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胖子》A不是Alice

1、第 1 章 胖子的前半

　　我认识胖子是刚02年出头的时候，那时候冬天还是很冷，只记得胖子每天的早出晚归，为了生活四处拼搏。有些时候闲着没事我们就在村口的小饭馆，聊聊天喝喝酒，一坐就是大半宿。那时候胖子是在工地上干苦力的，但是他说自己每天的生活都很充实，挣的是自己的血汗钱，用起来也放心些。05年左右，村里的媒婆给30出头的胖子介绍了一个姑娘，女方条件稍微好一些，人也长得俊，对胖子不是很满意，因为胖子家里有个卧床的老母亲，父亲去世的早，只剩母子两相依为命。导致失败多次的胖子对生活失去了信心，原本勤劳朴实的胖子开始破罐子破摔变成了好吃懒做的真胖子。

　　我家的房子和胖子家刚好是对门，村上都盖了新房，唯独胖子家的土房子显得格格不入。我娘时常对我说：“胖子是个可怜的娃娃，家里还有个卧床的老母亲，能帮就帮帮他”。所以街坊四邻都对胖子很照顾，有天早晨天色灰蒙蒙的正当我准备出门的时候，看见胖子背了个编织袋子往回走，我感到十分好奇，便上前去询问胖子：“你袋子里装的的东西啊？鼓鼓囊囊的。”胖子嘿嘿一笑，放下袋子对我说：“四哥，我知道你平时对我好，拿几只给我大娘补补”胖子打开袋子，灰色夹杂着黄色毛茸茸的。我仔细一看，好家伙，里面装了有10几只的野兔子。“你从哪搞来这么多野兔子”胖子嘿嘿一笑摸了摸后脑勺说道：“我去村后河边上拿铁丝套的一晚上就套到了这么多”胖子给我炫耀着他一晚上的战利品。而我看着编织袋里密密麻麻的野兔子，一个压着一个，因为铁丝勒得的太紧痛苦的挣扎着。我抬起头对胖子说：“拿回去给你娘好好补补吧，我就不要了。”胖子直接从袋子里拽出两只兔子，塞到我的手里对我说：“没事，四哥别见外，你快拿着吧。”说完胖子便提着沉重的袋子头也不回的走了。

　　从那以后听说胖子辞掉了工地上的工作，开始游手好闲，街坊四邻都说胖子不知道干什么事情发了财。只有我知道，每当黄昏的时候，胖子便出去在村后的河堤边下套子。然后凌晨的时候拿着编织袋去收兔子，每天是都满载而归，不久的时间胖子就买了一辆崭新的摩托车。听我娘说：“每天早上的时候都会有人来到胖子的家里，也是拿着编织袋，带走一些东西”我终于知道胖子开始把套兔子当成了自己的收入来源。没过多久，胖子从一个生活拮据的人变成了花钱大手大脚的人，时不时还带一些穿着暴露的女人回家。日子也开始一天一天的过好了。有天晚上吃饭的时候，我娘对我说：“胖子他娘，今天走了”我一个激灵，对我娘说：“这眼看着日子一天一天的好起来了，还没享着儿子的福气，怎么就撒手人寰了”我娘对我说：“哪是什么福气，他娘知道他开始套兔子的时候，就不赞成，说干这种事情伤天害理，但是怎么说胖子都不听他娘的，我看他娘是让他气死的”我愣住了，之前胖子每个月只有微薄的收入，日子也确实过得节俭，但是从来没有听说过和他娘有什么冲突。一直都是很孝顺的样子，这些我们街坊四邻都看在眼里，但是自从开始套兔子后，胖子仿佛变了一个人。脸上时常挂着笑容，客套话也越来越多了，不在是以前憨憨的那个胖子了。

　　没过多久，胖子把他娘风光下葬，那天晚上胖子约我在村口的小饭馆吃饭，胖子对我说：“四哥，我真的也是生活所迫，你不知道之前别人的看不起我，嫌我穷，但是我现在有钱了，我看他们谁还敢说我一个穷字”我对胖子说：“你就准备一直靠套兔子赚钱吗？”胖子笑笑，拍着我的肩膀，看看四下无人小声对我说：“我每天下好套子，只需要四五点钟的时候拿着袋子去收兔子就好了”胖子似乎说到了高兴处，向我显摆着：“你不知道，兔子这个东西不是一般的蠢，他们只知道往前蹦跶，结果只会越勒越紧”胖子笑的合不拢嘴，而我只是静静的听着。一旁的胖子时不时就拿起他新买的手机张老板王老板的打着电话。我想起来之前我娘对我说，让我劝劝胖子，别干这一样了。看到胖子对现在生活满意的样子我知道就算我说出口也是无济于事的。但是我还是抱着试试看的态度对胖子说：“胖子，别再套兔子了，你现在也攒了些钱，回家把房子盖起来，也就好娶媳妇了，到时候好好过日子就好了”胖子听到我说这句话，没有很明显的反应，只是一个劲的和我喝酒碰杯。那天吃完饭后，我就很少和胖子说过话了，他看起来很忙的样子，每次见面也是客气的问候几句。胖子的事情也成了村里大家茶前饭后消遣的话题。

　　天气慢慢开始热了起来，我下班走在村口，听到有人在讨论胖子的事情，便上前听了几句
　　“造孽啊，他拿回来的那些兔子，听说都被买的县里的餐馆去了”
　　“听说有很多兔子都怀着崽子，都被他卖了”
　　“为了这事，把他老娘都气死了，你说好好的一个小伙咋就变成这样了”
　　听到村里人对胖子的评价我一点都不觉得意外，或许是在我心中的他早已变成了别人口中的人，我不知道是什么让胖子在一年之内做出了这么大的改变。我站在胖子家门口很久，准备敲门进去的时候胖子出来了，看到我便热情的上来和我握手，：“四哥啊，最近怎么样。”胖子笑眯眯的对我说：“没事多来找弟弟喝酒，我现在一个人在家实在是闲着没事干”和胖子客套了几句得知他在县里租了个门脸房，准备开店铺，现在准备去看看装修的进度。说完胖子得意洋洋的骑着摩托车走了，我想劝说他的话堵在嗓子眼始终没有说出口。又过了几天，我听说胖子出事了，赶忙向村里的人打听，搞清楚事情的来龙去脉后我后背一阵阵的出冷汗。

　　胖子是在去县城的路上出事的，我们村里到县城的路大概是40分钟的样子，骑摩托车可能会更久一些。那天下午他骑着摩托车在拐弯处和大卡车迎面相撞，摩托车的烟筒正好压在他的右边的整个小腿上。幸好及时送去医院抢救，右侧小腿烫伤严重，没过多久店铺也关门了，因为胖子是逆行导致的事故，也赔了人家不少的修车钱。大概住院两个月左右胖子回来了，依旧是我们村里茶前饭后消遣的话题，据说胖子因为车祸小腿烫伤严重，导致皮肤坏死，肌肉大部分萎缩。花光了所有的钱医生都无能为力。走起路一瘸一拐的。有人说那小腿看上去像极了一只剥了皮的兔腿，打哪以后很久，胖子变得沉默寡言日渐消瘦，走路总是低着头，很多次我碰到他都想说些什么，但是却不知道从哪开始说起。就这么日复一日，每天晚上黄昏时分都能看见一个步履蹒跚的瘦弱背影消失在田间的小路上。

作者有话说

　　这段真是的事情是发生在我身边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