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鬼的梦境碎片》小鬼捡梦

6、20201031 女人的狗

　　一个长发女人的狗丢了，是个普通的深棕色中华田园犬。

　　她找了很久，狗陪了她很多年，早已是家人一般的存在。

　　她好累，坐在房间的木椅子上。椅子上的碎花软垫子透露着女人平日里的巧思与温柔。

　　脚边是干净的软垫，看起来温暖的土黄色抓绒布，明显的使用痕迹显示着这个垫子的使用者是个中等体型的动物。

　　对，这是女人所养宠物平日里最爱趴的垫子，平时它就睡在这个垫子上，而现在，这垫子许久没有被使用过了。

　　女人望着垫子出神，没注意到一个女孩敲门进来。女孩坐在她边上，怀里抱着什么。

　　女孩很小心地告诉女人，你的狗找到了，不过快不行了。是它最后时刻了，你抱抱它吧。

　　女人看到狗子的喜悦还没来得及收，愣愣地咧嘴接过狗，把它抱在怀里，让它的下巴枕在自己左边的肩膀上。女人抚摸着狗子的后背，听着它的心跳，感受它温暖的体温跟柔软的毛发。

　　是没办法再救了么？

　　女孩听了，看向窗外。嗯，没办法了，发现的太晚了。要是早点发现它，就还来得及，现在只能让你再感受下它，让它在你这边去世，对它来说是最后的温柔，我想它也是愿意在走的时候看看你。

　　女人熟稔地把头靠在狗的身体上，听着狗的心跳，一个手托着它。女孩看着女人站起身在房间里来回走动，仿佛像睡前哄小孩子。

　　女人没有悲伤，她轻笑着说，以前它最喜欢我这样抱着它走路，打小就喜欢，后来长大了抱不动就没有怎么抱它了，它应该会喜欢。

　　狗很平静，它趴在它主人的肩膀上眯起了眼睛。

　　调整了下抱狗的姿势，看来来女人的力气不大。

　　女孩站起来问，需要帮忙吗？

　　抱着狗的女人转身摆摆手拒绝了，它不喜欢别人的味道，有我在，它会很安心。而且现在它可以听到我的心跳，可以让它很放松。

　　很诧异，女孩看着淡定安慰狗的女人，觉得反常，一般人看到宠物去世，不是哭嚎，就是骂人，眼前这个安静微笑着跟狗低语的女人太反常了。

　　女孩拍了下女人的手臂，忍不住问女人，你都不难过吗？怎么还笑的出来。

　　女人温柔地笑了笑，右手轻轻拍了拍狗的后背，叫着狗的小名。它跟了我很久了，是听得懂我说的话，也看的懂我的情绪，难过了它会安慰我。我不想让它不放心，所以在它走之前我想让它最后一眼看到我是开心的。

　　你不怕它大小便失禁拉在你手上吗？女孩伸手想去接过狗。

　　女人转身躲了过去。

　　不了，现在趁它还是热的，我想多抱抱它。都这个时候了，就不想管这些了。而且我抱着它，它会感觉舒服点，它最喜欢抱抱了。

　　女人靠在狗柔软的身上来回磨搓，努力地想留住这份温存。

　　狗动了动脚，没有摇晃尾巴，女人紧张地摸了摸，以为它会抽搐着离开。

　　许是站久了有些吃不消，女人又坐回了椅子上。她拍拍狗的背，自言自语着。

　　你还是那么重，都快抱不住你了，我要坐下了。我坐下了继续抱着你，好么？

　　女孩忍不住又提出了把狗放在垫子上等待它去世，不想女人被弄脏。把它放垫子上吧，快差不多了，不想它弄得到处都是。

　　女人拒绝了，拖了把狗的屁股，打算一直抱着它，直到它离开这个世界。

　　也许只有宠物的主人才会理解，当一个陪伴多年的宠物离开时的心情吧。

　　女孩不再说话，安静地看着女人安抚着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