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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他带我走 我不想一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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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生?”
“不是,”单初尧显得有些不爱聊这个话题,不露痕迹地转移,“这么热的天不在家吹空调,又是因为你那个弟弟?”
本来对单初尧这个刻意隐瞒的“朋友”很好奇,但一提起这个弟弟,我一下子就失去了探究兴趣。
我虽是家中独子,但因为属于父母创业过程中的意外产物,于是才刚断奶就被丢给爷爷奶奶抚养,从小对父母的印象都是模糊的。上了初中,奶奶离世,我的亲生母亲来村里接我,看着那位衣着精致妆容考究的陌生中年女性,我欲言又止,一声“妈妈”难以言齿。
可想而知,再往后,不管怎么在一个屋檐下生活,我和父母始终都是疏离的。
他们对我仅能提供经济上的支持,甚至都不关注我有什么爱好,我一直以为他们是这样的父母,直到去年年底,我的弟弟出生。
老来得子,父母都很高兴,从查出有孕的那一刻就在筹备弟弟的卧室、生活用品。名字翻来覆去起了数百个,医院检查一项都不落,吃的喝的全部都买顶配。后面弟弟出生了,素日里一脸严肃的父亲,对着那个襁褓里手脚舞动的小婴儿扮着滑稽的鬼脸,然后一家人哈哈大笑,其乐融融。
没人注意到站在卧室门外,显得格格不入的我。
那天晚上我收到我妈发我的微信。
【小意,这段时间家里忙顾不上你,周末能不回家就不回来了啊,不然会吵到你弟弟睡觉,这些钱拿着花,不够了再和妈妈要。】
于是,整个高三,我住了一学年的宿舍。
但是现在,高考结束,我迎来人生中第一个额外漫长的暑假。
也可能是最不开心的暑假。
“……我不想回去。”我低下头,闷闷不乐。
下午出门前,我逗钟时安,也就是我弟玩,结果他哭了。我妈脸色很差,说我把他弄疼了,然后门一关,哄我弟去了。
其实我从头到尾都没碰他一根手指。
我知道小孩子没有什么错,但那一刻,长久压抑的情绪突然反弹,我泛起一种强烈的厌恶感。我讨厌这个弟弟,我讨厌我妈,讨厌我爸,讨厌这个充满奶味、到处都是尿不湿的家。
我泄愤般踢开脚边的一颗小石子。
单初尧安静地看了一眼我,眼中带有一丝理解。
“要不去我家呆会儿?我家没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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单初尧和我家在一个小区,就在斜对面的单元楼。
我搬到这边住,认识的第一个朋友就是他,到现在,也差不多整整六年了。
电梯门开后,他按了下密码锁,轻车熟路地带着我进门,顺手把空调打开。
客厅收拾得很干净,比我想象中的要整洁。茶几上摆着半瓶没喝完的怡宝,一如既往的555ml中瓶装,沙发上有条毛巾,一看就是进出门随手扔的。
上次来他家玩还是两年前的事。
“你先自己待会儿,冰箱里有雪糕和水,想吃什么随便拿,我洗个澡。”
刚进门还是热,我不客气地坐进沙发,看着单初尧走进浴室。
关于单初尧家里的事,我也知道不少。差不多就是他爸妈当初是为了利益缔结婚姻,后面共同利益没了,两人貌合神离,各自有了出轨对象,原本能平和离婚,在财产分割时又不平衡,请了律师打了两回官司,最后他爸惨败。
这套房原本属于他爸名下,后面按照夫妻共同财产分割,实体操作起来有些麻烦,最后双方约定,房子等单初尧成年后落户他名下,彼此对这一事不再过问。
于是单初尧还未成年,就一个人住了。他爸妈分别搬去新家庭,每月给他打点抚养费,据说今年过来好像都忘了这事,单初尧往后读大学还得自己赚钱。
这样想,也不难怪他现在变得早熟。
空调送来徐徐冷风,心中那些燥意也被压下去不少。我走到冰箱旁看了眼,几乎都是批发的那种雪糕,我从中挑了一枚巧乐兹,拆开包装。
甜,冰凉沁骨,我舒爽地叹了口气。
一根雪糕吃完,单初尧也洗好澡出来了。
他换上了背心和短裤,肩膀搭了块毛巾,头发凌乱,发梢还滴着水,愈显轮廓深邃,肌肉蓬勃。
我看了他一眼,不知道为什么心跳有些加速。我迅速移开视线。
他一边擦头发一边问我:“怎么就干坐着?”
“我吃了根雪糕。”
“好吃吗?我还没吃过。”
“挺甜的,”我想了想,“我喜欢巧克力的味道。”
“那坏了,我巧克力过敏。”
“你买的时候没看吗?”我疑惑。
“给一个初中生补课成绩补上去了,他奶奶硬要送,”单初尧有些无奈地笑了笑,“太热情了……我当时也没看,反正就随便抓了把,意思意思。”
“那你只能吃一两种了,我看了下,有好几款都是巧克力味。”
“没事,你爱吃就都给你吧。”单初尧说。
我心中一动。
意思是还能来他家吗?
“等会你回去的时候装上。”他补充。
“哦。”我有些泄气。
“无聊了可以玩会儿游戏。”单初尧说了个wifi密码。
“你不和我一起吗?”
“我还要弄一下头发,”单初尧起身,“等会得出去一趟。”
我看着他的背影,一种强烈的失落涌上心头:“有什么事吗?”
“我有个兼职面试。”单初尧看了眼我,“怎么了?”
我沮丧地缩在沙发里。
“没什么。”
又是我一个人了。
我没在看他,连上WiFi,打开了王者荣耀。
单初尧在浴室里不知道弄了些什么,半个小时过去,他才出来。
而我这句排位也打得差不多了。双方技术都不怎么样,赛时又臭又长,拖得风暴龙王都刷新了。
沙发旁一沉,我感受到他似乎在看我打。
我开始有些心不在焉,孙尚香空了一次大招,送了个人头。
聊天框出现了队友夹杂屏蔽词的谩骂,我手里突然一空,手机被单初尧拿过去了。
“干嘛?”
我看着我的手机在单初尧手里被操作。他的手指很修长,手法也很熟练,视角拉来来去,走位意识都在线,很快对面的晶塔被打烂,我拿了个金牌,上了一颗星。
“走吧。”他放下手机站起来。
我抬头。他又换了套衣服。深黑色衬衫,领口松松散着,脖子上戴着一根银色项链,锁骨若隐若现,头发被精心打理过,每一缕碎发都凌乱到恰到好处。
看上去英俊而疏离。
我的目光有些不自然,磕巴了一下:“去、去哪里?”
单初尧转身朝门外走去,语气淡淡:“不想跟我出去?那你继续待着。”
我忙起身跟在他身后,有一丝被看穿的恼羞成怒:“我才不要,一个人无聊死了。”
我们进了电梯,我发现他居然还带上了他的那把吉他。
为什么带这个,面试音乐老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