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烈焰青禾》小窗寒尽

16、照片 照片

　　“烈焰和子鱼呢？”叶海明没看见他们，问道。
　　“他们去对面买酒和饮料去了。”
　　“子宴，你去和青禾做那一桌去。”华锦江笑着说。
　　华子宴看看她妈，晏云点头说：“去吧！”
　　“嗯”华子宴离了座，去了那张小桌子。
　　刘铮见说的差不多了，招呼道：
　　“来来，我们这桌先点吧！锦江哥，晏云嫂子，你看菜单，这家鱼片很好吃。”叶青禾忙着喊服务员要锅底，拿蘸料，上楼下楼的忙。
　　华子宴则端端正正地坐在位子上，目不斜视，瞪着桌子上的锅底不知道想什么。
　　没一会，配菜陆续端了上来，一屉一屉的鱼片落了很高。桌子旁边的几个架子摆满了涮菜，肉和鱼片。
　　玄烈焰提着酒，华子鱼手里抱着饮料，两个瘦高的少年低声说着什么，迈着长腿上了楼。
　　“烈焰”
　　玄烈焰一抬头就看见隔间门上的少女。她的皙白的脸上带着淡淡的粉云，眼角微微弯着，妩媚明艳。宽大的姜黄色的长裙显得她的腰更加的纤细，比穿校服要青春肆意。
　　烈焰帅气的脸带着笑意，嘴角微微上挑，轻声回应“嗯”。
　　华子鱼头次见到叶青禾，被她的那抹明媚的微笑恍了一下，心中微微一颤。他脸上带着酷酷的笑，对叶青禾说：“你是叶青禾吧！我是华子鱼。”
　　叶青禾忙上前帮华子鱼拿饮料，说：“你是华子鱼？”
　　“如假包换”华子鱼笑着说。
　　叶青禾笑着一把他怀里最上面的那两瓶果汁提了了下来。
　　“呵，听我爸老说你们，这可见到人了。两个大帅哥，就等你们了。”叶青禾侧身进了隔间。
　　华子鱼朝玄烈焰眨眨眼，嘴唇一勾，凑到玄烈焰耳边低声说：“这么漂亮，没听见你说起过。”
　　玄烈焰顿了顿，微微垂眸，说：“你也没问过。”
　　华子宴一见自己的哥哥和玄烈焰进来了，赶紧站起来说：
　　“哥”
　　“烈焰”
　　叶青禾瞥见华子宴看见玄烈焰的那一刻脸上的表情和闪亮的眼眸。她不由得笑了，刚才还波澜不惊的模样，看见玄烈焰就破功了。
　　这是什么剧情。
　　“烈焰，子鱼来了。”
　　“这俩孩子长的可真高。”
　　玄烈焰和华子鱼朝叶青禾的爸妈和李玉兰问好。
　　大人们热情地夸了几句，继续回顾往事，展望未来。
　　玄烈焰被一脸微笑的华子宴拉到身边坐下。
　　“你们还没点呢？”华子鱼见锅底都滚了不知多少遍了，关小了温度。
　　叶青禾忙着给大人们拿酒和饮料。
　　“还没，你们点”叶青禾回头说道，
　　叶海明接过酒，饮料，就赶叶青禾回那桌去了。
　　“子宴，你喝什么”
　　“果汁，谢谢。”华子宴说。
　　叶青禾倒了杯果汁给华子宴。
　　“华子鱼，烈焰，你俩？”
　　“啤酒”
　　叶青禾笑着看他们，又看看大人们。华锦江收到了叶青禾询问的眼神，笑着说：“一人两听，不能多了。”
　　叶青禾给他们一人一个易拉罐，留了半箱，把剩余的啤酒都拿到了大人那桌。
　　“你可真....真听话”华子鱼无语的看着，好看的眼睛微微挑着，带着戏谑的口吻说。
　　“怎么也得那个....你懂得。”叶青禾朝他眨眨眼。
　　玄烈焰嘴角一弯，不说话。
　　华子鱼被逗乐了。
　　华子宴安静地如铜雕像，微微侧脸看着玄烈焰。
　　叶青禾也给自己拿了一罐啤酒，坐在了华子鱼旁边。烈焰眼睛看看自己旁边的空位，又看看叶青禾。
　　叶青禾会意，笑着说：“我就坐着这吧！一会帮你们上菜。”
　　玄烈焰低垂着目光，不说话。
　　华子鱼见了烈焰这幅模样，轻笑微微摇头，说：“烈焰，要不我们换换。”
　　“坐哪不一样。桌子这么小。”华子宴淡淡地说。玄烈焰没有动。
　　“嗯，都一样。一会要不要去唱歌？现在订包厢还来得及。”叶青禾喝了口爽口的啤酒，笑着问大家。
　　“行啊！”华子鱼觉得这建议不错。
　　“华叔，宴姨，爸，你们一会要不要去KTV”叶青禾扭头问。
　　叶海明笑着看华锦江。华锦江笑着说：“不去了，你们小孩子去玩吧。”晏云笑着说：“不能太晚了，子鱼，你可要看着弟弟妹妹。”
　　“行，放心吧！”华子鱼笑着说。
　　叶青禾在大众点评网上订了个附近一家有名的KTV包厢。
　　鱼片切得薄如蝉翼，放在滚汤里涮两下就熟了，蘸着浓郁的汁料，入口即化。叶青禾和玄烈焰都喜欢鸳鸯锅的麻辣味，两个人斜对着，筷子有时候碰到一起。
　　叶青禾就从玄烈焰的筷子上抢鱼片吃，烈焰也不说话，重新夹鱼片去涮，又被叶青禾截胡。
　　叶青禾乐此不疲，玄烈焰耐心无比。
　　华子宴有些郁闷，看看身边的玄烈焰，又看看斜侧面的叶青禾，眉头微蹙。
　　华子鱼乐了，对玄烈焰说：“烈焰，你这边来坐，方便，不然我这清汤里全是辣椒，怎么吃！”
　　烈焰倏地站了起来，拿着自己的小料就坐到了叶青禾旁边。
　　这次他涮好的鱼片直接放到了叶青禾碗里。叶青禾吃完，笑着说：“还是抢来的香，我自己来。”
　　华子宴顿时觉得这个叶青禾有点烦，头一次见面吃饭都能这样，真服了。
　　华子鱼笑道：“青禾，你不然抢我的。”叶青禾笑着说：“我自己来。”
　　“我饱了”华子宴把筷子啪拍在桌子上，靠着椅子，不吃了。
　　“子宴，一会还有水果沙拉。”叶青禾见华子宴没什么好脸色，忙说道。
　　华子鱼用湿巾擦擦手，喝了口啤酒说：“气氛不太活跃啊！那我讲个笑话吧”
　　“话说有个姑娘找了个男朋友，这个男朋友什么都好，就是嘴里老说脏话，这女孩就说：“明天，我带你去见我父母，你千万别说话。”第二天，女孩就带着他去了女方家里。女孩的妈妈对这男孩印象很好，长的帅气，还老实，不爱说话，是个踏实的孩子。女孩子看自己男朋友没有闯祸，总算是放心了。正是寒冬时节，天气很冷。女孩的妈妈坚持要送他们上车。这男朋友实在是不忍心未来丈母娘挨冻，便说道：“阿姨，你快回去吧！看把你逼脸冻得。””
　　说完最后一句，叶青禾便笑的前仰后合了，眼泪都掉了出来。玄烈焰也没忍住，笑了出来。
　　华子宴倒是没反应过来哪里可笑了，目瞪口呆看着眼前的这几位。。
　　青禾接过玄烈焰递过来的纸，擦着眼泪，说：“华子鱼，你也太逗了。”
　　“以后你想听的话，我再给你讲。”华子鱼悠悠地说道。
　　叶青禾放下筷子。
　　“好啊！大家，要不要看照片。烈焰？”
　　“别动”华子鱼突然说道。
　　叶青禾顿了下，没动。‘
　　玄烈焰，华子宴也没动。他们睁大眼睛看着华子鱼那修长手指拿着餐巾纸小心地擦了叶青禾的脸。华子宴愣住了，像是第一次认识自己的哥哥一样。
　　叶青禾顺手一抹脸，问：“什么东西？”
　　“蘸料”华子鱼把餐巾纸放在旁边，脸上很是平静。
　　叶青禾哦一声，从包里继续往外拿照片。
　　我哥今天怎么了？不是最讨厌和女生说话么？和叶青禾在一起怎么变了个人一样？
　　玄烈焰手指扣着玻璃杯，轻轻敲着，口气有些冷，突然说道：“叶青禾，别拿了。”
　　“为什么啊？你会喜欢的。那里真的很美。”叶青禾将一摞照片递给玄烈焰，一只大
　　手伸过来接过照片。叶青禾看向华子鱼，又看看玄烈焰，垂眸，低头喝茶。
　　雪山，草地，湖泊，美的炫目，还有那个笑的无比灿烂的少女。
　　华子鱼看着第一张照片，笑着说：“青禾，这张给我吧！风景太美了。”叶青禾侧目看去，她记得这张，穿着民族服装的自己坐在雪白的骏马之上，阳光照耀在自己的身上散发着无数彩色的光圈，照相的叶青秋一直逗她笑。
　　“你喜欢啊！我是不是笑的尺度夸张了。”
　　华子宴也凑过来看，照片上的少女笑容灿烂的如同朝霞，让她有些羡慕这样洒脱恣意。
　　“不傻，照的很好看，我留着了”
　　华子鱼说着就收进了自己的口袋里。玄烈焰也看见那张照片，他正要伸手去拿，照片已经被华子鱼塞进了口袋。他悬着的手又轻轻放了下来。
　　叶青禾见烈焰的脸色有些烦躁，生怕他又说出什么，急忙说。“没事！我再洗一张就是了。”
　　玄烈焰轻“嗯”
　　“叶青禾，雪域天池吧！真美”华子宴看着一张张照片，赞美道。
　　玄烈焰终于看见了星空的照片，专业相机拍出的效果如同海报一般绚烂。幽蓝的天际，绚烂的星系，璀璨闪烁的星光美的让人窒息。
　　“这是我叔家的青秋，这是表姐青璃，刘微羽，我表妹，这个是导游，叫齐伟，是不是有股大侠的感觉...，这是我爷爷家，这是我婶。”叶青禾笑着说。
　　照片传到玄烈焰手里，玄烈焰看了看那位叶青禾眼中的大侠，“呲”笑了起来。
　　华子鱼也忍不住笑了起来。
　　华子宴看了看齐伟的照片，说：“长的很不错啊，为什么笑？”
　　叶青禾也不解，问道：“怎么了？笑什么？”
　　“眉毛确实很武侠”华子鱼喝着啤酒，眼睛里还有笑意。
　　“这是哪里？”玄烈焰指着照片上的一间土坯房子，房子边上腰粗的石榴树上挂满了红红的石榴，叶青禾手托着一个大红石榴，微微笑着。
　　“每次去，我叔都带我到这，说这原来是一个对我很好的阿姨住的地方。这石榴树还是她为我种的。奇怪吧！”
　　烈焰没说话，继续看照片。
　　“兔子...兔子头好吃么？”烈焰不经意来了句。
　　叶青禾瞪了他一眼，转而又笑了起来，说：“好吃，就是少了点。”
　　华子宴余光看看叶青禾，怪怪的。
　　叶青禾注意到了她的眼光有些奇怪，问：“我脸上是不是又粘了什么？”
　　华子宴摇头。
　　华子鱼轻笑：“子宴是觉得把可爱的兔子弄成兔子头，太过残忍。烈焰拿回来的那些，还在冰箱里呢！”
　　“残忍？好像是有点！不过真的好吃。不然那些你们拿给我吃吧！反正都被弄成麻辣兔头，不吃，兔子岂不是白死了。是不是？”叶青禾试探着说。
　　“嗯”玄烈焰轻笑，答应了。
　　华子鱼说：“那你这星空照有没有电子版的，给我发一份，做背景图很好看。”
　　“有啊！我发你QQ上？”叶青禾拿出手机。
　　“我加你手机号！一会发短信告诉你我QQ。”华子鱼也拿出了手机。
　　两个人凑在一起加手机号。
　　华子宴也拿出自己手机，问叶青禾：“叶青禾，你也加下我的吧！”
　　叶青禾笑着加了华子宴的手机号。
　　华子鱼见烈焰他们都有些无聊，碍着长辈们在场，有些放不开，使眼色给大家。
　　叶青禾收照片，感觉厚度薄了些。她没在意，大概是华子鱼或者谁拿了一些照片吧。玄烈焰起身。
　　华子宴听见自己的哥哥朝长辈们告别，要去ktv了，才明白玄烈焰，叶青禾和自己的哥哥为什么收东西了。
　　华子宴觉得自己和他们三个有些格格不入，总是慢了半拍。
　　“走吧！要打车么？”华子鱼问
　　“不用，那边就是。走几步就到了”叶青禾指着不远处彩灯绚烂的建筑说。
　　“哦，走吧！”
　　“子宴，你高中报的哪个学校？”叶青禾和华子宴走在前面，笑着问子宴。
　　“你们附中”
　　“啊！烈焰，子宴，咱们会不会分到一个班？”叶青禾有些惊讶，扭头看玄烈焰笑。
　　“不会，你和烈焰这次都考得很好，不会分到一个班，我就不知道了。我学习一般。”华子宴说。
　　“哦！只要不和卫思晨一个班就好！”叶青禾嘟囔着说。
　　“思晨？你认识她”华子宴问道。她不喜欢卫思晨，卫思晨喜欢玄烈焰。凡是喜欢玄烈焰的女生，华子宴都不喜欢。
　　“算不上认识，不过我不喜欢她”叶青禾说。
　　叶青禾发现自从她说不喜欢卫思晨开始，华子宴对她就友好多了，笑容也多了起来。
　　玄烈焰和华子鱼却是在后面安静地异常，默默地跟着她们。昏暗的灯光，叶青禾回头看他们，却看不清他们脸上的表情。
　　叶青禾是个麦霸，喜欢的歌一首一首地唱，深情地，欢快地，幽怨的。也许是叶青禾唱的投入，太有感染力。华子宴和华子鱼也开始点歌唱歌，只有玄烈焰坐在长沙发上，夹着一支烟，慢慢地吞云吐雾，靠着柔软的沙发静静地看着，听着。
　　“怎么了？有心事，别抽烟。”叶青禾猛地抽走玄烈焰手里的半支烟，嗯进烟灰缸里。
　　“兔子？”
　　“怎么了？”
　　玄烈焰的眼睛漆黑，意味不明。
　　“我高中申请住校。”玄烈焰说。
　　“住校？住姥姥家吧！方便一点。姥姥让我问你的，老爷的书房一直空着。”叶青禾问。
　　“不用了。谢谢姥姥。”
　　“烈焰！”
　　“我习惯了一个人。”
　　叶青禾眼眶有些热，却不知该说什么。
　　“你拍的照片，我留了些。”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