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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与君初相识,似是故人归(七) 陈默中午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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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默中午没有午休就直接来教室了,一直到现在,在座位上坐了将近四个小时,看着面前解了快一个小时还没解出来的数学题,难免暴躁。她看着草稿纸上乱七八糟的公式,偏偏自己一个都不会用,看起来很简单的题,偏偏自己不会做!算了算了不写了不写了,她气恼地拿笔在纸上狠狠乱画了几笔,最后叹口气扔下笔趴在桌子上生闷气。真是人比人气死人啊!为什么我总是这么笨呢!脑瓜子怎么就是这么不灵光不开窍呢!季谦珹怎么就那么聪明!不!公!平!
她趴着想这些,越想越生气,气到眼泪都快出来了,突然想到晚上能见到季谦珹,就又生生地把眼泪憋了回去。
不行不行,自己不能这么弱。
她深吸了口气,让自己冷静下来。自己开导自己:气什么气啊,不就是一道题不会做吗,不会就问哪,下次会了不就行了,干嘛想不开拿自己跟季谦珹那种人比!不比,不比,笨鸟先飞,笨鸟先飞。
她重新坐起来,在心里默念了三次“数学我爱你”调整好情绪,重新拿起笔,又拿起书,转过身准备去问坐在她后边的数学天才。
这个转身的动作,她不知道一天要做多少次。每次一有不会、不懂的题,自己研究不出来就转身去问坐在她身后的班长韩丁。对于这样的座位安排,她已经在心里默默感谢过老李N+1次了,要不是韩丁帮她答疑解惑,恐怕这第六名的好成绩也只是昙花一现了。
韩丁也有周六日来教室自习的习惯,而且她刚刚也感觉到有人坐在了她身后的座位上,所以她想都没想就习惯性地提着书转过身,顺带把书甩到桌子上正对着他以便对方能清楚地看到题目。
动作一气呵成之后,她拿笔一边指着题目,一边说着自己不懂的地方:“你看这个双曲线的标准方程算出来是这样但是为什么这个椭……”
为了不打扰其他仔细的同学,她本就接近于悄悄话的声音随着她渐渐抬起的头越来越轻,甚至到后来她发现她身后坐着的其实是季谦珹之后,连带她的呼吸也越来越轻。
本来正在认真盯着试卷听她问题的季谦珹发现声音突然不见了,他赶紧抬头,正巧对上了她惊恐的眼神。他还以为是自己刚刚打完球脸没有洗干净,于是下意识地摸了一下自己的脸,试探地问:“你怎么了,我长得有那么惊悚吗?”
陈默回过神来,由于太过震惊以及紧张,不觉涨红了脸,说话也有点语无伦次:“不是……季……你……这……你怎么会在这里?”
“哦,我们班没人了,天北还在球场,我看离咱们定的时间不远了,你正好在这儿,我就在这等你,到时候方便一起走。”季谦珹被她问的愣了一下,随后才做了解释。
“哦,这样啊……我……我还以为在这儿坐的是我们班长,所以习惯性的就转过来了……”陈默想到刚刚自己甩书那一下,应该是吓到他了,她尴尬地解释到。
季谦珹笑着说:“没事,你要是不嫌弃的话,这道题我也可以给你讲。”
“不不……不嫌弃不嫌弃,你讲你讲。”陈默小心翼翼地把纸笔递给他。
季谦珹接过纸笔就迅速地开始解题,他认真的样子不禁让陈默看呆了。
要不说学霸就是学霸,陈默解了快一个小时没解出来的题,季谦珹不到五分钟就算出了正确答案。给她讲解得也清清楚楚。
陈默再一次在心里叹服。
讲完题已经五点四十多了,陈默迅速收拾好书包,和季谦珹一起走出了教室,准备一起去找木天北。刚踏出教室门就被门口的人吓个够呛。
只见木天北单肩挎着包,双手插兜靠着墙,一条腿用来支撑身体,另一条腿微曲用来凹造型。低头看着地面若有所思,装作很深沉的样子……
陈默因为毫无准备,所以被门口的这个黑影吓了一大跳,看清楚是谁之后深出口气捂着自己的小心脏心想:这两人还真是能折腾,短短一个小时之内让她心跳加速了好几次,自己可经不起他们这么闹……
相比之下季谦珹就淡定多了,他顺着他的视线看去,忍不住笑了,一边搭着他的肩一边问:“嘿兄弟,你这鞋,白的很晃眼啊,没少下功夫洗吧?”
木天北一边扒拉着搭在他肩膀上的手,一边心虚的为自己辩解,生怕陈默对他有什么别的看法:“去去去,今天这不是……西哥生日吗,我总不能让我的鞋灰头土脸的吧,那多不给西哥面子!”
“好好好,听你的,你说是什么就是什么!”季谦珹极度敷衍的说。
“原来是这样,那我可得如实转告西哥,原来木天北这么给她面子啊。”陈默也好心情地开始打趣他。
“你们……行。”木天北又好气又好笑。
三人一边闹一边走,很快就来到了约定的地点,蒋西西已经在那等着了,看见他们三个过来了,欢快的和他们招手。
陈默看着面前这个明显精心打扮过的,穿着浅色连身裙,脚踩棕色小短靴,一头乌黑及肩长发自然披散的寿星,嘴角一歪,也着学季谦珹的样子,跑过去搭着蒋西西的肩膀:“嘿兄弟,今天穿的好淑女啊~我差点没认出来你。是不是因为……”陈默说话的声音越来越小,脸上的坏笑也越来越明显。
“去去去你闭嘴,今天我是寿星,我最大。”蒋西西一边扒拉着搭在她肩膀上的手,一边警告她。
“好好好,你是寿星,你说什么就是什么!”陈默极度敷衍地说。
“你们俩说什么悄悄话呢?”木天北一边朝他们走一边问。
蒋西西和陈默同时抬头,只见木天北双手交叉在胸前,右肩还被季谦珹搭着。
“今天穿的很淑女嘛!大寿星。”木天北刚才第一眼看到她的时候,有那么一瞬间产生了自己心跳好像漏了一拍的错觉,但随即他否定了内心的想法,赶紧打趣道。
“嘿呦,您老人家的鞋也很晃眼哦。”蒋西西也不甘示弱道。
“诶,你不知道,这是他老人家为了给你这个寿星一个面子,特意费了好大劲擦出来的呢。”陈默在一旁起哄。
“对对对,他刚才亲口说的,我可以作证。”季谦珹也不闲着。
木天北略带委屈地问:“我在你们眼里就那么不爱刷鞋的吗?”
三人听到他的问话,慢慢止住了笑,面面相觑,最后季谦珹说:“对啊!”
随即三人笑的更放肆了。
木天北白了一眼笑的最欠揍的季谦珹:“笑什么笑什么,走走走,我饿了。”
于是季谦珹搭着木天北,陈默搭着蒋西西,两对人就这样一路打打闹闹到了定好的饭店。
吃完饭之后便没什么特殊的安排了,四人还不想回家,于是慢悠悠地在街上闲逛,顺便消消食。一行人偶然路过曼森屋的时候,发现店门居然还没关,木天北便提议进去坐会儿,三人均没有异议,便推门而入,选了一间小包间坐了下来。
坐下休息了一会儿,蒋西西就有点坐不住了:“反正我们坐着也是坐着,不如玩个游戏怎么样?”
其他人也觉得有些无聊,于是纷纷点头同意。正在讨论要玩什么游戏的时候,蒋西西瞥到旁边柜子上有一副扑克牌,于是顺手拿过来说:“不如就玩这个吧,斗地主,三局两胜,输的人买单怎么样?”
见大家都表示赞同,木天北便叫服务员进来点单。
服务员进来,见是老板娘的侄子,便冲他笑笑,说:“您好,我们老板娘最近出远门了,但是她说如果是您过来就都免费。所以今天四位所有的消费都是免费。祝您们玩的愉快。”
木天北把菜单递还给服务生,说:“好,谢谢。”
“哎,怎么就刚好免单呢?我还想狠狠宰你一顿来着。”季谦珹把玩着桌子上的小玩偶,摇摇头,极其遗憾地说。
“诶,我说你几个意思啊,就这么肯定我会输?”木天北气愤到。撸起袖子一拍桌子:“既然免单,那我们就玩的大一点,输的人答应赢的人一个条件,不许反悔!怎么样?敢玩吗?”
季谦珹也跃跃欲试,挑衅地说:“哈哈,谁怕谁啊,放马过来啊。”
“西哥,陈默,你俩谁当裁判,谁玩?我今天非要把这小子赢得心服口服不可!”木天北瞪着季谦珹说。
陈默出于对自己牌技的自知之明,主动退出,当裁判。
第一局,寿星是地主,木天北既不好和季谦珹太对着干,又不能对寿星下手太狠,于是第一局就这样憋屈的输掉了。
后面两局老天爷仿佛听到了木天北的心声,两次都是地主。每次摸到至关重要的那张牌的时候木天北就会笑得很放肆,像极了皇上身边得了势的太监。
陈默却在一旁默默为他捏把汗。
兄弟,你难道不知道什么叫乐极生悲吗?更何况你还笑得这么欠揍……
最后果然不出陈默所料,木天北,输了。
毫无疑问的,输了。
木天北嘴角抽搐地把手里只剩下的一张桃花三缓慢地放在了桌子上。
这个季谦珹,太狡诈了,一开始以不变观万变,只让蒋西西出牌,等到他只剩一张牌以后,疯狂出对出顺子……硬生生把他唯一的红桃三卡在手里……
可,那又能怎么样呢,自己太大意了。
“说吧,让我干什么?”木天北愿赌服输。
季谦珹正在端着杯子喝水,摆摆手,又指了指蒋西西。
陈默瞬间懂了他的意思,说:“不是,赢的人是西西,你输了三次,季谦珹赢了两次,蒋西西赢了三次,所以你该听你西哥指挥。”
“哦,这样啊,西哥,有何吩咐?”
“这可是个难得的鱼肉木天北的机会,西哥可要想好了!”季谦珹光明长大的在一旁煽风点火。
木天北一记眼刀杀过去……好像不管用……又一记眼刀杀过……算了算了,不和他计较。木天北也很是奇怪,明明打球做作业状态都不好的一个人,怎么这会儿这么活跃。
季谦珹看着木天北凶狠的眼神,摊摊手,表示他也很无奈啊~
木天北白了他一眼,不再看他。
“算了吧,我今天还想不到什么,这个要求先留着,待我好好规划一番!”
“是,今天西哥最大,西哥说什么就是什么。”
“时间也不早了,我们早点回家休息吧!今天,谢谢大家赏脸接受我的邀请,来陪我一起过生日,谢谢!”蒋西西站起来真诚地说,最后朝他们鞠了一躬。
“谢什么谢什么,多见外啊!来我们最后再一次祝西哥生日快乐,寿比南山,学业有成,越长越淑女!”木天北见状赶紧也站起来。
最后三人又为蒋西西唱了一次生日快乐歌,便走出店门准备回家。
刚出店门,一阵夜风扑面而来。还夹杂着一丝泥土的味道。
这时一行人才发觉在他们待在奶茶店玩的不亦乐乎的短短一个多小时里,燕城已经被雨水造访过了。
虽然已经五月中旬了,但下过雨的夜晚还是有些许凉意。
陈默下意识地裹紧了衣服。
季谦珹把一切都尽收眼底,想脱下外套给她披上,但是又觉得不太合适。
正准备罢手的时候看到同样被微凉夜风吹得摩挲自己胳膊的蒋西西,于是他上前把木天北的外套扒了下来,木天北一时没有反应过来:“喂季谦珹你流氓啊!脱我外套干嘛?”
“没看到女同志都冻得瑟瑟发抖了吗?”季谦珹有点无奈地说。
“哦,咳……”木天北用咳嗽声掩饰自己的尴尬,紧接着把外套披在蒋西西身上。蒋西西被他的反应逗笑了,私心让她没有拒绝这份暖意。
季谦珹看到这一幕,脱下外套理所当然地给陈默披上,说:“披上吧,别感冒了。”他脸上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不好意思,但被他掩饰的很好。
陈默没想到他也会这样做,突如其来的惊喜让她的心跳又加速不少。
她回过头刚好对上他看过来的眼神,清澈的眼眸,微翘的嘴角,身后的头顶,是一片繁星闪烁的夜空,这样的美景,只一眼便叫人沦陷。他的样子,像极了她小时候看过的童话里的王子。
陈默忽然想起,上次在这里见到他的时候,他也是这样,背光而立,身后是一片灿烂晴空。
他似乎永远都自带光环,不管在哪里,都有光围绕在他身旁。
而她……
陈默恍然发觉自己似乎想得有点偏了,于是赶紧回神和他道谢。
他们几家住的都不太远,所以他们先把蒋西西送回去之后再送陈默回家,最后各回各家。
陈默洗漱完坐在书桌前,看着季谦珹给自己讲题的时候的笔迹,连这张草稿纸都舍不得扔掉。
突然回想起今天他们四个一起度过的傍晚,嘴角不自觉地咧开。
直到妈妈提醒她早点休息,她才收回乱飞的思绪,关灯睡觉。
今天真是美好的一天啊~
明天一定也是,晚安,所有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