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玛莎只想开炼金工房》白露为双

19、Chapter 19

　　奥里看完了那本小说，他突然很想见玛莎，于是拿着书来到了书房，书房的门没有完全关上，他的手刚刚触碰到门，就听到了姐姐的声音：“你愿意带着奥里一起走吗？”

　　他整个人瞬间就僵住了，连指尖都无法动弹了，甚至连呼吸都小心起来，一种既期待又害怕的感觉让他觉得心跳都失常起来。

　　不过是数十秒，也许连一分钟都不到，但是奥里觉得这时间真的非常漫长，他听到玛莎说：“这是奥里自己的想法吗？”

　　这哪里是他的想法，他怎么敢这么想。

　　“这是他想都不敢想的事情。”姐姐这样回答。

　　“我们无权替奥里做任何决定。”玛莎说。

　　奥里收回准备推开门的手，双手紧紧的握着那本书，他转身推开走廊的窗户飞了出去，他飞到了城堡的顶端，然后又翻开了那本书——

　　——对外面世界充满憧憬却又畏惧的‘我’，遇见了格夫，格夫是一个旅行者也是一位天才魔法师，他只是暂时路过‘我’所在的城镇，但是他带来的故事却让‘我’心生向往。

　　这本书里以‘我’的视角，写着一成不变的日常，以及对外面渴望与恐惧，‘我’是如此的挣扎，也写着与格夫的相遇后，‘我’从他那里获得勇气与信心，最后选择与他踏上旅途。

　　这本书是玛莎给他的，让奥里忍不住想玛莎是不是在对他暗示什么，比如她能够成为他的‘格夫’。

　　但是玛莎并不知道，她比格夫厉害多了，他不像书里的那个‘我’一样，他没有充满幻想的大脑，也没有对外面的憧憬，更没有任何兴趣爱好。

　　他从小就让自己只注视着精灵之国的土地，他就要像井底之蛙一样，只能看着那一小片天空，哪怕是知道外面有很多他不知道的东西，他也不允许自己去感兴趣。

　　这样在母亲离开那一刻，他能够心甘情愿去为精灵之国付出一切，与古树为一体之后，他就只能在那个地方，一生都不能动，然后像母亲一样，身体慢慢的失去机能，最终消逝。

　　他的一生就应该这样的，因为出生起，他就拥有强大的魔力，他的魔力毫不逊色于母亲，虽然姐姐也有着魔力，但是根本无法与他相比。

　　他还记得在母亲与古树合为一体的那天，他就在不远处，姐姐因为魔力耗尽陷入了沉睡，他抱着沉睡的姐姐，看着父亲飞到母亲的面前，父亲他紧紧抓住母亲的双臂，绝望的质问：“为什么，我们就不值得你爱吗，艾多琳，我们难道比不过她吗？”

　　“我那一天选择了责任，其实我知道你去找了我的主人，希望我能为你们留下，你不该动歪心思的，尤莱。”
　　“为什么我不能去找她，你是精灵族的王……”父亲歇斯底里，漂亮的脸庞扭曲的让奥里害怕，然后奥里看到母亲怜悯的目光，父亲吼着：“你不是说了，你姐姐的孩子也是你的孩子，你姐姐已经死了，那么你就是他们的母亲。”

　　“尤莱，奥里还在。”母亲叹息着说，这话似乎提醒了父亲，父亲将还清醒的他扯到了母亲的面前，大喊：“你看奥里强大的魔力就是继承于你，他长得和你多像，他和奥妮就是你的孩子。”

　　“是的，我愿意把他们当自己的孩子。”母亲用平静的声音陈述着，“但是，你不是我的丈夫，尤莱，正是因为我是精灵之族的王，所以我可以选择精灵之族用什么方式存在下去。”

　　“你只考虑自己，都不考虑精灵族之后的事情吗？” 父亲绝望的看向母亲，“你想带着精灵一族一起逝去吗，当你不能供养这片土地之后，谁来代替你……”声音一顿，父亲突然抱起他，语气骄傲的说：“对，我们的儿子可以，奥里，你继承你母亲优秀的魔力，所以……”

　　“尤莱，闭嘴，我以精灵王的名义驱逐你离开精灵的土地，永世不得回归。”
　　优美而充满威严的声音伴随着一道魔法打入了父亲的身体，他的父亲被正式驱逐出了精灵族的国土。

　　真相永远不会被掩藏，那一天，奥里知道自己不是精灵王真正的孩子，他的母亲叫艾多娜，是精灵王的亲姐姐。

　　“奥里，你和奥妮永远都是我的孩子，当我到极限那一刻，你们就舍弃这片土地吧，像曾经我与姐姐那样，你们来成为精灵族新的统领者，带着精灵族去寻找新的居所。”

　　那时候，他只能呆呆地站在原地。

　　******

　　“奥里。”

　　听见有人喊自己的名字，奥里抬头看向飞在半空中的姐姐，风温柔的吹起书页，纸张摩擦的声音让奥里按住书的封面。

　　姐姐到现在还不知道母亲并不是他们亲生的母亲，所以姐姐觉得身为精灵王的女儿，她对精灵子民有一份责任，魔力不足就练剑来弥补。
　　曾经姐姐很爱哭，后来她很少哭，对了，她最后一次哭泣是因为，他们决定王位由姐姐继承，而他替代母亲成为古树的一部分。

　　他和姐姐从未想过舍弃这片土地，因为想要寻找新的土地，并不是那么简单的事情，如今每个种族都拥有自己的土地，想要获得新的领土，必然是要发动战争的。

　　“玛莎，马上就要离开，你没有什么想要和她说的吗？”奥妮问。

　　“我能说什么呢，姐姐，我们不是很清楚自己应该守护什么。”
　　残酷的是，他和姐姐发现了，培养一位强大的高等精灵非常耗费时间，所以他们需要时间。
　　现在舍弃这片土地，只会让更多精灵死去，所以他来延续这片土地的生命，然后让姐姐来成为新的王。

　　如果精灵族有充足的准备，姐姐就会将他和这片土地一起舍弃，去寻找新的归宿。

　　奥里对于这种命运从未有过不满，精灵王艾多琳愿意接受他与姐姐成为她的孩子，他和姐姐一样，愿意承担身为精灵王子女的责任。

　　不对任何事情有期待，
　　不对外面的世界有兴趣，
　　奥里就这样让自己静静等待应该到来的那一天，但是就在母亲要到极限的时候，有人闯进精灵族，然后在那一天，他拿着药剂推开门，看到躺在床上的玛莎……

　　她睁开眼睛看向他的时候，他心跳加快了起来，那是他在天空肆意飞翔才有的感觉，她用漂亮的眼睛注视着他，她身边似乎有星星在闪烁，闪得他有些迷糊糊的。

　　那一刻，奥里觉得他最喜欢的天空化为一个女孩子，出现在了他最后自由的时间中。

　　她的声音是他听过最动听的音律，她的笑容是他见过最温暖的东西，陪在她身边的日子，能够感受到她的知识渊博，她的炼金术能够制作他从未见过的东西，像是……奇迹一般。

　　“她能够使用精灵之杖，也许会有什么转机，”奥妮飞过去抓住弟弟的肩膀，眼眶慢慢的微红，声音低哑的说，“奥里，你听我说，伊格先生出现那天，我们以为是母亲命运最后的转机，但是并不是……”

　　奥里抿唇看着自己，握着的手微微颤抖起来，他声音微哑说：“我知道……我明白的，姐姐……”

　　他们是双生子，身同感受，只是看着对方就能理解对方的想法，所以他明白姐姐想要说的什么。

　　玛莎不是命运对母亲的眷顾，想要让母亲在最后一刻在与最爱的主人相见，而是命运对他们的恩赐。

　　奥妮在玛莎拿起精灵之杖那一刻，看到奥里命运的转机，因为那个精灵之杖，从来不会回应除了母亲艾多琳以外的人，她和奥里都没有办法继承。

　　“我们去找她求救吧，奥里。”奥妮的泪水模糊了视线，如果有别的办法，她不希望弟弟跟古树合为一体，奥妮的手覆盖住奥里紧握着书的手，“她在研究魔石，也给了你提示，提示让你求助别人，就如同这本小说的主角一样，她是‘格夫’，奥里，她能带你走出这个‘小镇’。”

　　“在母亲离开古树那一刻，玛莎需要付出让整个精灵国土地复苏的魔力，她只是人类，过于消耗魔力会……死。”
　　奥里不敢赌，他不想将玛莎牵扯进来，一切本来都与她无关的，他不能让她陷入危险之中。

　　“用魔力结晶给予精灵之杖魔力，我们的魔力都注入进去……”
　　说到这里，奥妮的底气慢慢地不足了，因为她知道魔力结晶不够，虽然积攒了魔力结晶，但是精灵族的土地并没有那么多高等级魔兽，所以高等级的结晶并不多。
　　然后就算他们的魔力也注入进去，之后呢，毕竟每一天都供给土地魔力，耗尽的魔力也不是一天就能恢复的，哪怕依靠药剂也不能恢复魔力完全的状态。

　　希望看似就在眼前，却是水中月，让人更加的绝望。

　　******

　　玛莎将书房关于魔石的书整理好，在回帐篷的途中，感觉地面一阵动荡，她扶着墙，发现窗外的景色变了，花朵娇艳而美丽的盛开着，植物们生机盎然，一切看起来犹如梦幻仙境。

　　玛莎暗叫糟糕，然后深吸了一口气，用最快的速度向艾多琳所在的地方跑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