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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9、第 129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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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到云榛的话,小二微微一愣。
虽然很多词语都是他没听说过的,但话却也不难理解,仔细听着他们似乎也能明白什么。
可就是明白了,才更加觉得不可思议。
在他的印象里头可没有修灵的概念,总觉得这些捉鬼除妖的,便是半只脚踏进仙界的人,不说是天之骄子,那也是旁人艳羡的存在了。
怎么可能平庸?
他以为云榛在说假话,只是见那人神色坦然,就连他身后的两人也不动声色,似乎也觉得云榛说的话没什么毛病。
于是他彻彻底底愣住了,之前的概念崩塌,造成了如今的不良后果,他整个鬼都傻在那里,似是失去了信仰一般。
云榛没忍住出声安慰——虽然这行为有些崩塌他以前的人设,但实际上这毫无问题,毕竟谈了恋爱的人,心思总会柔软一些。
“至少你当初是个灵修的话,一目五先生就不会对你动手了。”
所有人:“……”
好在他们不知道云榛将此话定义为安慰,否则会想把这人给处理掉。
小二却是突然笑了,笑得有些疯狂,但落在云榛眼里,却还是透着股悲凉味。
此时,时罔也将那只聻抓住,拎着一团黑影就像是拎着小鸡仔似的,看着便觉轻松。
小二刚笑完,就看见了这一幕,便更觉得荒缪——亏自己还想着靠控制他来翻牌,其实还不如他们的实力。
“你也不需如此……”云榛皱了皱眉,他觉得此时的小二似乎有些许不对,“他本就很优秀,你……”
“要不轮回试试去谈个恋爱?”
小二顿住了,他怎么也没想到云榛会说出这种话。
其他人也是没有想到,都是下意识瞧向时罔。
时罔神色淡然,丝毫没有被看的苦恼,只是将目光落在云榛身上,似是在等待什么。
“真棒。”云榛轻笑着走了过去,本是想摸下他的脑袋,又突然觉得有些不太合适,便只好目光落在一旁的黑影上。
宋南楼也是凑了过了,眯着眼睛瞧着赵一,诚恳道:“虽然我没打败过什么聻,但我觉得他好像比平时那些弱了很多。”
“嗯,”时罔肯定了他,“的确弱些。”
“毕竟是造出来的东西,哪有天生的好?”这时,小二开了口,语气里面带着讥讽。
云榛并不说话,他觉得自己说的东西已经够多了。
他转身拍了拍宋南楼的肩膀,决定把重任交到他的身上。
宋南楼一时无语,别以为他不知道就是因为现在时罔解决了聻,得了空闲,所以云榛也懒得再管闲事。
不过宋南楼也是憋了一肚子的话想说,倒也没嫌云榛半路撂担子。
“实话实说”宋南楼抬眼看向小二,他是不想同他废话太多的,“你的执念是在钻牛角尖。”
“我知道。”
“谁也不知道一个魂魄要轮回多少次,你怎么就保证你没当过什么其他人,去祸害过平庸人的性命呢?”宋南楼对于鬼祟一向冷酷,对此也只是评价了四个字。
“庸人自扰。”
这四个字仿佛是句魔咒,只是从宋南楼的嘴里吐出来,便击碎了幻境的玻璃,让他们从虚幻之中清醒过来。
等落于现实,宋南楼自己都有些茫然,他看着自己手里的红珠,不明白为什么就突然出来了。
他下意识地看向云榛,却发现这人丝毫没烦恼为何突然就出了剧情,转头就与一旁的时罔说着什么。
宋南楼不由翻了个白眼,觉得姓云的实在是靠不住。
“你现在打算怎么办?”宋南楼低头看着小二,只看他一如既往地低着头一回不知道心里在做什么打算。
过了一会儿,他缓缓道:“轮回。”
“一开始就去轮回可能也有点困难吧?毕竟我也做了不少坏事,但也没罪至于魂飞魄散吧?”
“没有,不过我们说的也不算。”
小二似乎熟悉了这些人并不厉害的事实,倒也没其他反应,只是把目光落在被时罔抓住的赵一身上。
既然出来了,云榛就把兜里的捆魔索拿了出来,跟包粽子似的把他给包起来。
不过,其实也没这必要,毕竟现在恢复了实力,三个地级杵在这里,总不可能让他跑了。
说到地级,云榛叹了口气,想起了宿从焰,此时这人没看小二,也没看赵一,反倒是死死地望着时罔。
“别一直盯着他看,”云榛上前一步,将宿从焰的视线给挡住了,“有什么事跟我说就行。”
“为什么能使用阴气?是否修习了什么禁术?”宿从焰的面沉如水,看着平静,但内里却藏着惊涛骇浪。
云榛自然明白此时这人心里的波动,也不敢随口胡说,生怕这人转头就像四大家族举报了时罔。
要知道修习禁术对于四大家族来说,无疑始终重罪,只是灵司会的人无论是天生的,还是后天养成的,都带着股随意劲儿,多半不在意这种事情。
说来这也是四大家族愈发看不上灵司会的原因,觉得他们终日与邪祟之物共处,失了本心,失了体统。
云榛也不可能把时罔的身份告诉他们,小石头的身份本就古怪,连自己都探究不出什么来,万一真有老东西感兴趣,把他拿去研究呢?
于是,云榛想出了一个缘由,眼都不眨地将话说了出来。
“他是阴间派来的助手,实际上很多事情我也不太清楚,你要问就去阴间问。”云榛这话一说,便是把锅都盖到地底下去了。
宿从焰也不是灵司会的人,自然没那机会去阴间求证,事实是怎样的,全靠云榛一张嘴去胡编乱造。
“这事也不能告诉其他人,”云榛越说越有底气,仿佛自己就在说实话,“你看到本就是一场意外,要是真弄得人尽皆知,那还得了?”
“你们也知道我们灵司会在和底下合作,至于合作原因那还得怪你们,要是这次你们再把底下惹怒了自己我们灵司会的人手不够,谁能补上?”
“到时候两界门没守住,那你们四大家族也不会有好日子过。”
云榛的语速算不上快,一字一句,却是让宿从焰沉默了。他虽然不信云榛的话,但他的意思已经很明白了。
就差拿块板子在上面写着:敢动时罔,两界门没守住就是你们的问题。
虽然宿从焰知道按照云榛的性子,定然做不出故意不守门的任性之事,但谁都赌不起。
“哥,你就帮个忙吧,”宿从熠走到他哥旁边,“你瞧时罔像是修习禁术的人吗?”
宿从焰心想,那他也不像是阴间出来的人。
他最后还是妥协了,云榛和宿从熠一硬一软,倒是把他的后路堵死了。
“我不会说,但日后漏泄也怪不到我。”宿从焰如此道。
宿从熠见此也是松了口气,心想只要这位保证不说,那之后还能帮着遮掩一些。
的确是件好事了。
倒是小二相信了时罔来自阴间的谎言,在他看来,时罔能用阴气本就离奇,更何况用了之后也毫发无损,若非来自阴间,怕就没什么理由能解释了。
于是他看着时罔,眼底露出几分钦佩,在小二的印象中,时罔也应该是最强的人了。
不,应该是鬼才对。
还有赵一,云榛自然不会忘记他,虽说实力弱了些,但并不妨碍他如今是个聻的事实。
“这个怎么处理?”宋南楼拧着眉,“我们做高铁,他过得了安检吗?”
就算真能过了安检,那起码会影响一车人,宋南楼可不想让无辜的人被阴气影响。
“先关在宿家吧,”云榛叹了口气,做了决定,“等回去的时候我们租一辆车。”
也不知道b市以外的修灵者是怎么处理聻的,难不成都是用超度的法子?
只是超度鬼常见,又有谁能超度了聻?
反正真没灵修试过,毕竟一旦有聻,都被阴差抓到聻域去了,哪能把聻留给灵修做实验?
云榛也不是很想尝试。
赵一自脱离了幻境,便显得有些呆滞,仿佛失去了神志一般,再也没说过其他的话。
云榛悄悄探查过他的情况,发现他魂魄里头似乎是缺失了什么,导致现在变得痴傻而懵懂。
瞧他这样,云榛挑了挑眉,突然想到了一件事,“他刚才画的是什么符咒?”
宋南楼是知道云榛没把符咒认出来的,嘴角抽了抽,却还是吐出了两个字:“招鬼。”
云榛听到这两个字,脸色微变。
这两个字能联想到的东西太多,云榛即使不愿意在这个时候想起某人,那也得去多想几遍。
郑流似乎是想到了什么,脸色微变,踌躇片刻还是走了出来,“你是在哪里学到这个阵法的?”
“这……”小二看见郑流,倒是一愣,“你们……”
“教你的人,和我长得很像对吧?”
小二点了点头。
“应当就是郑柳了,”郑流下意识摸了摸自己脖子上的金链子,“我也不知道他来做什么。”
云榛估计此事还是与那无名书有关,只是自己也没把本子带过来,也无法窥见郑柳的目的。
他幽幽地想,就算抛去郑柳的事情不提,这袁家也未必干净,毕竟后山里面藏着一目五先生,也算不得名门正派的作风。
不过,还好这事情他们灵司会也不需插手太多,让他们四大家族内部处理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