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终点等你》寂五爪

14、我留下来吧 蒋西西知道

　　蒋西西知道今晚只有季谦珹的时候，给陈默使了个眼色。陈默会意，回了个眼神“我尽力”。
　　季谦珹打回水来之后就安顿木天北吃药睡觉了。恢复期除了食补，充足的睡眠也很重要。所以最近木天北每天九点半之前就准备睡觉。陈默蒋西西和木天北告别之后出了病房，坐在门外的椅子上等，出门之前陈默把季谦珹拽到一边说让他等木天北睡着之后出来一下。季谦珹虽然一脸疑惑但还是答应了。

　　季谦珹轻轻关上病房门，问询的眼神看着门外的蒋西西和陈默。
　　陈默和蒋西西对视了一眼，正准备说话的时候，季谦珹先开口了：“明白，西哥，今晚医院就麻烦你了，卫生间和水房就朝着这个方向直走右转就行，他半夜一般不会醒，万一有事按护士铃就好。如果你饿了，陪护床床头的柜子里有水果和小面包。明天一早我就来换班。”说着小心地转身进门把书包拿了出来，一边往肩上甩一边说：“走吧陈默，我先送你回家。”
　　蒋西西没想到季谦珹会这么说，目瞪口呆地听完他的嘱咐以后默默地竖起了大拇指：“我隐藏的这么深都能被你看出来，兄弟你不愧是学神。”
　　“承让，西哥过奖了。”季谦珹玩笑的做了一个抱拳的手势。
　　“行了，不早了你们赶紧回吧。”蒋西西恨不得现在就冲进病房一睹梦中人的睡颜，所以有点“忘恩负义”地推着他俩往外走。
　　陈默还沉浸在那句“我送你回家”的受宠若惊中窃喜，被蒋西西推了两步才回过神来。掩饰地咳了一声，转过头对她眨了个眼，说：“明天见。”
　　蒋西西难掩早已溢出嘴角的笑意，“明天见。”

　　陈默和季谦珹一起骑车回家。
　　取车时，陈默问：“你怎么知道的？”
　　季谦珹笑了笑：“其实以前我只是怀疑，天北出事那天我才确定了。”
　　陈默又想接着问，转念一想蒋西西最近的情绪，尤其是出事那天哭的稀里哗啦的样子，是傻子也看出来了，更何况是季谦珹。
　　陈默顿了顿，一边推着自行车往外走一边沉思，最终还是没忍住问出了她这几天的疑惑：“我一直有个问题很好奇啊，那个……为什么最近都没有见到木天北的爸爸妈妈啊？”
　　季谦珹没有看她，只是和她并肩推着车子往外走，眼睛直视前方，陈默看到了他逐渐变严肃的脸，好像还听到了他的叹气声：“叔叔阿姨在天北十三岁那年，有一天晚上在从外地回来的路上出了车祸。肇事司机酒驾，还开了远光灯，叔叔阿姨的车来不及躲，结果就……那次车祸一下死了三个人。”
　　陈默没有作声，她没想到木天北那么阳光开朗的一个男孩子竟然经历过这样的事。
　　季谦珹继续说：“从那之后天北就跟着奶奶一起生活了，姑姑也很照顾他，几乎把他当亲生儿子。天北也因为那件事从来都不喝酒。”
　　“……”
　　季谦珹等了许久也没有听到身旁人的声音，转过头来看到她的双眼笼罩在刘海和周围短发的阴影里，平常总是高高翘起的嘴角此刻也没有任何弧度，更添几分忧郁。他忍不住轻笑一声，抬手拍了拍她的头：“怎么，被吓傻了？”身旁的人依旧一言不发，他顿了顿，又说“放心，这件事都过去那么久了，天北早都看开了，我只是每次想起来心里有点难过，有点心疼那个傻子而已。不过现在有西哥喜欢他，他俩要真成了我也算了了一桩心事。诶……你说咱俩撮合一下他们怎么样？”
　　“啊什……什么？！”听到最后一句话，陈默刚刚的悲伤也早被此刻的震惊覆盖，她不可置信地看着身旁的人，没想到啊没想到，季谦珹你居然是这种人？！
　　“你这么看着我干嘛？”
　　“没什么，就……就是觉得学神就是学神哈，连业余爱好都这么独特。而且，就刚才的情况看来，你这个媒婆为这桩喜事也做了挺多的了。”
　　“.…..”

　　医院。
　　蒋西西“轰”走那两个电灯泡后周围瞬间安静了下来，许是附近病房的病人都需要静养，这个楼道里一过九点便不再人声嘈杂，病人和家属都早早地回了各自的病房关门休息了。
　　蒋西西怕吵醒刚熟睡的人，蹑手蹑脚地挪到床边的椅子旁坐了下来。
　　一切都安静了，病房里静的只剩下彼此的呼吸声，借着月光，蒋西西可以看到病床上的人的半边脸，不算白皙但足够光滑的皮肤，浓浓的眉毛和稀疏度刚好并且长长的睫毛……几乎所有女生希望自己能拥有的一切他全有，蒋西西看着他的脸甚是嫉妒，凭什么一个男生都要长得这么好看！他的另外半边脸依旧隐在沉沉的黑暗中，不甚清晰。不过这样她已经很满足了。这似乎还是第一次离他这么近，更是第一次这么近距离地仔细地看他，单是看着他沉睡的面孔她的心就已经快要跳出来了，可是她还是忍不住伸出手去轻轻描绘他脸部的轮廓，害怕打扰到他，她甚至都没有触碰到他的皮肤，隔开了一点点的距离。一回想起他出事那天的场景她就止不住的害怕，害怕他真的有个三长两短，害怕以后再也没办法在学校里再看到他……虽说这些担心完全是多余的，但总还是不由自主去设想最坏的结果，然后伤心。
　　也不知这样过去了多久，蒋西西终于觉得困了，于是又蹑手蹑脚的绕到陪护床旁边，怕半夜有什么事不方便，所以仅是脱了鞋，和衣而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