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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陌生的人 我们只是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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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唉。”
这是祁鎏不知道第几声叹息。
“怎么啦?”戚风月抱着脸,笑眯眯的瞧他。
“我在思考。”祁鎏摆摆手,苦恼地说到。“我在想我为什么要像个二货一样把这个傻逼搬回客栈,导致我又要多付一个房钱。”
当时遇到这个这个人的时候,他到底在想什么呢?
不知道。祁鎏不禁皱起眉头。他想不起来了。
当时遇到这个陌生人,好像心中突兀的升起一种莫名其妙的感觉,然后再回过神来,人就已经在背上了。
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缘分天注定?
祁鎏搓搓下巴,不语。
戚风月看着他,心中暗自发笑。祁鎏当然不知道,这就是世界意识作用下的结果。人是无法反抗世界意识的。世界意识就是这个世界的神,除非有位次更高的神插入,否则,世界只能依照世界意识的选择来进行——
也就是说,每个世界都是一本被安排好了的小说。故事情节,剧情走向,都有明确的规定。
没有人能打破。
戚风月也是成为主神后才发现这一点。主神的属下便是各种各样数不清的世界意识。这些世界意识有的可以幻化成人形,有的却只是一个模糊的光团。有些可以允许超脱者飞升,有些则用规则压制,让好作物烂在土里。但总之,每个世界都或多或少是有意识的。
祁鎏他们所在世界的意识是一个很好说话的神。她的化形是一个短发的飒气少女,她对自己管辖的世界心不在焉,一心想要挣脱世界的牵制变成一个独立的神明。简单来说,就是宇宙那么大,我想去看看。所以在胡乱安排了因缘线后,她就闭关去了,对戚风月的到来也只有一句“别玩坏了”而已。
是个不太靠谱的神呢。戚风月想到。看她的样子似乎也离成功不远了,不如就提前找个接班人吧。
毕竟好歹在自己的辖区里面,还是要操心一下的。
戚风月歪七扭八的活动着身体,思绪也跟着动作瞎胡巴跑。接班人该怎么找呢——?
眼神突然扫过面前的祁鎏,戚风月好像有了什么想法。
“老祁啊——。”
“怎么?”
“你想飞升么?”
祁鎏闻言,啧了一声。“这年头,兵荒马乱,哪都是破事。飞升好啊,直接完美闪避所有祸乱,一个人逍遥自在,多棒!”
“说得好!”戚风月为他鼓鼓掌,“但你想过飞升之后要干什么吗?”
“啊这……”祁鎏卡壳了,有些恼羞成怒,“我又没飞升过,又怎么知道这些事?不过应该是逍遥自在,能像神仙一样的生活吧。”
“可飞升之后你就是神仙了哦?”
“那感情好,神仙啥生活我啥生活。”祁鎏放弃了思考,“话说怎么突然开始聊起这个了,古往今来还听说过有人飞升成功的。难道你很想飞升?”
“不,我不想。”戚风月秒变严肃脸,看的祁鎏一愣一愣的。“我更喜欢人间的真实感。”
“那你在这跟我掰扯啥。”祁鎏无语,眼神飘忽了一会儿,又停在仇千九的脸上。“话说这个人你准备怎么办?”
“人是你捡回来的,还问我怎么办。”戚风月对他进行了鄙视。“听从你内心的想法,既然是你选择救他回来的,就要好好想想,为自己所做的事负责到底。”
“是该好好想想。”祁鎏开始认真的思考自己当时的处境,良久之后,他终于得出一个结论:
“啊,想起来了!我最开始是贪图他的那把刀!”
戚风月:……
崽崽你清醒一点啊!!!
“但后来……后来我好像突然产生了一种奇怪的感觉……?”
祁鎏托着腮帮,嘟囔道。他看着窗外的风景,此时正值黄昏,长街上,穹顶下,人声鼎沸,漫天流云。
“总觉得……自己要是不救他,可能会后悔一辈子。”
“那就去做吧。”
戚风月拍着他的肩膀,缓声安慰。
“毕竟,你就是这样一个人啊。”
听了这话,祁鎏好像解开了心中的什么死结,他面上更是开怀,笑着问戚风月你怎么知道我就是这样的人。
“你很像我的一位故友。”戚风月也跟着他一起笑,“不过那是好多年前的事了,不提也罢。”
那个人不过是他漫漫长夜中几点发亮的碎片,早就淹没在黑暗的洪流当中去了。
“也好,人就应该活在当下。”祁鎏面朝仇千九站起身来伸了个懒腰,“那么咱们就开始吧。”
“嗯?”
“救人啊!”
看着在房间里翻箱倒柜找药的祁鎏,戚风月的眼底闪过一丝笑意。
真像他。
“如果要救人,不应该先找医生吗?”
祁鎏一拍脑门,“说的对啊!可是我的医术也就那样,恐怕无法治他这么重的伤。”
“不是,你先看看我。”
“啊?”
“我是医修啊大哥,你看不出来吗?”
“我草!”
祁鎏看着戚风月那灰扑扑的一身,嘴角不住地抽搐。
不好意思,我之前还以为您是个乞丐呢!不都说医修都喜欢把自己打扮的干干净净漂漂亮亮的吗?你这算怎么回事啊!
看着祁鎏嫌弃的眼神,戚风月尴尬的咳了两声。“不要在意这些细节。总之呢,我师承张秉西,是他唯一的弟子,你就只管相信我吧。”
“?!竟然是‘活阎罗’的亲传弟子吗?”祁鎏惊了,那可是“活阎罗”啊!叱咤江湖三十年,在最负盛名的时候退隐,一手医毒双绝不知生死多少人的“活阎罗”张秉西啊!
他的传人就这样被自己遇到了?
忽略祁鎏眼中的疑惑,戚风月但笑不语。他是不可能拿出来证据的。他找马甲,都是通过资料库的资料作弊,找无法被拆穿的那种,比如一个已经不在人世的师父的徒弟,再比如一个隐士高人什么的。他现在用的就是前一个身份——一个已经不在人世的师父的徒弟。既然人都不在了,又如何去求证呢?于是,他这个身份也是用的心安理得。
“爱信不信。”戚风月哼着不知名的小曲儿,走到床榻边给仇千九把脉,“气血亏空,经脉紊乱,难搞哦。”又将人衣服褪下,打来一盆清水,简单处理了伤口。“老祁,趁药铺还没歇业,你快去买点清缬草之类可以消炎镇痛的草药回来,他的外伤皮肉已经有些腐烂,治疗刻不容缓。”
“哦,好好好。”祁鎏连忙抓了银钱,风风火火下楼去了。留下戚风月和仇千九二人面面相觑。
“好了,他走了。你有什么话可以说了。”
戚风月看着床榻上的散发美人,落了笑容。
只见那人人费力的将身子撑起,压在床铺上骨节分明的手微微颤抖。他一动,身上的伤口就开始往外渗血,不多时,就染红了大半的墨发,红与黑交相辉映,衬得整个人更是凌厉非常,却又带着一种颓废的美感。
他的眼角上挑,与气质相对的是一副柔和的眉眼。如此强烈的反差之下,倒也有一种让人意想不到的和谐。
他嘶哑着声音,咳了两下清嗓,随之缓缓开口:
“你们有什么目的,又……为什么要救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