
朱墨有些不耐了,三番两次阻他离去。“这东西不是你给我的吗,你到底是什么意思?”映玄晔将玉圭放在他一醒来就看得到的地方,难道不是默许他将之取走?!
自朱墨跌境后醒来,面上便只余淡漠神情,此刻有些气恼的模样,显得整个人都多了几分生气。
映玄晔抿唇轻笑,些许无奈:“是是是,给你的”。
朱墨不懂他在笑什么,皱着眉头看他一眼,转身离开前丢下一句“莫名其妙!”
————————
朱墨刚走到王宫门口,占梵就看见他了。
占梵冲他挥手:“这儿~这里。”
朱墨快步走过去,占梵上前拉住他的袖子,压低声音,连珠带炮:“你怎么回事!在王宫待一夜?怎么不回来,还以为你被映玄晔……”
朱墨由着他拉袖子往前走,平淡道:“他留我过夜”。
“他?映玄晔?他……留你过夜!”占梵语带惊奇,特意加重“留”字的语气。
“乖乖~”占梵啧啧道“世人都说狐狸狡猾,我看不然,那映玄晔才是让人捉摸不透。”
朱墨信步往前走:“也不见得”。
占梵:“你说什么?”
朱墨停下脚步,看他一眼:“我说……也不见得他是个狡猾之徒”。
占梵有些震惊,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样:“昨日你还说他奸猾狡诈,差点就着了他的道。今日就改了口风?!”
朱墨:“那不是奸猾狡诈,该叫‘兵不厌诈’!”
占梵瞠目:“你你……他给你灌了迷魂汤了?!”
————
一路上听朱墨说完昨日发生之事,占梵只觉心中起伏跌宕。转念以己度人,若是自己跌境三重,只怕是要心灰意冷,绝望至极!
两人正要回到屋中细细探查一番这断玉圭,刚到戏楼偏院,便见院中有一人坐在桂花树下的石桌旁。
那人青色发带,松松地绑着头发,只不让满头青丝分散。他侧头望过来,打了声招呼,朱墨才缓过神来,这人容颜比占梵还要俊美,他双眸沉静如水,仿佛能够洞察世事,周身气度不凡。
占梵一见他便像一阵旋风似的刮到他身上去了,方才对朱墨的担忧一扫而空。此刻满眼只剩欣喜:“师父,你回来啦!”
那人扯下不停往自己身上黏的占梵,斥道:“多大了?还像个小孩子一样!”起身向朱墨拱手一礼:“大公子”。
朱墨虚扶了他一把:“前辈多礼了!”
占遇笑道:“大公子平易近人,是我狐族之福!”
三人坐定。
占梵倒一杯茶,双手端上,递给占遇:“师父这么高兴,想必,此次游历必有所获!”
占遇轻押一口茶,但笑不语,从袖中取出一只方形石盒,双手托起置于桌上。
占梵口快:“是玉石!”
朱墨也猜测大概是什么奇异玉石。占梵成天叨叨,他师父收藏的那些好物件儿……
朱墨想不知道占遇喜欢玉石都难。
“不错,此次外出,最大的收获便是这盒中之物。”
占梵看了看石盒,问师父:“比上次那紫玉晶还要好?”
“何止!此乃我狐族至宝,岂是那等凡物能与之相提并论的!”占遇神色凝重,近乎虔诚一般抚摸着石盒。
占梵心中一惊,师父虽喜好收集玉石,但他从未像现在这样看重什么玉宝!
朱墨本想寻个借口先回屋,闻言便歇了想法,掰了几分心思在那盒子上,狐族至宝!
占梵与朱墨相视一眼,随即像往常一样打着哈哈,一副性急模样“什么好东西我要瞧瞧”。
“呔~”占遇拍开占梵伸到盒上的爪子,训道:“如此至宝岂能随意触碰,不知轻重!”
占梵缩回手,撇嘴:“不就是瞧瞧吗?又没把它怎么着。”
“你是想瞧瞧吗?我看你是想拿到自己乾坤袋里去瞧!”
“我就是想拿到乾坤袋里去瞧又怎样!师父哪次得了好东西不是我替你收着的?你的东西就是我的东西!”
“你你……你这不知尊敬师长的小子,我今日不打你……我……”占遇气得不轻,抬手就要教训占梵。
占梵早知师父是雷声大雨点小,哪怕再气也没打过他,此刻被追着打,嘴上也不闲:“师父可别想抵赖,是你说让我跟着你,你的一切都是我的。”
这话的确是占遇说过的,可当时是觉得这小孩听话懂事,善良可爱,才想骗回去给自己当徒弟。谁知道竟养出这么个糟心的玩意儿,造孽!
“牙尖嘴利!”追了两圈,生气的劲都没了。他也懒得再同占梵计较,骂了占梵一句。拿起那石盒,递给朱墨“此玉并不完整,大公子且先收着。”
朱墨没接,他虽想看看,但也不是夺人所爱的人:“不可,此物既是前辈寻得,便是前辈之物”。
占遇看着朱墨道,神色不明,良久道:“大公子才是最适合拥有它的人。此物……”想必亦是思念公子已久!
占遇转身就走,朱墨有些怔怔地接过石盒,方才占遇看他的眼神,说不清是在看他还是……在越过他看别的什么?!
占梵见师父是真要走,有些急了,忙追上去,扯着他衣袖不松手:“师父,怎么又要走?这次又是去哪啊?带上徒儿吧!徒儿不想离开您。我什么都能干……”
“撒手~撒手,拉拉扯扯成何体统!”
“我不——师父,你带上我吧!上次见面还是去年,这次若是不带我,下次见你是不是得等一年,我舍不得您,师父——”
朱墨眼神都没挤一个给那师徒,占梵每次都这样哭喊着要跟着师父,哪次没被撇下!
————
朱墨拿着石盒回了正东边自己的屋子,关上门,隔绝屋外师徒二人的声音。
方才占遇似是欲言又止,莫非这盒中玉石与自己……有什么渊源?
朱墨捻诀破了盒上禁制,开了盒子,那盒中……也是一块碎玉圭!这玉圭与归华殿那块极为相似,一样通体漆黑,质地也十分相像。
这两块都是有断口,莫不是,这两块玉圭是同一块?!
朱墨迅速从袖中取出那块在归华殿拿回来的玉圭,没有了盒子上禁制的束缚,两块玉圭如同见到亲人一样,灵光乍现,嗡鸣不止。
朱墨正想将两块玉圭放在一起,那两块玉圭就自行粘合,原本是归华殿那块是长两寸,占遇带回来的长三寸,此刻便有五寸长。
这五寸长的玉圭,仍是有一处不平整的裂口,朱墨想用手丈量玉圭。
可是,还没等朱墨伸手去拿,那玉圭就自行浮起,落于朱墨手上,还轻轻地蹭了蹭朱墨的掌心,似是在表达感谢,亦或是重逢的喜悦!
朱墨接住玉圭,又摊开手掌,玉圭浮起,手指微收,玉圭滑入掌中。如此反复几次,心中有些奇怪,为何这握住玉圭的动作,自己如此熟练自如。就像本该如此,就像原本掌中就该持一枚玉圭……
忽然,朱墨掌中一空,玉圭消失不见,朱墨凝眉敛目,只感觉此刻玉圭就在自己身上。他顺着心中意念撩起左袖,一枚黑色玉圭图案印在腕上,那图案显而易见地缺了一块,是那块玉圭的一部分缺失。
这玉圭应当是有灵性的,此刻这般……是认自己为主!
朱墨心念微动,召玉圭,玉圭果然现形。再收玉圭,那玉圭图案便又印在左腕内侧。
朱墨看着那枚玉圭印记,心道这玉圭既是认主,那它……应该是能够为我所用的!
他微抬右手,并起食中二指,法力凝于指尖,默念法诀,正要将法力探入玉圭中,却听屋外有敲门声响起。
朱墨眉心微皱,神色中有些不耐,看了看玉圭,轻敛双目,凝神聚法,不去理会屋外声响。
谁知那人如此不知趣,没等到回应便大力捶门,放声哭嚎:“啊啊啊~师傅不要我了~兄弟也不理我啊~”
朱墨感受着被敲门人跺脚跺得直抖的地面,摇摇欲坠的门扇,怒火顿起,几欲发作。屋外人仍是自顾自沉浸于悲伤中,听哭声倒是越发伤心了:“我的兄弟啊~我最好的兄弟啊~出生入死的交情~比不上一个刚认识没两天的男人啊~……”
朱墨吐出一口气,压下怒意,认命一般去给人开门,甫一打开,屋外人便一头栽进来,朱墨闪身躲开。
占梵险些栽到地上,扶住一旁的屏风架子才站稳,他正要张嘴指控朱墨不及时接住自己,话还未说出口,袖中有什么东西在滚动。大约是方才扑地幅度过大,袖袋中的东西荡了出来。那东西滚出袖子,落在地上,撞到了周围桌椅腿,溜了一圈才停下 是一枚小小的黑色玉珠。
朱墨看那珠子才想起先前让它给占梵送消息忘了拿回来了,这会儿它被撞的晕头转向,伸出两只薄翅,抵着地面,堪堪稳住自己圆滚的身体。
先前传过消息后就在休眠,此刻被撞醒,又感受到主人的气息,便扑棱着翅膀飞到朱墨眼前转了个圈,嘴里发出欣喜的气音:“叽哔~”
“鸡皮你醒了?”占梵注意力立马转移到传音珠上。
占梵对这小东西还挺感兴趣,经常从朱墨这儿借去玩,美其名曰:调教。鸡皮这名字也是占梵给它取的,第一次被告知叫鸡皮就是在叫它的时候,它气得狠撞了占梵,差点把自己翅膀撞断,可占梵却毫发无损,还笑它:“自个鸡皮~鸡皮~地叫着,还不许别人叫你鸡皮了?”
“叽哔~叽哔叽哔~”一听占梵喊它鸡皮,不乐意了,急忙在朱墨耳边告状,诉说自己的委屈。
含音珠与主人之间能够心意互通,它能够向主人传达自己思想。朱墨听它说占梵是如何不允许它离开,它是多么思念主人,却又迫于占梵威逼,只得进入休眠,保存体力。
到底是养过它几回,占梵大抵也知道它在气愤委屈,听它在朱墨耳边不停叫唤,只得无奈道:“行了行了,别叭叭叭了,我不叫你名字总可以吧!”
听占梵示弱,含音珠这才偃旗息鼓,哪知占梵又嘴欠道:“个头不大脾气倒不小。话都说不清楚,还吵死个\人”。
闻言,含音珠又要出声反驳,这时,一只手兜头罩下,将它锢在掌中,手的主人淡然出声道:“别吵!”而后将之放在桌面。
含音一整张珠子脸上都是不可置信,它被朱墨帮占梵的态度深深打击到了。刚落上桌还滑了一跤,虽然它滑一跤在旁人眼里就是珠子落地轻滚一下,但在场两人都是能感觉到它的情绪的,可朱墨仍是没分给它一个眼神,只径自坐在桌旁,又示意占梵坐下说话。
含音脸翅膀都垮下来了,委委屈屈,我不是主人的宝贝了吗?往常都会将它放在乾坤袋里,今天就随手放它在桌上了?!
占梵眉飞色舞,对含音阴阳怪气道:“还是兄弟好啊,我们可是好兄弟啊,我的好兄弟”,说着还不忘伸手要拍朱墨的肩膀。
“你也闭嘴!”跟一颗珠子也争得起劲!朱墨打掉他伸过来的手。
占梵讪讪收回手。
这下,含音乐了,抻直了翅膀在桌上打着转儿,特意在占梵面前旋,若是它有尾巴,估计要翘上天了。
还没多旋几圈,朱墨便伸手将它捞过来了,放进乾坤袋里。……旋地太晃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