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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第十章 ‘我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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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轻轻下床,举着油灯走到门前,从门缝中飘进来的风雪打在我衣摆上。接着敲门声便停止了,我从缝隙里看去——在火光的摇曳下,一只带着血丝淬了恨的眼盯着我看……’
曲白酌猛地将册子阖上,发出清脆的“啪”。因为封面风格在书摊上独具一格从而被他好奇买走打算打发时光的小说给他心中莫名激起惧意。
帘子被屋主拉开,曲白酌赶忙装作在给自己脚踝按摩模样。
见眼前女子未发觉才故作镇定开口:“你怎么来了?”
她挽起垂下的发丝顺至耳后,笑着说:“听小妹讲你没吃晚饭,就央我在夜里来问你出发前要不要垫些什么。”
她们是白酌在完成任务中救下的姊妹,一身被毁坏的衣裳不蔽体,他便带着她们去裁了两件衣裳。
来到她们家里是那位姐姐建议的。
“不如有个落脚点,恰巧我是个医师,你是个刺客。”
推辞不下他便住了进来,作为报答每次出完任务都会带些什么回‘家’,有时是零嘴有时是新奇的小玩意儿,各种各样,她们喜欢白酌也高兴。
“不用了离姐,太晚了,你明早还有来登门求你治病的人,早点休息才是。”
江离摇头说那有什么关系,刺客干的都是危险至极的事,没有充足的体力很容易出差错。
纠缠了片刻,耐不过江离以医师和长辈的口吻碎碎念白酌终于松口了。
“这才对嘛,”她弯起那双杏仁眸子,又说,“把手腕给我。”
他拆下腕袖,将腕递给对方让她好进行把脉。
“你体温一直是这么凉的吗?唔,别的都还行,没什么毛病,继续保持。”江离捏了捏他的脸,叮嘱道。
白酌回捏回去,被她躲掉了。
“我把吃食拿过来,吃完你再走。”
他回应好,将腕袖重新戴上。
低头便能看见微微发黑的指尖,想来是经久以来累积的毒素淤积在体内排不出去,药理也无法根治。
他向来不在意这些东西,活着就是活着,死了就是死了,生前种种在死后皆如浮滓。
除了……找到记忆中模糊那人。
曲白酌顺着打开的窗户望去,点点星星缀在夜幕上。
他站在树枝上,下面的人手提摇晃灯笼,此人是白酌这次的任务目标。
束着长发,身形瘦削——和通缉令上的好像不一样?他咋舌,打算再等等。
吹过的风有些大,树叶随着它沙沙作响,摇摇晃晃将白酌的影子露出半许,还好这树枝叶茂盛,在遮挡后也就只余留一些被掩盖不了的痕迹。
目标犹疑地抬头,但没察觉到什么也就作罢。
“心理作用吧。”他自言自语。
声音不大,但白酌的听力不错,他换了个位置站着。
在目标抬头的时候,他看清了那人的样貌。
于是他这一换便直接站到了对方面前。
特意压低的声线从面具下传出:“你好。”
提灯笼的人后退一步。
“你是?”
“来杀我的。”
他自问自答,瞟向白酌腰侧的笛子。
“这天倒底是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