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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局势一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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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钟粹宫的路上,停云搀着自家主子的手,“停云,你说祥妃娘娘真的受宠吗?”花知意谨慎的环顾四周,低声询问自家侍女,停云是自幼服侍的,且生性文静沉稳些,听了这话倒没有过多的震惊,跟着主子慢慢分析道:“主子为何有此一问”
“我从前尚在闺中之时,常听得母亲说全贵妃宠冠后宫,此外便是祥妃最受宠,可你看今日的情形,新晋秀女入宫,全贵妃未曾到场,皇后竟恍若未见,祥妃与珍嫔不过争吵两句,珍嫔迁宫,祥妃受罚,何至如此?再者,贵妃与祥妃成贵人又是同族,你瞧今日的情形 ”
花知意出身上三旗博尔济吉特氏,博尔济吉特氏出过三位皇后,在清宫始终占据一席之地,但在康熙爷之后,科尔沁草原不再如从前般受到重用,前朝后宫,皆是如此,所以她对前朝后宫的局势,这其间的利害关系,一清二楚。
停云宽慰着自家主子,“主子,如今钮祜禄氏锋芒正露,那自是谁都想一家独大的。”停云顿了顿,又说道:“若不是博尔济吉特氏日渐衰微,老爷是断舍不得您入宫的啊。”
花知意沉吟一会道:“入宫前阿玛便说,他只盼我平安喜乐,不求我荣耀满门,我自是会好好听阿玛的话,不让他寒了心。”
坤宁宫,玉溪掀开帘子,端着新做好的玫瑰白果糕而入,道光崇尚简朴,所以皇后寝殿内格外的简朴素净,“娘娘,您早膳便用的少,奴婢命人做了您爱吃的的玫瑰白果糕,又泡了皇上前些日子才赏的顾渚紫笋,您尝尝”
皇后接过茶,叹了口气说道:“今日珍嫔有句话说的不假,如今这后宫到尽是她们钮祜禄氏的天下了”
“凭她钮祜禄氏有多少妃子,多受宠,这中宫凤位,是您坐着的!”玉溪接过皇后手里的茶,奉上点心,微微笑道。
“哼!今日是本宫坐在凤位上,掌着凤印,说不定哪日皇上高兴了,连这后位一同给了全贵妃了去!你瞧瞧她,今儿这么大的日子,叫了个宫女来说什么身体不适,说不来就不来了,恃宠而骄。”皇后拍案而怒,整个坤宁宫的宫女屏气而立。
玉溪见皇后脸色不好,犹犹豫豫汇报了今日全贵妃与静贵人,成贵人碰面之事。
“皇后娘娘,您不得不防啊!”
佟佳婉婷深锁的眉头逐渐舒缓下来,嘴角微微泛起弧度,“照你这么说,竟是无需防范的。”皇后又端起茶盏,抿一小口,望着玉溪,扫视屋内,继续解释说:“全贵妃清高的很,素来眼高于顶,且莫说成贵人,你看祥妃,她平日里都是冷言冷语的,至于静贵人,更无需担心,皇上纳她,莫不是碍于科尔沁,给他们博尔济吉特氏几分薄面而已。”
玉溪见主子心情好些了,又说道:“主子,这两个贵人,是碍不着您的,不好对付的是全贵妃与祥妃。”
皇后冷笑一声:“贵妃不是身子不适吗,去跟敬事房说一声,贵妃刚生产,身子虚的很,这三个月都不要挂贵妃的绿头牌了。”
玉溪面露喜色,按着皇后的吩咐办事。
而此时的咸福宫内,成贵人满脸愠色,侍女暮歌恭敬的站在一旁,成雪越想越气,顺手拿起一旁的茶盏,使劲砸向地面发出“砰”的一声,屋内的三四个宫女齐刷刷跪下,未等成贵人出声,暮歌便说道:“你们都先下去吧。”
宫里头略有些体面的宫女白鹭领着小宫女退下。
“大小姐,如今您是进了宫的人了,您做事得符合您的身份,不能失了体统。”暮歌边说边拾起地上的碎瓷片,成雪气的手直指抖,指着李暮歌的脸便骂道:“你是个什么东西,也敢教训我!”
暮歌冷笑一声,“奴婢自是不敢教训主子的,只是奴婢得提醒您,您进宫的缘由。”
成雪晃了神跌坐在红木雕花玫瑰椅上,嘴角泛白,回想起:成雪虽出身钮祜禄氏,却是别支,母亲去得早,父亲纳了母亲的同族姐妹,不久又娶了继母,她虽是嫡女,好在姨母照拂些,但日子却也是不好过的。因继母王氏舍不得亲生的女儿,才让她入了宫,指派了贴身嬷嬷的孙女李暮歌与她一同进宫,连自幼长大的婢女也不让她带进宫。
新晋秀女头几日是不得侍寝的,这些日子,各宫妃嫔纷纷打发人来送东西,问好,只全贵妃来的少些。祥妃即使却在禁足罚抄,每日必是派人来慰问,礼数周全,挑不出错。
而道光皇帝,因今年二月谒东陵,至宝华峪阅视万年吉地,为着宝华峪的修葺更是忙得头疼,便不曾怎么踏足后宫,偶有一两次,也不过是在全贵妃处用膳。
这一日,太后与皇后闲话家常,太后翻阅敬事房的记档,面露不悦,“怎么皇帝这个月没有翻牌子吗?”皇后和声解释道:“皇上这些日子忙着万年吉地的修葺,确实是不怎么进后宫的。但您也知道,修缮万年吉地是头等的大事。”
太后虽出身钮祜禄氏弘毅公嫡系,身份贵重,平素便瞧不起钮祜禄氏的别支,又因全贵妃盛宠不断,一家独大,便更不大喜全贵妃。
“什么大事,龙嗣就是最大的事!皇后啊,你是皇后,身为中宫皇后,应在皇帝身边时时劝谏才是。”太后眼帘微垂,盯着佟佳婉婷,不明觉厉,“儿臣明白——”
“光明白有什么用啊!你得劝,你看那静贵人与成贵人,都是刚刚入宫的,花一样的年纪,就受得皇帝冷落,你让她们日后还有什么盼头啊。”太后侍弄着花瓶里的花,“秋深啊,你去,把刚得的普洱贡茶拿来给皇后。”
太后命人把茶叶交给皇后,又嘱咐皇后一番,笑眼盈盈的继续逛园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