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烈焰青禾》小窗寒尽

24、别扭 你太出名

　　没一会张泽平特有的咳嗽声从过道远处传来。
　　“老张来了，安静”
　　“别说话了.....”
　　“......”
　　喧闹的教室一会便安静下来。
　　张泽平进了教室，见学生们都认真做题，左脸上笑出了酒窝。
　　他上了讲台，轻咳两下，说道：“大家都先停下笔，我们占自习课时间简单地开个班会，说几件事情。”
　　班里的学生放下了笔，鸦雀无声，看着老师。
　　“哦，别紧张，不是考试哦”
　　教室里笑声一片。
　　“嗯，这样，学校组织了一次广播体操比赛，还有一次篮球赛。我们班还没有文体委员，趁....”
　　“报告”
　　全班刷整齐地看向门口，目光都集中到了门口。齐伟站在门口有些局促。
　　张泽平摆摆手，示意他回座位。
　　他继续说：“哦，近期学校要组织广播体操比赛，和篮球赛。班里要选一个文体委员。大家有没有推荐的人选。”
　　“老张，能不能选女生？”
　　“可以啊”张泽平军训时就习惯了老张这个绰号。他很喜欢，显得平易近人。他不是个死板的人，这些还都是孩子，自己的两个儿子也不比他们大多少。
　　“我推荐叶青禾”
　　叶青禾听见自己的名字，紧张地去看班主任。张泽平给了她一个安慰的眼神，笑着说：“叶青禾有些特殊情况不能胜任。还是推荐下一个吧！”
　　魏明用胳膊肘捣了叶青禾胳膊，眼神问：“你有啥情况？”
　　叶青禾不说话。魏明默默地想了想，她确实有些不一样。
　　中考体育测试那两天，她父母都来了，班主任也是全程陪测，陪着她从头考到尾，满脸的紧张。那时候班级的同学还说叶青禾真是被宠大的，学霸待遇就是特殊之类。叶青禾的成绩也是刚刚达标，并不突出。
　　“我推荐魏明”
　　还没等魏明回忆，分析的更进一步，就听见中间后排有个女生说了一句。
　　叶青禾悄悄对魏明说：“艾雪”
　　魏明看了过去，正好和艾雪的视线重合。艾雪对他微笑。魏明面无表情地收敛目光，垂眸在白纸上画圈。
　　张泽平就把魏明的名字写到黑板上。
　　“还有没有要推荐的人选？”
　　齐伟也不错，叶青禾心想，便去看齐伟。齐伟低着头拿着笔不知写着什么。看见桌子上垂下的一角，叶青禾猜到英语卷子。她垂眸放弃了刚要举起的手，没有说话。张泽平等了片刻，见没人提议了。
　　“那咱们班的文体委员就是魏明了。魏明，你要多操心。还有，我暂时推荐黎晶晶做班长，她在初中做了三年班长，组织能力很强。黎晶晶，有问题么？”
　　前排有个小女生清脆地回应：“没问题。”
　　张泽平咪咪笑，点头，似乎又想起什么，对着大家说：“你们没问题吧！”
　　同学们似是习惯了班主任的后知后觉，见他一脸的心虚和憨笑，逗乐了，大喊：“没问题。”
　　“咳咳，哦，还有今天英语老师成老师让齐伟做英语课代表，艾雪，成老师和你说了吧”
　　“说了。”艾雪闷闷地回答。
　　“那就好。”
　　叶青禾看着不远处的后脑勺，心里不免有些担心。他自尊心那么强，会不会被打击？
　　大约是齐伟感觉到了那道视线，扭过头去看。叶青禾对着齐伟微微一笑，低头撕了字条，写了什么，揉成一团，让魏明传了过去。
　　“叶青禾，没想到你名字叫雷锋。真有意思！”魏明皱着眉看着叶青禾写纸条，皱着眉把纸条传了过去。
　　齐伟拿到揉成一团的纸，慢慢地打开，上面写着工整的小楷：我帮你。他默默地将纸团摊平，夹进了英语书里，目不斜视，脊背也没了颓势，坐的端端正正，。
　　吃了饭，玄烈焰和叶青禾没有过多停留，在家里待了十几分钟就回学校，直奔操场。
　　魏明，猴子和几个男生正在场子的一侧篮球板换着投篮。
　　“玩球么？”玄烈焰双手插着口袋，一只手里捏着烟。
　　“我不会”叶青禾说。
　　“我教你”
　　“不行，我身体不能做剧烈运动”
　　“怎么？心脏不好？”烈焰停住步子，侧身挡住叶青禾。
　　“不是，背部受过伤，不能做剧烈运动”
　　“所以中考测试800米才会跑那么慢，仰卧起坐也只做了几个？”
　　叶青禾一脸诧异地看这玄烈焰，那额前的卷曲的头发遮着他好看的长眉，只是一双眼睛漆黑如同泼墨。
　　“是”
　　“走吧，在边上看着，那有台子，坐我衣服上，地凉”玄烈焰边脱外套，边说。他把外套和一塑料袋矿泉水塞给叶青禾，跑着上了场。
　　“青禾”魏明看见那个身影，扬了扬手。叶青禾笑着也扬扬手
　　猴子把挂在篮球架边的外套揉了几下，几步快过去扔给了叶青禾。
　　“玄烈焰，你和叶青禾关系挺好的？”三班的一个高个男生问。
　　“他妹妹”魏明见烈焰不说话，替他答了。
　　玄烈焰淡淡地看着魏明，没说话。
　　“哎呦，真的？你说咱们学校的美女不少吧！卧槽！那天看学校贴吧里有你们军训录的视频，就叶青禾的那一段武术表演简直了，韩奕辰那□□说这女孩好飒。”
　　“打球”烈焰把球砸向说话的男生。
　　“卧槽！轻点，韩奕辰说的，又不是我。”那男生被砸的手疼。
　　“韩奕辰要转学过来，当初不是说为了那妞，什么都愿意！”魏明笑着问。
　　“什么妞？早特么吹了。”
　　玄烈焰抱着球，不说话。
　　几个人忙说：“不说，不说，打球，打球。”
　　叶青禾抱着衣服，坐在场边兴致勃勃地看他们比赛。
　　“有意思么？”
　　叶青禾扭头看华子鱼一脸笑容低头看她。
　　“挺有意思，吃饭了么？”
　　“吃了”华子鱼坐在她旁边的水泥台上，看看身边的叶青禾，又看看场子里奔跑的少年。
　　“你会使剑”
　　“这你也知道。”叶青禾笑着问。
　　华子鱼轻笑，说道：“你太出名，我不想知道都难。有男朋友么？”
　　叶青禾见他英俊的脸上淡淡的笑意，不由得笑了：“没有”
　　华子鱼眼光随着场子里烈焰的身影，说：“我们试试”
　　“什么？”
　　华子鱼说我喜欢你，脱了外套扔进叶青禾怀里，跑上场。
　　叶青禾拿着外套，有些懵了。她和华子鱼见面不到五次，没有幻听吧。“喜欢一个人这么容易！”叶青禾不懂。
　　直到散场，叶青禾也没想明白。她去看华子鱼，华子鱼好看的眼睛含着淡淡笑也看着她。
　　“走了”魏明去拽叶青禾。
　　烈焰瞅着魏明抓着叶青禾衣服的手。叶青禾没动。魏明无奈地双手一抬，一脸无奈，径直走了，朝后摆摆手。
　　华子鱼挑了眼角，朝着叶青禾说：“叶青禾，考虑一下，明天告诉我。”说完，他也扭头朝着另一个方向走了。
　　玄烈焰停下步子。其他人瞧着他们还有事情要说，都先一步进了教学楼。
　　“跟我来”烈焰迈着长腿往大楼一处偏僻的角落走去。叶青禾看他冷着脸，无奈地跟着。
　　“华子鱼说了什么？”烈焰把叶青禾堵在角落里。
　　“哦，没什么？”
　　“考虑什么？做他女朋友？”烈焰淡淡地问。
　　“你怎么知道？他给你说了”叶青禾先是惊讶，后又气愤。她推开玄烈焰，嘟囔着“什么人都是，败坏我的名誉。”
　　“叶青禾，你不是要学医，你有时间谈恋爱吗？”玄烈焰拿出烟，边打火边问。
　　叶青禾一顿，扭头看玄烈焰，朦胧的月光洒下来却照不到那个黑暗的角落。叶青禾看不见他的表情。
　　“你怎么知道我学医？玄烈焰，你是不是有话和我说？什么时候知道的？”
　　“初三你第一次送牛奶的时候。”
　　“烈焰....”叶青禾又走了回去。
　　“没事，事情已经过去很久了。”玄烈焰说，语气淡淡不带着一丝忧伤或低落。
　　叶青禾一把把他手里的烟抢了过来，扔在地，用鞋尖狠狠踩碎。见她一副气闷霸道的模样，玄烈焰不由的勾唇轻笑。
　　叶青禾白了他一眼，低头，从衣兜里拿出手机，在通讯录里找到“华子鱼”，打了过去。
　　“青禾”
　　玄烈焰听见了华子鱼有些慵懒的声音。
　　“我对你没感觉，不用试了。谢谢你”
　　“呵呵，这么快拒绝。因为玄烈焰？”
　　“不是”
　　“那就好，谁都行，只要不是烈焰。晚自习下课等我”
　　“......”
　　“华子鱼？”
　　“......”
　　那边已经挂了电话。
　　烈焰没什么反应。叶青禾突然觉得周围来个股冷空气，顿时好冷。
　　“拨过去”
　　“嗯？哦”
　　叶青禾又拨了过去，电话一通，立刻说道：“不用你送我，烈焰正好要出去，他送我。”
　　电话那边沉默了片刻，说道：“好，回去吧！外面冷。”便挂了电话。
　　叶青禾收了手机，看着玄烈焰，说：“晚上你不用送我，我自己可以。”
　　“我有时间。”玄烈焰说完便迈着大长腿走了。
　　“什么意思！别扭个什么劲？”叶青禾见他的语气温和许多，嘴里嘟囔了一句，跟着他回大楼。
　　半年多，她的□□已经渐渐变成了北方话，只是音调依然是细柔甜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