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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立婚 【阿斯托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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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斯托利亚】
英格兰难得的好天气,阿斯托利亚站在甲板上向远方眺望。啊……就快要回伦敦了。上一次登上伦敦似乎并没有很久,她却和它仿佛隔了整整一个世纪。
他们用复方汤剂改变了相貌,街上的巡查兵不再戴着食死徒的袖章。听说伏地魔抽调走了正规军攻打霍格沃茨,留守的墙头草们生怕站错队统统偃旗息鼓,连空气中的大麻味都淡了不少。
“号外号外——大新闻!大新闻!神秘人进攻霍格沃茨,救世主生死未卜——号外号外!”卖报的少年在街上小跑着吆喝,阿斯托利亚下意识地抓紧了丈夫的手。
“小姐,”少年停下来,“你要一份《预言家日报》吗?只要一个铜纳特!”
“什么时候《预言家日报》已经这么便宜了?”阿斯托利亚吃惊地看着他。
“没办法,”少年耸了耸肩,“神秘人在古灵阁大开杀戒,大家人人自危,现在能跑的早跑了,我手上什么都没有,就想换点钱去买张船票。”
“来两份吧,”阿斯托利亚交给他一个银西可,“多余的就算辛苦费了。”
终于抵达了格林格拉斯的府邸,阿斯托利亚抬头望向那个错落的金字招牌。“快点快点!”她看到一个胖女人催促着、鞭打着一个衣着清凉的少女,“再不快些小心上校一个不留!”
“是刘易斯,”阿斯托利亚喃喃自语,“那是和格林格拉斯抢生意的老鸨。”但是刘易斯没有听见,她蹒跚地带走了一小队女孩。
“跟我走!你们会活下来的!”她脸上露出虚伪又得意的笑容,“都来吧,女孩子们,过了这个村就没这个店了,不会有男人要你们的!除了我还有谁会要你们!”
女孩子们一个一个把身上值钱的丝巾首饰丢进刘易斯的口袋:“这就是诚意啊,这就是定金!”
“你在这里等我吧。”阿斯托利亚扭头望向新婚的丈夫,“等我收拾好,就去找牧师证婚。”
德拉科点了点头。
阿斯托利亚蹑手蹑脚地从小门溜进了格林格拉斯的庄园,烂醉如泥的兵痞随处倒在庄园的草坪上,红色的丝绸犹如鲜血蒙住了他的双眼。“真……真妙啊——哈哈,李……你想象不到那是什么感觉……”
还有磕嗨了的大兵们撕掉了女孩子的衬衣,荒唐地侵入了她的私密。“哭什么哭,婊子有什么脸哭!搞得好像你没被人操过似的!”哭泣的、尖叫的、咒骂的……无数的声音犹如磨人的玻璃钻进了阿斯托利亚的耳朵。
咔嚓、咔嚓。她打了个响指,两个男人的头失去了支撑,如同一个圆润而饱满的球咕噜咕噜滚在草地上,更多的鲜血从骨缝了喷薄而出,浇了女孩满头满脸。“啊啊啊啊啊啊——”她尖叫着从地上爬起来,肿胀的xx和xx几乎要拖到地上。
“还能站起来吗?”阿斯托利亚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灰蓝色的眼睛里是复杂的怜悯,“能走就走吧,不要再回来了。”
“二小姐!”她尚未合上下巴就爬着抱住了阿斯托利亚的脚踝,一个劲地亲吻,“是你吗,二小姐!你终于回来了,我会一直跟着你的!要我做什么都行!”
“我不再是格林格拉斯的二小姐,”阿斯托利亚抽走了脚,举起了自己的右手,银色的婚戒在指根闪闪发亮,“我嫁人了,从今往后,请称呼我马尔福夫人。”
“如果想感激我的话,请拼命地、尽情地逃吧,”阿斯托利亚的鞋子踩过大兵的尸体,她独自挺起了脊背独自走向姐姐的闺房,“这世上还有一百个比留在这里更值得支付青春的美梦,大火吹过的地方,连灰烬都不会留下。”
她远远就闻到了血腥味,刺目的颜色从房间的窗柩攀到门扉的缝隙,碾压般闭塞的空气装满了死亡的圆舞曲,红色的黏稠散发出腐烂的腥臭,白色的布条宣告着逝者的终章。
阿斯托利亚深深吸了一口气,然后挤出一个笑容,推开了屋门:“我回来啦,姐姐!”
啊……真是寂静啊,房间里是一个早已死去多时的女尸,她的肚子被一条毯子遮住了,但是就算是瞎子都能看见毯子中间的凹陷。那里本该有个胎儿,只是被残忍地从腹中拖出,悬在了一旁的刺刀上。
满地都是慌乱的男人的脚印,十个?二十个?还是……一百个?阿斯托利亚不愿细思,她静静的、虔诚地走到姐姐的床边,在胸口划下了十字。
“清理一新。”她安静地挥动着魔杖,就如父亲死去的那天,姐姐独自在庄园处理了所有不该存在的液体。大红色腐烂的子宫,再一次被打扮成了明亮的、美丽的少女的闺房,阿斯托利亚缓缓地抚摸着姐姐纤细的胳膊,把它们优雅地摆在了她的胸口。
“姐姐啊,”她温柔又爱怜地帮自己在世上的最后一个亲人合眼,“西奥多也在那边,现在你和孩子都去见他了。下辈子大家一起完完整整地活下去吧。”
她用咒语挪动着姐姐的尸体,把未足月的胎儿从刺刀上取下来,血因为长时间的流逝已经没有了,惨白的臌胀的尸体早已失去了他们活着的样貌。一起放进棺材里,还有姐姐床头,也许包含着西奥多的血沫和骨灰,一家人就这样安安稳稳地躺在了同一口棺材里,真是比合葬还难以拆分呢。
死物可以被轻易地当做物品收进她随身携带、施了无限延展咒的小包里。等回到了祖祖辈辈安寝的墓地,阿斯托利亚平静地想,姐姐,我会将你们下葬,和我的童年一起。
【德拉科】
“德拉科·马尔福,你愿意娶阿斯托利亚为妻,此生此世永不易志吗?”
“万分荣幸。”
“阿斯托利亚·格林格拉斯,你愿意嫁给德拉科,让一切重新开始吗?”
牧师面前,她虔诚而美丽。德拉科瞬间有一种错觉,好像岁月从未在阿斯托利亚身上留下痕迹,她的身体、每一寸皮肤永远细腻地像一个孩子。他开始感到困惑,这一切都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是她一身干爽地从格林格拉斯庄园里回来的时候吗?
好像阿斯托利亚刚刚才春光明媚地站在前往霍格沃茨的特快列车上,羞羞怯怯地躲在长姐的身后。
“你愿意吗?”阿斯托利亚看着他,德拉科看到了她的表情,愣住了。七八年以来,他见过阿斯托利亚的一颦一笑、一怒一具,但她的这个表情,他从未见过——不,应该说在战场上,他见过这样的表情,数不胜数。她的脸上,是绝望。
“为什么不行呢?”德拉科喃喃地说,“战争结束了……一切都过去了,不是吗?”但他心里清楚地很,累累血债,根本不可能抵消。他像拽住救命稻草一样,去抓住阿斯托利亚,好像在她就是幸福本身。
阿斯托利亚的目光变得神奇而迷离,德拉科嗅到了异样的气息。周围的一切,从牧师和阿斯托利亚开始,到蓝天白云凡尘扰扰,渐渐褪去了斑斓的色彩。他恍惚中有一种错觉,他活在不存在的故事里,一切的一切都从未发生。
而有一些他从不知道的事像一颗种子,在他的头脑里生根发芽。
“这是我妹妹,阿斯托利亚·格林格拉斯。”他又看见了那个在火车厢里的阿斯托利亚,留着半长头发。她看着他,好像他们在几个世纪以前就牵绊至今。
阿斯托利亚逐渐朦胧的面孔上,她的嘴在动:“姐姐死于瘟疫,你父母也是。”
植入的记忆源源不断地涌入他的脑海。这才是真实,她告诉我的才是真实。
“从来没有爆发过战争。”阿斯托利亚的嘴唇一开一闭,有魔力的声波穿透了他的心脏,“你在十七岁那年与我彼此欢喜,从未有磨难和挫折。一切顺其自然,然后你娶了我。”
德拉科觉得声波穿过自己时浑身无力,甚至有些站立不稳,他使劲摇头,想让思绪清晰一点,但是他听着她的声音,一切毫无作用。他扶着牧师的宣誓台,地动天摇。
“不对……”仅存的理智让他鬼使神差地说出这句话,“我记得你走过千难万阻,你为我付出过一切——不对,没有?你为我付出过吗?”他不想听她的话了,她的话让他头昏脑涨,胃说不出地恶心。他捂住耳朵,大吼道:“别说了——别出声了。”
“你为什么要这么做!”他听到自己恐惧的嗓音。
“为什么?”阿斯托利亚喃喃地说,“你还记得回来的路上发生了什么吗?啊对,你不记得了,因为你喝醉了。”
时光好像在以一种惊人的速度老去。梦里的德拉科关上房间的门,转过身,一言不发,只是瞧着——不,是盯着。他向她走来,带着一身酒气,脚步虚浮,他几乎要摔倒。他扶着墙,一步一步挨过来。
“你要做什么?”阿斯托利亚玩味的、带着些媚娃天生的诱惑的眼神看着他。
“利亚,我已经是你的丈夫了,为什么你还要这样看着我——看着他们!看着所有人……告诉我,告诉我你不是故意的。”
“你醉了,”阿斯托利亚仰起头,“我不喜欢酒精。”
“好,好,好。”德拉科自嘲地笑,歪七歪八地去摸水壶,睡一觉凉了许多,他一个猛子全泼在了自己身上,把水壶甩到了桌角。眼里布满了血丝,声音低沉沙哑地不像自己:“现在可以了吗?我清醒地很。”
“不,你醉了。”她狡猾地笑着说。
“我看你才是醉了!”他像猫抓老鼠一样扑住了她,他的右手按住了她的身子,左手到处乱摸,床头柜上还摆着一盆凉水,他一发狠,尽数泼到了阿斯托利亚身上,脸上,她的白裙子登时染黄了。
他只觉得热血涌上头脑,房间变得天旋地转,太阳穴突突直跳。口口战胜了理智,他不顾她的挣扎、推脱,径直亲上去、咬上去,小心翼翼又粗暴。他听到她的抽噎,看到她的惊惧,可他全然不理会。“我是混蛋,不是绅士,我不需要底线。”
“可是我是格林格拉斯啊……”阿斯托利亚茫然地望向干净的天花板,只要这样的血脉还在我身上一天,男人总会认为我在向他们示好。德拉科……我分不清,我真的分不清,你爱的人究竟是阿斯托利亚,还是拥有者媚娃血统的格林格拉斯二小姐。
“德拉科!”现实里阿斯托利亚忽然扶住了他的肩膀,她的目光似乎和他第一眼爱上她一模一样,那么干净、羞赧、矜持而明亮。而与她目光对上的刹那,他忘记了属于自己的一切,只记得这一眼的目光——让我醉死在这目光中吧。
真真假假,你说什么,便是什么好了,我再也不怀疑了。
他听不见她的声音了,他只看到她的嘴在动。直觉告诉他,她在说。
你的双手干干净净。
我天真至极。
「I love you,never change. 我爱你,至死不渝。」
阿斯托利亚眼睁睁看着德拉科的目光迷离了下去,终于叹了一口气。过往的日子,只有这一句值得铭记。剩余的,都当做一场梦吧。看来我练习地不错,已经会无杖施遗忘咒了呢。
不明所以的牧师丝毫没有发现端倪,见两人一言不发地对视了足足有两分钟,显出一点不耐烦的样子:“格林格拉斯小姐,你愿意……”
“不用问了。”阿斯托利亚闭上眼,故作轻松地说,“我爱德拉科·马尔福,至死不渝。”
真正的我早已死在了那个无光的夜晚,而我真正的爱人也早就埋葬在了累累白骨之中,我嫁的,不过是我想要的行尸走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