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现竹马的秘密》灯树未眠

4、谢曜 我这个

　　我这个角度看不清楚单初尧的表情，但我听到，他好像笑了一下。

　　笑什么？

　　我没继续听下去，转身就走了。

　　热浪宛若实质，包裹着我，让人喘不过气，每呼吸一口都带有灼热气息。事到如今还有什么可旁听的，我唯一的朋友是个gay，私下谈了个男朋友，看样子对方还挺黏人，而他也享受。

　　我直视前方，步伐很快，怒气冲冲。

　　越走眼眶越热，我用手背仓促而粗鲁地擦了几下，湿湿的。

　　是汗吧。

　　讨厌的夏天，讨厌的单初尧，讨厌的爸爸妈妈讨厌的弟弟，我讨厌这个世界。

　　我一路蒙头走着，天色越来越晚，路灯又很幽暗，越走越看不见前面。

　　然后我撞到了一个人，对方比我高，比我壮，以至于反而是我往后踉跄。

　　“没长眼睛吗？走路能不能看着点。”对方揉着被撞到的地方，语气很差。

　　我的头磕到了，很晕，说不出话，只能蹲下来摸索着找掉在地上的手机。

　　那个人有些不耐烦：“还不走？”

　　我突然也有些生气，但确实是我撞的他，只能压着怒火说：“不好意思，我找下手机。”

　　手机完全不知道掉哪去了，根本看不到，越找我越心急，背上的吉他还有些碍手碍脚。

　　都怪单初尧。

　　一道白光突然打在我眼前，晃得我什么都看不清，我恼火，没忍住说：“能不能让一让？”

　　“帮你找，”那个人看了一会儿我，态度好像没有那么差了，“开会儿灯。”

　　他把手机从我身上移开了，照向其他地方。

　　在有光源的情况下确实找得很快，我看到我的手机就立在台阶边，差一点点就掉进下水道。手机拿到手发现没电了，贴的膜也碎了一道。

　　我心情糟糕地把手机放进兜里。

　　“都碎了。”那人也看到了。

　　我警觉偏头，这才发现他原来年龄和我差不多大，鼻梁很挺，头□□成了浅金色，还带的唇环，看上去脾气似乎很不好，有点像小混混。

　　“你这个多少，”他突然说，“我赔你吧。”

　　我觉得这个人有些莫名其妙，说了句“不用”，转身就走。

　　只是这片区域我实在是不熟悉，找了半天，也没找到共享充电宝。

　　一筹莫展之时，我发现刚刚那个男生还跟着我。

　　“干什么？”我顿足，皱眉。

　　男生就在我不远不近的位置，臭着一张脸，显得说出来的话额外违和：“……需要帮助吗？”

　　“我没有！”我不高兴，也懒得继续和对方装下去，语气有些凶。谁叫他跟着我，那就应该承受我的脾气。

　　我看到他皱了下眉毛，像是受不了什么似得。我直直盯着他，心里冷笑，要吵架的话乐意奉陪，打架也无所谓，反正我现在随时都可以爆炸。

　　但他却别过脸，避开我的视线，有些别扭地说：“你别生气，我就是……想帮你。”

　　我一下子就没了脾气。

　　伸手不打笑脸人，人家赶着上着要帮我，我总不能骂人家。

　　可能真的是个好人吧。

　　我仰头研究了他几秒钟，他显得越来越不自然了。

　　“给我你的手机。”我终于开口，语气凶巴巴地。

　　他看着一侧，把手机递给我：“密码123321。”

　　我用他手机开了导航找过来的地铁站，距离有一点五公里多，还挺绕。

　　“谢谢。”我的声音变得温和了许多，把手机又还给他。

　　他皱着眉毛接过手机，指腹从我指尖擦过，然后手抖了一下，手机掉地上了。

　　两个人面面相觑：“……”

　　“你住哪儿，”他迅速弯下腰捡起手机，故作不在意地收起来，“我开车送你回去。”

　　我有些犹豫。

　　“我本来也是打算要回去的，就当交个朋友，你看你的手机掉了，我的也掉了，我们算是……挺有缘分。”

　　他清了清嗓子，指着自己，很别扭地自我介绍：“谢曜。”

　　我只好点头：“钟书意。”

　　他的车就停在附近，内饰是很漂亮的星空顶，我坐起来的时候没忍住多看了几眼。

　　“帅吧。”他踩下油门出发，有些得意。

　　“挺好看的。”我朝他借了根充电线，插在手机上充电，十几秒后，屏幕终于亮了。

　　有好几条未读消息和未接来电。单初尧的。

　　我一看到就生气。

　　“女朋友？”谢曜看了我一眼。

　　“不是。”

　　风景在车窗中倒退。谢曜放慢车速，突然没头没脑小声来了一句：“……发脾气的时候还挺可爱。”

　　我看了他一眼：“什么？”

　　谢曜打了下方向盘，没再说话。

　　我怀疑自己刚刚可能是听错了。

　　开车到我家很快，不到半小时就到了目的的，看到前方熟悉的小区门，我先下了车，然后敲了敲驾驶座旁的车窗。

　　车窗降了下来，露出谢曜那张俊帅的脸，皱着眉毛，依旧是像在生什么气一样。

　　一路下来我也习惯了，感觉这人就天生长这样。

　　“谢谢你送我回来。”我抱着吉他，由衷感谢。

　　“没事，”谢曜看着我，神情有些不自然，支支吾吾地，“你带好东西。”

　　我刚要回他，突然听到不远处有人叫我：“小意。”

　　单初尧的声音。

　　我看着他走过来，眸色黑沉沉地：“怎么一个人走了，还不接电话？”

　　“他是谁啊？”

　　身后，谢曜的声音听上去有些不高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