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柯南之毛利大叔》甄一

2、新干线，刺激

　　前些天收到一封婚礼请柬，这周六是我大学同学斋藤左木的婚礼，在京都，二婚，和一个二十岁的大学还没毕业的小姑娘。

　　不想去，可是小兰想去。

　　不能反抗的我无能为力，决定只送礼金不送礼物。去银行取了三万，包在信封里，等着周六的到来将辛辛苦苦赚的三万日元送人。

　　周六这天，我睡过头了，牙都没刷就被小兰从床上揪起来飞奔到米花町站，坐到东京站再搭乘到大阪的新干线，从京都站下车。

　　我真的很想给新干线一个建议，为什么不在车里卖一次性洗漱用品？

　　手心摸到下巴时被胡须渣刺得怪难受的。

　　被他们不靠谱的家长托付给我的三个叽叽喳喳的小鬼头在列车里跑来跑去。吃着一荤两素还算美味的便当，我却是浑身不得劲。胡乱塞了几口，右手无意识得往上衣口袋掏出香烟，抽出一根香烟时想起现在是在新干线上，无奈起身去列车特别设立的吸烟室吸烟。

　　吸烟室里一个大个头两根手指夹着只剩过滤嘴的烟蒂，灰白色的头发，苍白的肤色，看到我进来两只大眼瞪向我，连眼珠子都是灰色，真是难得，像以前看过的一部纪录片《动物世界》，一头受伤后脱离队伍的灰狼在志愿者靠近时便是这个眼神。哪怕只是轻轻一瞥，也能从他的眼神中看出，我是个不受欢迎的不速之客。

　　烟瘾涌起，无法克制。我站在他的斜对角点起烟，眼神有意无意得瞟了几次，他紧握双拳，从他头上暴起的青筋可以看出很用力。他直直得瞪着我，我对上他的眼神，心里只有一个务实的念头：块头太大，打不过，先溜为上。

　　将烟蒂丢到烟灰缸，握住门把手，他开口了：“给我站那！”

　　哼，一个小鬼头，我不搭理，将门打开，两只脚使出凌波微步，踏空而行。

　　一天之内被人拎起来两次真是不吉利，我艰难得转过头，“小……兄弟，快把我放下来！”

　　他盯着我的脸上下打量，忽然松手。

　　我理理领子，不想激怒他，克制自己的怒气问道：“你要干嘛？”

　　他没有回答，我又抽出一支烟点上。他看过来，我试探地举着烟，“来一根？”他的手伸了过来。

　　我不仅给他烟，还帮他点火。万幸吸烟室只有我和他。

　　香烟真是男人必不可少的必需品。我们默默地抽着烟，忽然他出声问道，“那个女人为什么会喜欢你这个年纪的老男人？”看起来他也不需要别人回答，他自己回答了这个问题：“因为有钱吗？”

　　这是我无法用现身经验回答的问题，因为我搭讪的每一个女人，都看不上我。但我知道他的答案十有八九是对的。

　　“老头，你说呢？”他看向我，一点都没有一个作为虚心请教的少年该有的礼貌。

　　我很生气，我才38岁，一个中年男子正当辉煌的年纪！

　　“别叫我老头，你该叫我叔叔……大叔也行！”

　　“我叫你老头就是老头，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油盐不进的态度让我连最爱的香烟都觉寡然无味。

　　“我不知道，不过如果这个女的是你喜欢的人，我劝你直接去问她吧。”我并不是真的想给他一个忠告，我只是想让他直面羞辱。凭我多年跟踪别人、调查出轨、帮忙抓奸、联系律师的经验，有钱真的可以为所欲为。

　　一根烟的时间很短，他不说话，可是我真不想和这个少年呆在一起，从他身上我感受到一股久违的被压迫的感觉，在我再次握住门把手的那一刻，他回答：“我不喜欢她。但她喜欢过我。”我顿在那，直到门把手从外面被人打开，是一个女士，拎着一个大概15寸16寸大小的黑箱子。我奇怪得看着她，该有多贵重才会连来吸烟室都随身携带？

　　出来后我望着窗外的风景，是一片波光粼粼的湖水，阳光洒在上头，亮晶晶的，苍翠的青山点缀着这片沉静的不知名的湖水。我瞧着这幅荡漾了我心神的美景良久，直到小兰找到我。

　　“爸爸，你怎么抽烟抽这么久？你有没有看到柯南，还有步美他们，老是找不到人！”小兰气呼呼得抱怨，那些家长将小孩托付给她，小兰便尽忠尽责的照看，一定要在她的眼皮底下才放心。就像多年前被她照料的很好的我一样。

　　“没看到啊，我站得好累，要去睡一下才行。”

　　“爸爸——”小兰无奈，继续她的寻人之旅。回座位后我接着补眠，但是睡不着，脑子活跃得很，闭上眼就想起吸烟室那个女人，长得真好看，虽然身材有点平板，但是脸好，瓜子脸大眼睛。

　　柯南终于被抓回来，安静不到一会，又说什么要跟小兰坦白，我心里冷笑，这小鬼有什么好坦白的，要坦白的也应该是我。忽地我想起前些天不小心把园子送给小兰的一个马克杯摔了，正巧被放学回家的柯南目睹。

　　这小子当时不显山露水的，我还以为就这么过去了，没想到如此狡猾，我眼疾手快，在他说出“我——”那一刹那将他的嘴巴堵住，整个人抱到洗手间，手指着他，义愤填膺：“柯南，你不是说不告诉小兰的吗？你为什么言而无信，说吧，你要什么，叔叔都给你买！”我已经做好大出血的准备，最近假面超人好像上什么新的周边，还是有什么活动，我都愿意从我本就少得可怜的零花钱里抠出来“堵住他的嘴”。

　　正相反，柯南才很震惊，被我的骚操作气得想再跑回去，我是不会让他如愿的，他像一个泄气的皮球，绝望的看着我，但是语速很快，“毛利叔叔，其实我真实的身份不是江户川柯南，而是——”旁边小孩叽叽喳喳得讨论窗外的风景，柯南却仿若被点悟一般拼命跑出去，我看着他焦急的神色没有阻拦。

　　窗外一阵巨响，炸弹爆炸。我好像明白了什么我觉得我可能明白错了的东西。我走过去，听到他说，“我叫江户川柯南，是个侦探。”很狼狈，趴在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