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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第十三章 曲白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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曲白酌坐在屋上,烦躁地挠头。
此时正是暗夜将尽天光微明的时候,鸟雀已经开始了闲谈,抖擞羽毛准备振翅飞翔。
他已经在这坐了近乎一夜了,看着店铺的灯光明明灭灭,微风传来他们休息的声音内心才稍加平静。
一只飞翔摇晃的雏鸟正巧撞上他的身子,他捧起这个倒霉孩子看。
这只雏鸟比平常的鸟大了不止一圈,黑翅白脸青腹,还未褪去嫩黄的喙不停的啄白酌。
它的翅膀渗出血来,有个弹珠大小的洞,不知道是被哪家孩子摧残的。
真可怜。他抬手,青色的蝴蝶自他手上浮现:“伤好了再放你走。”
雏鸟像是明白了他要干什么,乖巧地伸出受伤的翅膀让蝴蝶停在上面。
“哟,还挺通人性。”
它好似对少年身上叮当作响的银饰感起了兴趣,眼睛一直随它们而动。
曲白酌逗弄了会儿这只比他手还大的雏鸟,再将它放进衣服的缝隙里,这个小家伙挣扎了会儿探出脑袋。
他想给它托付个好人家,暂养到它能够自由活动为止。
现在跟着他太危险了,各种明枪暗箭往他身上使,同时还威胁着身边的人。
曲白酌想劝江离和她的妹妹江瑶离开那个地方,他的仇家说不定会找上门来。
最不信便是人心,到底是少年的一腔热枕被辜负,遭了现实的报应。
他在知晓那人的名字后便去一个个寻以前帮助过的人,躲在暗处打量。好巧不巧,那人喝了酒,正和旁人说这个刺客是多么好骗,只是寻常的几个故事缝合在一起,便能获得活命的机会。
醉意上头,他哈哈大笑几声,搭着对方的肩膀絮絮叨叨。
“要是人人都像这个人一样,刺客组织早就完蛋了。”
他的同伴不停说你喝多了,扫视四周。
“别怕,他难不成还能知道我说了什么?”
……
“你有没有听到笛声?”他的同伴低声问。
他没有回应,只是喉咙冒出“嗬嗬”的噪音,最后,一只虫子耀武扬威地从他闭不上的嘴里钻出,顺着他的衣服爬到了地上。
烦躁,无处发泄的烦躁。
曲白酌依在树干上,冷眼看着底下面色发白大汗淋漓的人。
他要早些给那对姊妹找到安全的住处。
“为什么不同意?!”少年不可置信,音量拔高,又想起这会儿小孩还在睡觉,连忙收小,“离姐,那些人真的很危险。”
江离收拾着银针,摇头:“我明白,但是我走了这里的穷苦人家怎么办?”
她刚从外面回来,曲白酌走后还未歇息片刻便被敲门声惊醒。
“他们有些人去不起医馆,生了病无处可医,我不忍心看他们这样。”
“那江瑶怎么办?她那么小……”
“她……跟你走吧,我会和她解释的。”
江离伸手,温柔地摸他的脑袋。
“很抱歉。”
曲白酌说不过她,只好回了房间取出一柄笛子给她。
“我本来不应该外传的,但是……离姐,我希望你好好的。”他已经将江离当作教里的阿姐来看待了。
“趁这几天,我教你一些防御和攻击的手段,如若遇上了敌人,那也可以自保。”
“……抱歉,离姐。”
曲白酌很快就找到了一家安全地,收拾好东西带着江瑶离开。
小姑娘眼睛红红的,抱着那只叫不出名字的鸟,对着家的方向一步三回头。
“曲哥哥,我还能见到姐姐吗?”
“我不知道。”他换下门派的服装,穿起中原人的打扮。
先把小姑娘安顿好,再去搜集资料。他想,没有时间了。
那些刺客很快会过来,将他常驻之地打听的一清二楚,届时便会用那些人去威胁他。
他必须提前下手。
“阿瑶,怕虫吗?”少年的小臂上缠绕着一条蜈蚣。
他的蛇是双生灵蛇,同生共死,一条去了另一条也会紧跟死亡。
死亡不能阻止它们的复生,只要曲白酌还在,他就能调息过后再去召唤——花费很多的精力,带回意识与身体相同的它们。
“阿瑶不怕。”穷苦人家哪里比富贵人家活的精贵,她只有姐姐,姐姐也经常不在,遇到的虫子及时再恐怖也会过去心理的担扰。
“好孩子,”曲白酌把风蜈放在地上:“我不在的时候它会代替我保护你。”
巨大的蜈蚣摇头晃脑,遁入了阴影之间。
那个刺客又开始冲榜了。
酒馆里的人纷纷说,他们很乐意在平淡的日子里聊这些和他们无关的八卦——左右不会招来杀身之祸。
玄武国最不缺的就是刺客,各种消息纷至杳来。
“他好像光逮着行阙门的杀,也不知道这个门派咋滴对待他了。”
行阙门前段时间刚换了门主,是个丫头,许是刚上任的原因,底下的人不服她,手段激进了些。
“嗐,说起来,你知道那具尸体吗?”
“什么尸体?我说你啊,在这里成为尸体,要么随性要么任务,左右就这两样。”
“杀人还能有什么理由呢,”他敲敲碗,“再来壶酒。”
那具尸体死状说不上凄惨,就是另类,看不出怎么死的。
“想要活得久,就闭上嘴,收起你们那些心思。”角落里的人出声了,像是知道什么内幕一样神秘兮兮。
多管闲事。旁人心里暗骂,也不敢还嘴。
身侧的刀锃亮反光,沾上的血平添几抹冷冽。这人是酒馆的老板,自称是金盆洗手,来到这家小酒馆坐镇养生。
“好啦好啦,喝酒!”
“行吧,走一个。”
屋里没人。蒙面的女子用刀挑开遮挡的布帘,示意身后的几个进去躲着等待。
他们不是行阙门的,只是接到散布的消息领取悬赏来收人头。
悬赏的情报流露在内网里,招式弱点,以及常驻之处都写得一清二楚。
最后经常见到的地方就是这儿。
“我对这家有点映象……上次被救下的人吧?”
“与我们无关。”
这屋子属实有些小,角落里的虫子慌张地爬到有遮蔽的地方。
是常见的虫子,一路上没少见,隔壁的人家里也有。
“离它们远些,别忘记他使的什么招数。”领头女子吩咐,又让他们在窗户边和门后等待。
“曲哥哥,我总有不好的感觉。”江瑶摸着胸口处,望向窗口。
新的住处只有她和风蜈,这段时间曲白酌不让她出门,吃食什么都会在晚上备好。
他最近一空下来就好似研究什么东西,一种金黄的小丸子,江瑶也不去问,只是安安静静地呆着。
自从来到这里已有大半个月过去了,捡来的鸟的翅膀在内里的作用下早已好全,只是赖着不走。
它长的越来越大,江瑶已经可以趴在它的身上了。
“雀雀,我好担心姐姐还有曲哥哥。”
“他们是我在世上最后的家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