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共我飞花携满袖》恨阑珊

2、初尘二

　　镇上的确出了大事，相安百年的白镇出现了毒瘴，除了白府之外，每家都有了中毒的人，又两户还死了人，恐怖第一次向善良的人们袭来。而所有的矛头都指向了镇西头的那口水井，因为除白府的人外，整个镇上的人都从那口井汲水生活。
　　变回栗子形的流岩扑扇着翅膀跟着云青天，云石为镇里的人解毒，流岩觉得这种毒很怪，因为镇上的人中毒并未深至血肉或会死亡，而且为他们解毒并吗用多少功力。更让人奇怪的是：镇西的水井中没有发现被投过毒。云青天觉得这件事与新郎失踪有些关系，难道这一切是因为什么强大的妖？
　　“青哥，累了一天，喝杯茶吧。”云石从白家丫头手里接过茶杯递给云天青。云天青喝了口，问那丫头：“你们家老爷休息了么？”“还没有，云公子。老爷每日都很晚才歇息。”“哪请姑娘先回吧，我们还有些事情要商量。”打发走白府丫头，云天青说：“走，找白渊夫妇去。”一听要走，云石险些被水呛死：“什么？青哥，这么晚走？明天不行么？”“明天？明天走，人说不准早没了。马上走！”“可是，这么着也得收拾了东西吧？”云石话音刚落，只见云天青拿来两只包袱扔在他面前“在收拾好了，带上流岩，走！”边说还变瞪了瞪云石。
　　“快带上流岩走。”云天青有些急。“他睡了”云石无奈的说。“怎么又睡了？一天十二个时辰他能睡上十个时辰！算了，把它挂在包袱上拖走！”“青哥，走这么忙，出事了？”云石一边捆流岩一边问，小东西果然能睡，被人那么折腾居然还说梦话。”“不快走，就真快出事儿了！”不明白所谓出事时怎么回事，只好跟着云天青从白府后园爬墙溜走，那感觉总让他想到一个字――贼。
　　翌日一早，白府炸了锅。
　　而这些，云天青是猜得到却不在乎的。昨晚他家传家宝“地脉罗盘”突然异常，显示出镇西口山上有妖气，云天青不由觉得这要不寻常，必和白家失踪有关便和云石连夜寻找，生怕妖气消失白费功夫。但是人算不如天算，上山没多久，妖气就变得忽隐忽现，一会儿南方一会儿又去了东方，二人跟真罗盘在山上跑了一夜，仍是没有线索。云天青坐下来拿着罗盘又敲又打，想看看他是不是出了毛病，一番叮当后毛病没找到，流岩倒被惊醒了。
　　“啊……哈……”流岩用翅膀伸个懒腰变成人形，问“主人，这是哪儿？”“山上，小东西你还知道醒啊？”“其实这觉睡得不够饱。”“还不够？你知道你睡了多久？两个月！以前只听说过蛇要冬眠没听说过五毒兽是‘夏眠’。”云天青故意吓它。“什么，已经过去两个月了？怎么办，怎么办……花楹一定生我的气的，主人怎么不早叫醒我？！”“早叫，也得叫醒你啊？”云石也一边帮着腔，故意吓它。“小东西，花楹是谁？”云天青问，见流岩支吾不说，云天青笑笑：“花楹，一听就知道是个女孩子，你那么在乎她，看上她了？”“哪有，主人……”“嘻嘻，没想到你小小年纪就学人家谈情说爱呢！”“主……主人……。”“青哥，你再说这小东西就更不好意思了。”“主人……其实……我……我来蜀地就是去找花楹的，我答应过她，在她３０岁生日时来看她。”“３０岁？她是你家长辈？”云石很惊讶。“不是啊，在我们族中，３０岁才是幼儿，我都已经５０岁了。”“不会吧，你……你和我爷爷差不多大？”云石叫了起来
　　“主人，主人有妖气！”流岩突然拉着云天青袖子叫
　　“哪儿有？”
　　“在……在东边，啊，不，不，不是，是，是北……也不是，是西北边。”
　　云天青纲要往西北跑，流岩又说：“主人，不对，往那边走。”
　　云天青一看流岩指向了东北方，问：“到底是哪儿？”
　　“就是那儿，西北方啊！”
　　云天青才知道，流岩不辨方向
　　越往东北走，妖气越重，地脉罗盘也剧烈的转动着。云天青拿出付魔镜以备不测。果然，走了没多久，只见东北山上一阵耀光，浓重的妖气让流岩连打了几个喷嚏。云天青一行快走过去，见果然有妖在决斗。云天青举起伏魔镜口中念念有词，几只弱小的妖便被收入镜中。两只强大的妖见镜恐慌，都来夺，云天青一不留神被夺了镜去，那妖又是一掌击来，云天青从他臂下躲过，在她背后用一招“飞龙探云手”，又从身上摸来道符，大妖却不现形，只是元气大伤。流岩和云石在一旁用符化了大部分小妖，又开帮天青，流岩对大妖用毒，大妖刹那间了无生气。云天青拾起伏魔镜收了余下小妖，便要继续去找白氏夫妇。
　　“主人，都过去两个月了，白公子他们还没找到”
　　“哪里两个月？青哥那是在骗你呢，小东西。才不过一天而已”
　　“啊？主人你吓死我了，我还以为不能去找花楹了！”
　　“唉！什么时候都忘不了女孩子，真是的。”云天青嘀咕一句。
　　“青哥，刚才你打妖的那招好帅，我也想学。”
　　“是么？”云天青眉开眼笑“那是‘飞龙探云手’，是我从古书上学来的，本以为是花拳绣脚，没想到还有点作用，想学也可以，你得叫我声‘师傅’。”
　　“青哥，我不叫你师傅，以后去我家买肉不要钱还不行么？”
　　“不行，除了叫我师傅，我没什么叫你做的。”
　　“主人，你让云石哥带我找花楹，找到了就教给他好不好？”
　　“这是为你帮忙，和我又失眠关系？”
　　“当然有了，找到花楹就会拿到花灵珠。主人，你知道花灵珠吧？”
　　“听说集齐水.土.火.雷.风五个灵珠，，会解开一个什么秘密，几百年人人在争，你怎么会拿到？”
　　“这个么，不好说。反正带我找花楹一定没错，主人你也有好处啊！”
　　云天青本来只是想逗逗云石，没想到引出来个“水灵珠”，当然十分痛快，但仍是一副漫不经心的样子说：“好啊，等找到白家公子，就按你说的去办。”
　　“喂，小骗子！”
　　“啊，凶巴巴的姐姐来了！”说完，流岩就变回栗子形，在云天青脑后蒲扇翅膀。
　　“喂，小骗子！”白慈边跑边叫：“我就知道我找的到你”
　　“呦，这不是黑陶土么？怎么了，才一天没见我就到处找我啊？”
　　“哼，谁找你了？是你自己做了对不起我家的事，觉得没脸逃走了才是！”
　　“你是说，你是来捉我回去问罪的啊？”
　　“哼，也对！”
　　“对不起，我还有正事没办。”
　　“我知道了，你又去骗人了？正好拉你去见官，把两家的事全部结了。”
　　“啾啾……”流言飞过来要攻击白慈，白慈一见他又眉开眼笑：“小家伙，跟姐姐走吧，姐姐不会对你凶了。”
　　“白小姐，青哥是忙这去找白公子才忙着离开的，因为昨晚西北方有妖气。”
　　“妖气？我怎么没闻到？”
　　“哈哈，你要是能闻到妖气，世界上就没有道士了。”云天青说
　　“那又怎样？我又没学过法术，再说你能找到妖气，也没见你捉到妖啊！”
　　“啾啾！”流岩急忙的飞来飞去，云天青问：“又有妖气了？”“恩！”“带我们去！黑陶土，你可真是金口玉言，刚说到妖，妖就出现了，以后可千万别跟我说话，万一哪天我死了可全是你咒的。”说完就大步流星跟着流岩走。
　　“喂，小骗子，去捉妖也带上我吧，喂……喂，喂……跑那么快？哼，我跑得也不慢嘛。小骗子，你等等我……”
　　流岩把他们带到一个洞前，示意进去。云天青带头，几个人在洞口转了有个把个时辰，才见到洞中有丝光亮。云天青用火石看看，发现那是洞里一间大厅，厅里布置的有些威严，大厅周围是一圈小洞，也不知道能通往哪里。“难道，这是要所居？”云天青自言自语到。“青哥，我记得刚才收妖时有两只大妖领着两只小妖在斗，我们只降了一只大妖，另一只不知去向了。”“小石头，准备符纸，把伏魔镜拿来，又要准备大战了。”
　　“哈哈哈，那么紧张么小道士？”一个声音不知从什么地方传来。云天青身上一阵冷汗：“谁？我可不是什么小道士。”“呵呵，敢和我顶嘴？你们不知道这是我的地方吗？”“这里空洞洞地，我们怎么会知道谁住在这里？！”白慈大着胆子说。
　　“姑娘，你是……你终于来了。”
　　白慈想，这里的主人认识自己？这声音……“什么意思？我认得你吗？”白慈叫着。
　　“姑娘可真是健忘，才两年而已，就听不出我的声音了么？”
　　话音刚落，大厅亮了起来，从厅旁的一个洞里走出一个人。白慈一见，大吃一惊：“你……你是……烬＼烬无涯？是烬无涯吗？”
　　“阿慈，两年不见，你长那么大了，真是逗快认不出你了。”烬无涯幽幽的说。
　　“喂，黑陶土，你怎么还认识这种奇奇怪怪的人？真是人以群分。”云天青说。
　　“闭嘴，烬大哥是白镇的恩人，不像你，是白镇招来的骗子！”说完，白慈又看着烬无涯说：“烬大哥，两年前你不辞而别，大家一直都好想你，现在镇上又出了事，你跟我回去，再救大家一次吧！”
　　“你是说大家很想念我，你想让我再救白镇？”
　　“是啊，就像上次那样，你帮我们赶走了外族人一样呐！”
　　“阿慈，呐你呢？”
　　“我？我当然想你回来救我们，还有我哥，他被妖捉走了！”
　　“黑陶土，这里妖气那么重，你确定他真的是你认识的人吗？”
　　“你别管，小骗子。是不是烬大哥我还不知道吗？他的声音我是忘不了的！”
　　“阿慈，他是、是和你什么关系的人？”
　　“他？烬大哥，他是个骗子，我和他是骗与被骗的关系。”
　　“是吗？那他从白府逃走时，所有人都说他是骗子，只有你为他开脱，你还偷跑出来找他，和他一起救白公子，在你心里，他只是骗子吗？”
　　“烬大哥，你……你都知道了？”
　　“阿慈，两年了，我一直都在这山上，远远的看着白府，看看你。终于有一天，你又来到我面前，可是我丝毫没有感到快乐。你长大了，有了自己的心思，而我知道傻傻的看着你。”
　　“烬大哥，你……”
　　“阿慈，人间的爱不能长长久久，本以为等你长大了，我就可以得到你，可是你却另有了心上人。我的等待变成了毫无意义的事。”
　　“喂，大个子，我才和这种凶女人没关系！”云天青在一旁抗议，烬无涯一气之下施法把他打出老远，白慈忙去扶天青，还说：“烬大哥，别打他！”
　　“这么关心他？阿慈？”
　　“烬大哥，我只想让他帮我找到哥嫂二人。”
　　“阿慈，对不起。”
　　“烬大哥？”
　　“是我把白公子夫妇带走的。”
　　“你？为什么？”
　　“黑陶土，还用问为什么吗，这儿妖气这么重，他就是那只妖啊！”
　　“青哥，我们打吧，打死它就能救出白公子了！”云石说着，拿出几件宝物跑向烬无涯，烬无涯施法全挡了回去，哈哈一笑：“这些破玩意儿也想对付我啊？阿慈，我只想看看你。”
　　“想见我，可以去我家，捉我哥来引找我。太不可思议了不是么？”
　　“我有何脸面回去？”
　　“你是白镇的英雄，怎么会没脸面回去？无论在外边受到了什么，在白镇你永远是英雄！”
　　“本来，我是不想说了，可是这些事在心里埋得太深并没有什么用处。而我大限将至，说来也无妨。”
　　“烬大哥。”
　　“不要打断我，阿慈。我是练蛊的人，必胜的追求便是练成一种杀人于无形的毒蛊，这种蛊可以控制六界中任何一物的思维，让天下都听命于我，就连天上那些仙也奈我不得。像这种蛊需要很强大的灵力才可练成，这是我不肯能有的，而这种灵力却在白镇出现了，就是白镇之宝土灵珠。
　　“多少人为了争夺五个灵珠丧生，两年前也一样。自从人们知道白镇有土灵珠后，一时间修道之人齐聚小镇展开争斗。而我，用我的蛊打败了那群臭道士。我成了你们的英雄，而我的目的只有一个――拿到土灵珠。
　　“不辞而别，却没有人知道我已经用假灵珠换走了土灵珠。我躲在这里练蛊，心中却总是难平对白镇的歉意和对你的思念。然而我高估了自己，我修为并不够随心所欲地运用土灵珠，它强大的灵力将股上的毒反噬到我身上，使我每日都受着毒侵之苦，神智也日益混乱起来。
　　“我对白镇用了蛊，又控制了一群小妖，我以为我大功将成，只是毒侵之苦难以忍受。”
　　“阿慈，很失望是么？毒侵越重，我越发觉控制天下的想法实在太空虚了，即使我主宰了天下又能怎样，还不是得不到你的心？如今你来了，很好，我见到你了，就应该满足了，白公子二人我会还给你们。”
　　“烬无涯，你这个野心家，我今天就替白镇杀了你！”白慈说罢拿剑去刺，烬无涯没有躲，亦没有施法：“阿慈，杀了我，你找不到白公子。”白慈手一软，剑被烬无涯夺去，云天青，云石大叫：“小心！”
　　烬无涯手一转，将剑对准胸口一刺，倒在地上。白慈惊恐地看着他在地上扭动，烬无涯拉着她说：“阿慈，答应我，不要把这些告诉白镇的人，让他们心中有个英雄好吗？”
　　“烬大哥……”“阿慈，这个是土灵珠，带回去保白镇安宁。”白慈脑子很乱，这种人应该恨，却恨不起来。“阿慈，我爱你，不要死在你手中，虽然你很刁蛮，却很善良。杀了我你会内疚，我不要你内疚，却又要解你心头之恨，我只好这样了。阿慈……再……再见。”
　　“呜呜呜……烬大哥……”
　　“黑陶土，别难过了。”云天青走过去安慰她。
　　“他爱我……呜呜呜……我一直以为他是大英雄，现在全变了，心里很难受，呜……”
　　“青哥，坏人死了，白公子他们也该找到了吧？”被云石一提醒，众人才想起这个。流岩变回人形说：“主人，好奇怪，这儿妖气越来越淡了，都去了洞口那边，我刚才随着妖气到洞口，看到一男一女倒在洞外，可能是白氏夫妇！”
　　“妖呢？”
　　“不知道，这里距蜀山太近，妖不敢久留，都跑走了吧。”
　　“黑陶土，听见了吗，你哥嫂在洞口呢，我们快走，别管他了，好吧？”
　　“小骗子，我要用英雄的礼遇厚葬他。无论他多么坏，他救过白镇。”
　　“嗯！我们快走吧。”说着就要走，突然后边一个洞里传出一声：“大侠们，也带我走吧！”云石一回头，见一个落魄书生走过来作揖：“各位大侠，在下柳世封，是要进京赶考的，路过蜀地本想在叔父家借住几天，不料在山上被那恶人捉住。”
　　“柳世封，名字好熟哦，难道你就是我那个堂哥？”白慈问书生。
　　“姑娘姓白？”
　　“嗯！”
　　“既然是一家人，那就一道回去吧。”云天青说，“小石头，我们也该走了。”
　　“小骗子，你真的妖离开了？”
　　“是啊，黑陶土。虽然我知道你喜欢我，但我实在对你没兴趣，呵呵，不走干什么呢？”
　　“……你救了我哥嫂，又为白镇的人解了毒，应该感谢你嘛。”
　　“可别，你哥嫂被救不是我一个人干的，毒也不是我解的，万一你想以身相许来报答我，我后半辈子还得新找条活路。要谢就来点实际的，给我五十两当盘缠吧。”
　　“你，可恶！我哪来的钱赶你走！”
　　“堂妹，我这儿还有四十八两五钱，不知这位公子要不要？”柳世封插了句话。
　　“虽说少了一两又十一文钱，也够用的了。这位柳公子，岳父之债女婿还，天经地义，拿来吧！”
　　“喂，小骗子，什么岳父女婿的？！外人的钱也要？”
　　“黑陶土，什么外人？明明是内人嘛。就这么着吧，天色也不早了，你哥还在外边趟着呢。”说完，云天青从柳世封手上拿过钱袋。“好了，我们出去吧.”“主人，姐姐那里有土灵珠，它可以把我们送到任何一个地方！”流岩突然说。
　　“真的？我要去洞口，小东西，你会用它就把我送过去。”白慈急切地说。
　　“我把方法教给你，你先把我们都送走在去洞口。”只见流岩和白慈咬了阵耳朵，白慈拿出珠子叽里哇啦一阵，柳世封就不见了。“真的可以啊！小骗子，你想去哪儿？”“蜀山，我是来寻仙的，当然去蜀山。至于小石头，他要陪流岩找人，就不一同走了。”“小骗子，虽然和你吵了几天，但我知道你是个好人。今日一别不知来日，你……保重。”“还舍不得我？你和那呆呆的柳堂兄很配嘛，我很看好你们。”白慈一听又是这个，气不打一出来，马上把云天青送去了蜀山……
　　破阵子.初尘
　　少年初涉江湖，豪言挥斥方遒。思理愁绪愁更愁，欲断情丝情更浓，不见旧时途。
　　世事人心谁辩，奸忠善恶难明。料想东风嘴无情，吹乱君心事不平，相逢泯思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