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更好的时光遇见》鹿小双

2、罚站

　　第二天，天蒙蒙亮就听到了外面的广播声，宿舍里发出了一篇哀嚎。昨天晚上有的人因为想家，有的人因为兴奋，总之大家都不约而同失眠了。早起对她们来说无疑是雪上加霜。但是宿管阿姨可不会同情她们，扯着嗓子喊，“快点到操场集合。”
　　“本来以为熬过了初中三年，没想到还有高中三年，三年又三年，人生何其短暂。”云丹曼一边换着睡衣一边生无可恋哀叹。
　　“再熬过这个三年，你的人生就迎来了光明，快点吧，不要第一天就迟到，被班主任记住了第一印象就不好了。”焦雨鸣一边刷着牙一边催着云丹曼一边整理床铺。
　　“我的头绳去哪了？我的发卡去哪了？”霄小一边手忙脚乱地翻着她的床，一边问，就好像谁有空帮她找一样。
　　“霄小，跟我一样剪短发吧。”云丹曼慢悠悠地打了一个长长的呵欠给了一个毫无建设性的建议。
　　“你是体会不到我们爱美之人的心情的。到底去哪了呢？”枕头和毯子已经被霄小翻了个遍，但还是没有找到。
　　“先用我的吧，我包里有备用的头绳，你自己拿，在外层。”焦雨鸣在卫生间隔空喊到。
　　“还是雨鸣靠谱，你赶紧的吧，短发姑娘。”霄小拿完头绳看到云丹曼还在慢悠悠地满地找拖鞋，都替她着急。
　　十分钟简单的洗漱后，霄小和陈芳先去操场了。焦雨鸣在等云丹曼，
　　来到操场才知道原来不止她们四个是这样的，操场上到了三分之二的人，还有三分之一的人零星地分布在偌大的操场，宿舍里人人都是龟速，宿舍外大家都是百米赛跑运动员。大家快速地搜索着前排同学高举的班级，找到自己的队伍，有的连班级都还没有找到，比如焦雨鸣她们。她们两个像无头苍蝇一样转过来转过去，后来听到一记熟悉地声音，“隔壁”。
　　夏宇的声音就像救命稻草一样让她们爬上了岸。
　　等大家差不多到齐了，讲台上响起一声粗重洪亮的声音，“大家好，我是你们的校长，欢迎来到之初中学。初中只是你们人生的一个小小分水岭，而高中才是你们人生一个重要的十字路口，我希望你们每一个人都能通过这个路口找到阳光大道，而不是林荫小路。来到这所学校，你们要忘记之前所有的辉煌，因为能来到这里的都是佼佼者，你们的对手变强了，你们就要付出更多努力。这是一个新的起点，希望大家再接再接，共创辉煌。”
　　校长简单的演讲之后，班主任跟大家交代了一下后面的日常安排，然后让同学们去吃早饭。1000多个人的食堂，想想都觉得有点恐怖。
　　焦雨鸣和云丹曼慢悠悠地走着，想等走了一部分人之后可能就不会那么挤了。但事实告诉她们这种想法是大错特错的，因为早饭时间只有20分钟，7点钟要准时开始上早读。
　　所以她们成功地迟到了。
　　“你们两个是回家吃的早饭吗？”
　　班主任严英的声音清脆有力，不低也不高刚刚好让全班都听到了，顿时班里鸦雀无声，好像在给她们两个专门提供一个解释的舞台。
　　命运使然，她们正好走到讲台边，吓得像两个稻草人一样。
　　“都已经是一个高中生了，还能跟初中一样散漫吗？”严英的声音再次响起。
　　老天作证，初三每天晚上熬夜熬到十一点的人怎么能说散漫呢。
　　“你们两个就站在讲台上看着大家读吧，欣赏一下大家的努力。”显然严英并没有让她们下去的打算。
　　开学第一天就以这种方式登场，完全不在焦雨鸣和云丹曼的意料之中，她们现在估计肠子都悔青了，相互看了一眼，云丹曼嗓子眼扯了一句用只有蚊子才能听到的声音说着，“早知道刚刚就多跑两步了。”焦雨鸣同样用只有她们俩能听到的声音回了一句，“哪有那么多早知道。”
　　打了下课铃，同学们的读书声渐渐地落了下来，可是班主任还没有走。焦雨鸣和云丹曼不知道自己该不该下来，班主任迟迟没有发话，还真是想让她们有一个终生难忘的开学仪式。
　　这时夏宇正从窗户边走过去，焦雨鸣摸着脖子假装脖子酸不动声色地把头转向里面，心里默念道，“看不见我，看不见我。”
　　虽然那句老话没错“人生何处不相逢”，但也没必要处处都相逢吧，而且还都是在这种尴尬的场合相逢。
　　快上课的时候班主任走上讲台，“你们两个下去吧，下次不要出现这种情况。”
　　焦雨鸣和云丹曼默默地走下讲台，两个人都默契地找最近的空位坐下。刚刚开学，大家的位置都是随意坐的，有认识的，或者看着有眼缘的自然就做在一起了，当然还有一些是落单的。前面的几排正好都是男生单坐的，焦雨鸣和云丹曼哪还顾得上那么多，赶紧结束这尴尬的局势才是明智之举。
　　“你好，我叫何壁。” 何壁主动跟焦雨鸣打招呼，“听说我们班主任特别严，以后咱们可有苦头吃了。”还绘声绘色地耸了一下肩。
　　“焦雨鸣。”焦雨鸣也没和何壁搭上话。
　　班主任在黑板上写完自己的名字之后面向学生，“我姓严，叫严英，是你们的班主任，也是你们的数学老师，在文理分科之前我们都会一起度过难忘的一年。相信有一些学生已经听说过我了，没错，人如其名，或许比外界传的还要严厉。因为在我看来没有学不会的，只有不会学的，但有些人似乎还不知道怎么学习，所以需要我的鞭策。”特别在说“鞭策”两个字的时候眼神特别锋利地射向了云丹曼和焦雨鸣，分不清是在看焦雨鸣还是在看云丹曼，或者说在同时看她们两个人。
　　她接着说，“现在的你们我一个都不认识，但只要你们考了清华北大，全校都认识了，希望接下来用自己的行动让大家认识你们，而不是通过一些举动来让大家认识。”无疑还是在射影她们两人。
　　焦雨鸣和云丹曼默契地底下了她们高贵的头颅。
　　随后严老师把一些同学的位置做了一些调整。比如她把前排的高个子男生调到后面，还顺带一句，“你是不知道自己的海拔吗？”惹来同学们一阵窃笑，然后调了一个稍微矮一点的男生坐到前面，“你是想躲到后面睡懒觉吗？别做白日梦了，以后你是我重点观察对象。”
　　她就好像学生肚子里的蛔虫，知道大家的一思一想。她让云丹曼和焦雨鸣同桌的男生换了一下座位，这样云丹曼和焦雨鸣如愿地坐在了一起。倒霉了一早上，终于有一件事是让人开心的。
　　“如果对座位有意见的学生可以课后跟我提，但如果想要男女生坐一块就不要和我提了。在高中早恋是最忌讳的，所以我要杜绝一切发生的可能性。”她的语气显然是不容商量的。
　　发完课本之后，大家开始了一堂聚精会神的数学课，谁都不敢开小会，因为这是严英的课堂。
　　只有语文课云丹曼表现得像一只鱼，来去自由，其他的课绷得像一根弦似的。而焦雨鸣恰恰相反，只有语文课绷得像跟弦，其他的课都游刃有余。
　　“好饿呀，饿死我了。雨鸣我们赶紧去吃饭吧，现在只有粮食才能让我振作起来。再不去的话食堂的饭就要被那些兔子掠夺完了。”云丹曼捂着肚子瘫倒在桌上。
　　“走吧，听了一上午的课我也饿了，不过现在人肯定很多。”焦雨鸣慢条斯理地说着。
　　“你是想跟他们挤着抢饭，还是想被饿死。两条路选一条吧”云丹曼歪着头看着焦雨鸣。
　　“傻子才选第二条呢，走。”焦雨鸣像个战士一样站了起来。
　　…
　　匆匆吃完饭之后，同学们陆陆续续来到教室，有的学生在看书，有的学生在在午睡，教室里异常地安静。下午是一节政治一节历史，两节物理，文理搭配学着不累。如果不用考试的话历史这门课还是不错的，上课就像在听故事，生动有趣，有的故事还振奋人心，再加上历史老师的风趣幽默，不失为一种享受。但是如果要考试的话，就要另说了，因为你会发现听到的都不考，考到的都没听过。
　　一整天下来，同学们虽然没有到精疲力尽，但也是余力不足。
　　回宿舍的路上，云丹曼一边吃着零食，一边跟焦雨鸣抱怨道：“虽然知道高中很可拍，但这比想象中可怕多了，我还没有从暑期的愉悦氛围中走出来。”
　　焦雨鸣一边接过云丹曼的零食一边安慰道：“万事开头难嘛，第一天还没有适应，后面会慢慢适应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