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害怕的人都知道》小橘橘

1、第 1 章 人气

　　清晨，王珊坐在乡村大巴上前往回村的路，这是她今年第一次回家，大学毕业后她就留在了武城上班，乡下其实已经没有多少亲戚住，这次回去是因为姐姐她们先一步回去了，准备玩几天，刚好王珊休息就准备回去一大早赶了第一班车，到达大队门口下车，再步行一条水泥路走半小时，就到了。

　　王家村位于一个湖省的省会城市下面一个小山村，这里位置偏僻靠近一个大湖鲁湖，但是整个村子却是被一座树林围绕起来，从远处看根本看不出来是一个村落，清晨雾气蒙蒙，一阵阵鸟声传来此时，她可能也没想到一次临时休假回老家会有一段不同寻常的经历。

　　人气

　　“珊珊，你回来了”
　　一个中年农村妇女从背后喊道，王珊一回头，原来是她家下面的伯娘
　　笑着道“是啊，大伯娘，正好休息回家里看看，最近村里忙吗”
　　“不忙，现在村里基本都搬走，搬到城里去了，农村种田的人少，我家只种了点自己吃的口粮，这次回来多久呢，准备住几天”
　　“三四天吧，很久没回来了，又请不到长假，现在六月份莲蓬快长好了吧，记得咱们村一直都有种莲蓬的”
　　“还得个把月，现在还没长好，我去田里看下水，你赶紧回家吧，昨天看你妈妈已经在屋了，现在估计都没出门”
　　“好的，您慢忙，我回去了”
　　呼，深吸一口气，王珊感叹，终于到家了，已经有几年没回了，心情很是激动，“老妈，我回来啦”，像小时候无数个放学时间，到家门口都会大喊一声，告诉家里人到家了，也告诉看不见的人，人气回来了。

　　“回来了，路上堵不堵车？提了什么东西这么重？”老妈的接连询问让王珊哭笑不得，“妈，妈，赶紧让我先进屋歇会，走这么远，累死我了”“小孩子家家，走这么点路，累什么，一大清早别说不吉利的话，给你留了早餐，赶紧过来吃”“哼，封建迷信，只是口语啦，”说着笑起来，嘿嘿，居然有南瓜粥，肯定是老妈之前种在果园里的，也不知道长出了多少，美滋滋。“对了，待会休息会要不要跟我一起去外湖看看，摘点莲蓬回来，不多可能会有点，好多年没过去了，想去看看，昨天回来的太晚还没多去，待会喊你姐姐起来一起过去”“好的女皇，我姐还没起来”“没有，昨天睡的太晚，累狠了，还没起床，你去喊她起来一起喝粥，再出门”
　　喝完粥，王珊和姐姐王宁一起换好平时不怎么穿的破旧衣服做好防晒，带上一个塑料袋就出门了，从后院门打开，就是树林，绿荫成林，早上的阳光还不是特别大，树林里走着特别舒服，这边的村落不知道什么原因，都是一片片的树林围绕，很多树都是好多年的老树了，再老一些的百年大树，在前些年被当时的村长联合外人一百多块一棵全给便宜卖了，说起来，这个村子整个都很奇怪，别的村子看起来都是非常和气团结，这个村子里，你家过的好，他会背后诅咒你，你家过的差，他会当面笑话你，所以这也是后来毕业后王珊很少回家的一个主要原因，重男轻女特别严重，一路穿过树林走到了山口，可以看见一大片的红叶之南的树木，是这边的土地都承包给了一个老板了，一路走王珊奇怪的问道，“怎么这么多蛇花，都快开了”“因为鬼节快到了”姐姐王宁说道，鬼节也叫中元节，是阴历七月初一到七月十五期间，初一鬼门开，十五鬼门关，而在王家村还有个神奇的地方在于，这里的鬼节期间还会开一种花，当地叫蛇花，一说是因为可以治被蛇咬，而说这种花附近一般会有蛇出没非常危险，红色鲜艳的花成片会在鬼节期间开花，七月十五左右就会谢掉，也叫鬼花。

　　一听是鬼节快到了，王珊不禁打了个冷颤，实在是这边的鬼节实在太邪门了，每年村里都会有人说会遇到怪事，小时候经常听，吓个半死，如今想起来，不禁还是有点害怕。“你怕什么，还没到时候，还有个把月呢，要不要我给你讲讲以前听的故事”姐姐王宁坏笑道，“不！用！”回答的是王珊的一声怒吼。
　　哈哈哈哈哈哈哈背后传来的事王宁的大小声，王珊走得更快了，一路踩着各种野草伴随着晨露，裤子湿哒哒的终于走到荷叶田，只见满田荷花随风微动，与荷叶相接，太阳升起，晨露在荷叶上滚动，左右摇动，一下子就跳到下面的荷叶上，随风起舞，眼前的美景让人无法用言语来表达，只想随风闭上眼睛，感受一下满池荷叶的清香，然后开始找嫩莲蓬边摘边吃，赶在温度升起来之前赶紧回家去了。

　　夜晚，六点过后，整个村庄陷入一片寂静之中，村里只有一家养了狗，平时也不怎么叫，王珊一家早已回家关好门在家做饭，“妈，这多年了，怎么村里还是六点之前回家，一点都没好吗”王珊望向正在简易煤气灶上做饭的妈妈，王妈妈回到“估计是改不了了，这么多年过了六点都没人敢在外面走动，村里又没什么人，不就这样了，人越少，邪气越重，越发压不住，晚上更没人敢随便出门了”，说道这个就不得不说起王家村的一个邪门的地方，每天到了晚上六点，家家户户不管是不是农忙时候，都会收拾东西往家里走，关好门在家做饭洗澡洗衣服，没水等到第二天去池塘水井洗，一晃十几年过去了，村里人搬出了一大半，而这个自发形成的习俗却一直没变。王珊不得不回忆起小时候老爸给她讲的关于村里之前为什么不敢六点过后出门的原因，跟王宁回忆道：
　　那是十几年前，那时候王珊才十岁左右，还住在村里，家里种植了七八亩田地，夏日农忙时候，每天都要出去栽田种秧，晚上不到七八点都不让回家，不然赶不上进度，而王珊和姐姐一般六点半左右就先回家做饭，爸妈会在八点左右回家吃饭，有一天晚上，已经七点多天黑了，还有一点点残阳，天色是淡黄色的，黑影笼罩着大地，一片寂静，王珊爸爸王柏挑着扁担回家，经过一片坟地的时候，一天干完活实在是累的走不快了，突然，看到前方有个蹒跚的身影，王柏走近了一看，是前屋王利的六十多岁的老母亲王奶奶，王柏从背后喊了一声大娘打声招呼，说道，“您怎么这么晚回去啊，天都黑了，走夜路不安全，以后早点回去，免得家人担心”，前方没有一点声音传来，王柏心下纳闷，怎么都不回一句客套一下，以为耳背没听见，又上前喊了句大娘，还是没回应，可是奇怪的是，不管王柏怎么上前，王奶奶却始终走在他前面，王柏怎么也赶不上她，前方的影子走路很慢，王柏在一直往前走，想走过去跟她说话，可是接连两三次赶过去也始终只能看到一个影子在前面，怎么也赶不上，这下，王柏心下一惊，王婆走路怎么会走这么快，天黑得更快了，王柏心下一突，前方影子更快了，快跟不上了，突然意识到了什么，王柏拿起肩上的扁担往地上一打，大喊一声走开，中气十足的声音洪亮且宽阔，王柏再边走边拿起扁担打一下地，快步上前一步也不回头，笔直往前走越过前方王婆的身影，直接一路回家了，走到家门口了才发现又出了一身汗，浑身像是从水里出来一样，顿时松口气，却见旁边有人经过，正是前屋的王利，问道，你妈怎么晚怎么还在外面走，下次跟她说下叫她晚上早点回去，王利奇怪道，没有啊，我刚回来一趟的时候我妈在家做饭在呢，我才去水井哪里冲了下澡，没看到她出门啊，王柏大惊，我刚回来在道场前面看到了王婆在我前面走，我喊她她没答应，这下变成王利大惊了，辩道，怎么可能，我妈下午六点就回来了，我怕她中暑，叫她早点回家做饭休息会，这会正在厨房准备吃饭了，不可能在外面，你是不是看错了，王柏心下一惊，他可能真的遇到怪事了，于是就把之前的事情一说，王利也是害怕不易，又不懂这个就去问了下屋的胡婆婆，刚走下几级楼梯，就听下屋传来非常热闹的声音，一声比一声大，嬉笑声麻将声一阵阵传来，王柏顿时就不累了，赶紧走过去喊夏婶，你家是来客了，有几桌麻将撒，屋内走出个六十多岁的奶奶，望向王柏说道，怎么了，我家没来客啊，王柏笑道，别骗我，我都听到了，好多人在打麻将撒，我去看下打的大不大，夏婶纳闷道，真没有来客，也没人打麻将啊，你怎么会这么说，王柏走进去一看，家里只有夏婶和王进大叔，胡婆在颤颤的端碗，屋内只有三个人，王柏大惊道，怎么只有三个人，我在屋外听到了一群人在嬉笑打麻将的声音所以就准备过来看看麻将的，这下夏婶脸色都变了，勉强笑着说，你肯定听错了，我家一直只有三个人也没人打牌，王柏这下脸色也变了，今天一直遇怪事，刚准备客套几句就听到隔壁的竹林里一直嬉笑声传来，伴随的还有麻将声，这下屋内人脸色都变白了，王柏胆大，走出去一看，竹林的声音慢慢在移动，嬉笑声往远处去了，慢慢穿过竹林没有了，只剩下微风下，竹林飘起竹叶的唰唰声，此情此景，不由得王柏不害怕，赶紧进屋，众人面面相觑，王柏就把今天遇到王婆的事情一讲，胡婆是为八十多岁的老人了，经历的事情比较多，道：这是村里人气不足，邪气压不住，天黑之时阳气不足，脏东西就跑出来了，王柏遇到的可能不是王婆，而是回魂，传说人在死之前会去收脚板，魂魄会随着出生以来走过的地方重新走一遍，将自己的脚印收回去，人气不足的地方还会显形，而王柏看到的可能就是王婆的回魂，王柏心下想到，难不成王婆快死了，不是才六十多岁年纪也不大，心下也为她担心，客套几句就回去了，跟家里人讲过之后，说道以后晚上王珊和王宁五点回家做饭，王柏和王妈妈六点左右就回家，第二天早点起来去干活，以后都早点回家，这件事传出去以后，第二天整个村都知道了，有的人不信，认为只是王柏看错了，没那么邪门，也有的人信了也想到晚上要早点收工了，只有王利很生气，这不是咒他妈死吗，但是心下又有点担心，毕竟昨天王柏的样子不像作假，只道以后晚上也早点让母亲回家休息干点轻松活。后来整个村的人慢慢都统一的干活时间，早上四点多起床干活，但是晚上却是在六点左右都收工回家关上门，十几年后，人都慢慢搬走了，留在村子里的人却沿袭了这个习惯，早上不用早起了，但是六点收工却也成了惯例。

　　讲完这个故事后，已经忘记这件事的王宁吓的不轻，赶紧又点亮了一盏灯，把家里照的亮亮的，生怕有黑影子，看到王珊好笑，这都多少年的事情了，不论真假，现在都2020了还封建迷信，心下却想到，那有什么可怕，十几年都过去了，没准都去投胎了，后面就没怎么在意了，只是晚上也没怎么出门了。
　　第二天早上，喝完新鲜的莲子粥后，王珊问妈妈，昨天看到了前屋的大伯娘了，她不是搬出去了吗，而且一直关系也不好，怎么昨天还那么热情的打招呼，王妈妈惊道，怎么会看到她，昨晚她家灯都没亮过，而且回来两天也没看到过她，王珊顿时大惊，汗毛一束，后背都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