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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5、第 135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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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榛不知道的是,在几个小时以后,灵司会内部开始传起了八卦,源头正是林汝治,但由于传播速度极快,加之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想法,谣言便会愈发离奇诡异。
只可惜现在的云榛并没有预料到这后果,他自发现手机,便专注于玩石头,偶尔再准备点夜探需要的东西,哪有时间去管其他?
等到了约定的时间,两人便直接出了门,手里顶多拿着些零嘴用来填肚子,哪有时间看手机?
宋南楼那头更忙,又画了几十张符箓,虽说也不是血符,但普通符箓也是要画时间才能画的。
倒是宿从熠嗅到了点儿八卦的苗头,但因为马上要进行是夜探任务,也不想扰乱了云榛的心绪。
等探完再说,反正也不是什么大事,澄清起来也不难。
“每人一张掩息符,请拿好了,”宋南楼熟练地发着符箓,“记住我们这次的夜探,是假扮成袁家子弟,这样即便是被发现了,也能把锅给甩回去。”
云榛听着,点了点头,突然问道:“分开行动吗?”
虽说有血珠在的情况下,他们并不担心被别人发现,只是总不能一开始就被发现吧?那样什么情报都找不出来。
夜探效果为零,还不如不去。
“不能分开行动,”宋南楼一愣,还以为云榛误会了什么,连忙补充道,“血珠有范围效果,脱离了范围,你们也没办法装袁家子弟。”
“可四个人太多了吧?目标性很大……”云榛叹了口气,只觉得脑子里面一片浑浑噩噩,被迷雾笼罩住了。
其余三人都愣住了,有些茫然地看着云榛,云榛倒是被他们弄得有些不解,“你们看我干什么?”
当然是看你是不是装傻啊。
宋南楼心想。
可云榛的表情太过认真,不像是故意的,况且如今将要夜探,怎么可能再问这种问题?
莫不是脑子傻了?
云榛扒开脑子里的云雾,突然想起宋南楼说自有办法,便转口道:“你快说你那办法是什么?”
宋南楼停顿了一下,刚升起的一点儿担心化为乌有,他抽了抽嘴角,有些不耐道:“血珠自融合了一目五先生的力量,倒是可以把五人的气息混为一体,让别人以为只有一人。”
“我们四人也是一样的。”
他一边说着,一边瞥着云榛,不明白他为什么要这么说。
不就是卖个关子吗?至于和自己装疯卖傻?
云榛却没在意,只当是自己一时给忘了。
所有人都只当是个玩笑,倒也没太在意,时罔却是皱起眉,眼底露出一点儿疑惑。
云榛的记忆是不差的,应当不会忘记这种问题,可也不会在这个时候开这种毫无用处的玩笑。
莫不是因为血珠,受了什么影响?
不可能,若是说有影响,也不会只影响到云榛,至少自己此时并没有任何问题。
他有些担忧地抓住云榛的手,换来那人的回眸一笑,心里的担忧并没有因为那能让人坠入温柔乡里的一笑而舒缓什么,反而更沉了些。
隐隐约约间,他似是感受到了什么,心里流出了点儿心酸感,便握得更紧了些。
云榛微愣,轻轻勾起了唇,小指在时罔的手心勾了一下。
这一勾便让时罔想到那人嘴角常挂着的弧度,带着几分故意使坏的狡黠,又让他心猿意马。
无论到底是什么原因,总是要先查起来的,但愿只是自己想多了……
宋南楼此时手里拿着那颗血珠,眼中满是专注,他按着宋回时告诉自己的方法,将自己的食指划破,将血液落在血珠之上。
吸收了宋南楼的血,那珠子便呈现出一种奇异的光彩,宋南楼轻声念叨着咒语,随后云榛等人便感受到了一股奇妙的联系感。
就恰如宋南楼所说的,仿佛是一个人一般,倒是神奇。
“你化成谁的模样,”云榛好奇地问,“袁家的哪个子弟?”
“就袁淋呗。”宋南楼早就想好了。
“袁家既然不知道袁淋的事情,那就默认他还活着,可实际上人的魂魄都没了,就算事后找人,那也是死无对证吧?”
这话的确有道理,云榛先前也是这么想着的。
四人保持着一米的距离,宋南楼在前面带路,轻巧地往目的地而去。
袁植的院子在袁家的正中间,怎么看都该是有着看得过去的布置,可这却是杂草丛生,屋子都旧得掉漆,不知道的怕还以为这里是什么经年失修的偏僻地方。
阴森森一片,不知道多久没修剪过的树,在墙上勾勒出一大片影子,宛如随意泼上去的墨,没有一点儿美感。
甚至有些恐怖的意思。
灵司会几人自然是不怕,注意力都落在袁植的窗户上,屋里的人显然没睡,灯还亮着,在纸做的窗户上留下一道佝偻的影子。
“袁植今年多少岁了?”时罔皱眉道。
“额,六十多吧,”云榛皱眉,“说来也是奇怪,你们怎么知道他现在还没睡的?”
先前云榛只想着来袁植的房间里面来找些东西,只是觉得自己睡不着,就夜探消遣罢了,也没打算真找到什么线索。
毕竟按照老年人的作息,不该是早就睡了吗?
“这不是有情报吗?”宋南楼笑了,眼里带着金光,“不然我夜探干什么?看他睡觉?”
云榛有些惊讶,不能理解宿家为什么能这么了解袁家,难道这就是四大家族间的相爱相杀?
实在不是很能理解。
云榛想不明白,从窗户里传来的声音,倒是打断了他不曾理清的思路。
“灵司会有人来吗?”袁植的声音幽幽传来。
纸窗的隔音效果本就不好,更何况这窗户还破了几个洞。
袁家人偏爱中式装修,院子整体上颇有几分园林的风味,可即便是园林也没必要搞纸窗户吧?
还是在山上,就不怕冻死。
云榛小时候就吐槽过,还以为灵修到了一定程度就能不畏严寒呢,结果长大才发现,这只是袁家人皮厚。
自己这个姓云的,大概是没这种宝贵的基因。
说完灵司会,袁植又冷笑一声,“没来?那还真是有趣。”
“你去查一下其他家族,我不相信没人来,”他停顿了一下,有些苍老的声音道,“特别是那些小家族。”
“他们肯定选择像老鼠一样到处藏起来。”
这话谁都不喜欢听,宋南楼不满地拧着眉,心想这袁植还真不是什么好东西。
“如果他们这次带了袁家的子弟,多问问就能问出来了,有什么好担心的?难不成去了灵司会一段时间,心就野了?”
“虽然平时袁家是忽略他们些,但终究是袁家的子弟,该尽的责任也不能忘记了。”
云榛倒是早就知道这老东西的尿性,听了只是觉得有些无语,而宋南楼也是早有耳闻,虽不曾亲耳听见,却也做好了心理准备。至于时罔,修真界的家族也没比这儿好哪里去他自然习惯了。
可宿从熠是头回听见这种事情,脸上的表情便有些一言难尽了,心里头还在庆幸自己生在了宿家。
他是知道一般情况下被送到灵司会的弟子都是被家族忽略成什么样子,所以还要求他们承担家族责任……
算了吧?人家说不定都不愿意顶着那个姓氏呢。
宿从熠吐槽着,却是听见那人突然笑了起来,仿佛是一个破风箱发出的割裂声,沙哑而苍老,阴森而可怕。
“哈哈哈哈,你这话说的?灵司会今年就来一个乳臭未干的小子,实力不过玄级,有什么好忌惮的?”
“至于云榛,啧,孤掌难鸣,他一个人又能掀起什么风浪?”
“灵司会不是这次的重点,他们只是我们正事做得无聊,用来消遣的小玩意罢了,不必如此上心。”
“重要的还是山上的……”
他说到这里,声音似是小了些,落在灵司会几人耳朵里,倒是模糊了许多。
这不由让几人警惕起来,毕竟他们无法断定袁植突然放低声音的原因,如果是发现了他们的存在,那他们也该准备跑了。
只是袁植的声音放低似乎也只是一个错觉,下一秒,他便笑道:“那个聻可是不错呢,若是将他控制了,于我们家也是个不错的助力。”
果然是想要炼制聻,然后去控制他吗?
几人似有所感,又不得不觉得郑柳在其中扮演了角色。
郑柳与袁家的关系其实还真算得上密切,虽然他本人并不姓袁,但袁濮,袁淋可都是这家的。
云榛可就想得更多了,毕竟他是知道郑柳来找郑流的事情,也知道他刻意去找林汝治,来干扰他们视线的事情。
那他会不会来找袁植呢?
云榛的唇勾起,缓缓地琢磨这事,可突然脑子里却是一片空白,怎么想都找不到下文。
为什么说郑柳去找了小流?小流也没说过这事啊?
云榛隐隐约约觉得有些不对,按着现在的想法反向推了回去,却是把事情弄得愈发凌乱。
这……
云榛愣住了,他此时真不明白为什么自己认为郑柳去找了郑流了。
这是怎么回事?
他的手心渐渐冒出冷汗,下意识便捉住了时罔的手。
时罔感受到云榛手心的湿润,微微一愣,回头却是看见了他那苍白的面色。
“怎……”
话未出口,空中却是落下了稀碎的雨珠,敲打在几人的头上。
雨势逐渐变大,沾湿了他们身上的符箓。
“谁!”屋内的人立刻发现了那陌生的气息,低喝出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