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9、第二十九章：流光飞舞（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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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art1：突兀的转变
血色印记在浅绿色的和服上迅速晕染开来，犹如一朵妖娆绽放的曼珠沙华。血红欲滴的耀眼，却残忍的宣告着即将到来的死亡。
而原本该倒在血泊里的往生星，一动不动在月见山绫雅身后木讷的站着。微张的嘴想发声，却艰难的说不出一句话。
“我说过的吧，如果有一天你欺骗了我，我会让你为之付出代价的。”
微笑的对上在自己坠地前搂住自己的男人的双眼，月见山绫雅的眼底一片清澈，没有半点怨恨。
“嗯。”
“你答应过我不会对她出手的，蓝染。”
清幽的唤出那个名字，嘴角溢出了涔涔血渍。
不改的温和，是那张面对一切人尽显的面具。
蓝染轻柔的拭去她的血渍并抚上了她的嘴，示意她不要再说下去。
“而我却违背了对你的承诺，欺骗了你。”
接完月见山绫雅的后半句，蓝染静谧的眼底浮起了一丝笑意：
“我想过你会因此而愤怒，也猜想过你可能会有什么反应——收回镜花水月，或者从此形同陌路，或再次上演寻找斩魂刀时的对峙，甚至告发我……种种可能，却唯独没想到这个代价——是失去你。”
随着蓝染越发深邃的笑意，月见山绫雅脸上的微笑却渐渐淡化开去，浮起了一丝不解的情绪。
“你的伪装究竟到了何种程度呢？还是说，一直都只是我自以为是的了解你。”
一句话，让蓝染的笑意多了份苦涩。
“我就这么不值得你相信么，绫雅。”
月见山绫雅苦笑着摇了摇头，有些自嘲的开口：
“如果说朽木白哉欺骗一个人是因为太爱，那么蓝染惣右介欺骗一个人则是不爱。”
“听我说完，蓝染。”
打断想要说什么的蓝染，她继续到：
“因为你，我放弃了能回到原来世界的机会，这只是因为我愿意这么做。从给你镜花水月的那一刻起，我就心甘情愿的呆在这里，守着那可笑的两不相帮的底线，看着你一步步朝着你的计划走下去。那时候，我可以告诉自己，我对你来说我是特别的。蓝染惣右介不会爱上任何一个女人，因为爱情这种太过感性的羁绊，不适合屹立于顶端的王者。但至少他不会欺骗我，能做一个不被他欺骗的女人，足矣。可现在我才知道，其实从一开始的不隐瞒不欺骗，就已经是最大的欺骗了。”
“现在，我也没有任何让你欺骗的价值了。如果往生保证不会再破坏或者阻挠你的计划，你能不能答应我，不要再伤害她？”
“绫雅，为什么这么执意要保她，哪怕以自己的生命为代价？”
避而不答的反问，不是逃避，只是太了解怀里的女人自我保护的意识有多强，即使是为了他也不肯亏待自己，而如今却为了一个算起来非亲非故的人挡下那致命的一击。
“因为看着她，就像看见了几百年前的自己。往事如斯，浮云如梦。就算你的初衷是为了自己也好，既然给我筑了一个梦，那么也请你让我安睡在这个梦里。所以，答应我好么？蓝染！”
最后的请求，似乎是感受到身体即将消失的短暂时光，月见山绫雅伸出左手抓住了蓝染的右臂，使劲微弱的气力，直到五个手指的关节泛白。
“我答应你。不管她怎样破坏或者阻挠我的计划，我都会保全她的命。”
【我答应你】，不是【你如何保证她不会再破坏或者阻挠我的计划】，而是【我答应你，不管她怎样破坏或者阻挠我的计划，我都会保全她的命】。
月见山眼底的挣扎消失殆尽，浮现的是纯净的笑意。
接着，微微的扭过头看向往生星。
“在我挂萧的那面墙里，有一个暗格。里面有我的故事，希望你看完它以后能做出让我、让绯真走得有价值的决定。”
接着，不待往生星回答的将头埋在蓝染胸前。
“我想在我们初遇的地方离开。”
话音刚落，蓝染和月见山消失在了往生星眼前，只留下那摊快要干固的血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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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art2：流年旧时光
蓝染和月见山初次相遇的地方，不是什么鸟语花香的林间小道，也不是什么百花齐放的香艳花园。而是在没有半点浪漫气息可言的真央一间再平常不过的白打练习室。
彼此的蓝染，还只是个初进真央的一回生。但那份温文谦和的贵气已经展现无遗，不显半点青葱小子的生涩。
而彼时的月见山，却是高他两届的三回生，出了名的暴力女。
直到几百年后的今天，他依然清楚的记得，在那次初遇的指导练习场上，走出三回生方阵的她，趾高气扬的走到他面前，帅气的将浅打指向他的眉间，朗声到：
“小子，你出来跟我过两招。”
他还记得，白打老师紧张的劝慰：
“月见山，这只是指导练习，你可千万不要太认真呀！”
他也还记得，她不屑的孥了孥嘴：
“我从来不挑不值得我认真的对手。”
而之后的对打练习，也正如她所说，可以说毫不放水甚至步步杀招。
直到有一刀划破了蓝染右手肘，站在一边大声喝止的白打老师才一咬牙一个回旋劈开了月见山绫雅的刀。
“够了，这只是练习！月见山你下手太狠了。”
虽然拿出了老师的威严，可接下月见山斩击的那只手，因为大力的撞击而颤抖，明显底气不足。
切，嫌我下手重别叫我来指导呀！
在心底暗啐了一句，表面上还是给白打老师基本的尊重。
“练习只是见见血，要是对上虚可就是以命相搏了。我这是告诉他们，不管是不是练习都要认真对待。”
而被她刺伤的男子，只是浅浅一笑，没有半点不悦或埋怨，礼貌的鞠了个躬，柔声到：
“谢谢前辈的教诲。”
温文贵气满溢，不见半点被刺伤的狼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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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art3：逝者如斯夫
“其实那一次，你是让我的吧。从那个时候起，你的实力就已经在席官的水准了。”
“如果我说已经是副队长的水准呢？”
“呵呵，你还是这么爱贫。咳咳咳……”
剧烈的咳嗽席卷而来，伴随着从口里溢出的，是涓涓鲜血。
“绫雅，我们去四番队吧。如果是卯之花的卍解，或许能”
“或许——这样不确定的字眼不应该出现在你的字典里的。况且，就算她真能救我，你要怎么解释我身上的伤？你的计划就快实现了，我可不想成为毁掉它的罪人。”
镜花水月的能力她比谁都清楚，而她的身体状况，自从那次重击之后瞒住任何人没法去四番队医治的自我治疗留下的后遗症，让她无法在承受强烈的攻击。
所以当年以白打和斩击闻名真央的暴力少女，才会留校做一名普普通通的理论课老师。
“所以就让我当这个罪人。替往生挡下那一击，是想让我忘不了你，永远带着这份歉疚么。”
“能让蓝染惣右介感到歉疚，我死得其”
抚上月见山的唇，不让她再继续说下去，蓝染紧了紧搂住她的手，将她更贴近他的圈在怀里。因为他感受到，她的身体在慢慢变轻，而他的周围开始浮起细微的灵子。
“如果蓝染惣右介还有一个人是他不想欺骗的，那个人只会是月见山绫雅。”
他低下头，附在她耳际，柔声却坚定的一字一句送进她的耳膜。
满足的莞尔。
有些话，即使他不说，她也知道。可是自己知道和亲耳听他说出来是两种不同的感觉。
前一种，叫安心；而后一种，叫幸福。
有些艰难的抬起双手环在蓝染的颈间，使劲全力的迎上他的面，只是唇与唇之间轻轻的碰触，却用尽了她最后的气力。
甜美的笑容弥留之际，双唇微弱的颤动，在斜射进来的一地月光中消失的最后一丝踪迹。
背着门框的蓝染，此刻看不清脸，月见山绫雅最后留下的那句话萦绕在他的脑海里，久久不能散去。
“我，无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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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开白打场时，蓝染心里泛起一丝彷徨：
绫雅，对你的欺骗，不是不爱。只是比起这段镜花水月的感情，我更向往那无尽的天际。
但是现在，决绝果断如我，竟然也想要一次如果。如果能重来，我还会不会出刀。会，抑或不会。
我不知道我有没有后悔，但我希望我没有。
只是走出门的那一刻，他已是立于顶端的王者姿态，再没有什么可顾忌，也在没有什么能阻挠。所有的迷惘和犹豫都消失殆尽，心里的冷酷和肃杀完全融合在那柔和笑容的伪装之下，不见了踪影。
从此，再无羁绊，亦再无死角。
作者有话说
第29章 第二十九章：流光飞舞（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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