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能的爱2》雨天行路

2、第 2 章 现实会一直

　　晚上8点多，上海火车站周边一个北京炸酱面标识的小面馆内，南雨忙碌在跑堂，一个面容清丽的身材高挑的女子站在吧台后面，利索的接待着来点餐和结账的客人，并不间断的对吧台后面的后厨喊道：“老何，炸酱面2碗！”“何嫂，6号收桌了”“小雨，你过来喝点水在忙！”

　　听到喊她喝水，南雨走到女子身旁接过水，女子低着头给客人开始算账，南雨喝了两口放下杯子转身就想继续去忙，女子头都不抬的说到：“喝完”，南雨无奈的端气杯子听话的咕咚咕咚一口气喝完，孩子气的把杯子倒放到女子跟前，推了推女子的胳膊，眼神频频示意女子看杯子，女子见状宠溺的笑了，说：”乖，一会再来喝一杯！“

　　等着结账的客人和旁边收拾桌子的何嫂见状都跟着笑了，何嫂打趣南雨到：“小南雨，你这辈子是翻不出你方方姐的手掌心了！”
　　南雨过去帮何嫂一起收拾桌子：“何嫂，你这辈子是翻不出我们老何的手掌心了”
　　何嫂笑着骂道：“在没大没小，小心告你方方姐”
　　南雨耍宝回应：“不怕，不怕，我有姐夫”
　　方方姐远远听到，也跟着笑道“贫嘴，就会耍宝。”

　　几个经常来的熟客，边吃边和南雨聊天：“南雨，大四了吧，功课还忙吗？”
　　“不忙了，大四开始实习了”南雨麻利的擦着桌子回道。
　　“实习单位找好了没，去那个单位呀”一个客人问到
　　“政法的高材生，肯定是去各大律所挣大钱”一个客人接声说到
　　“没，去帮我老师做点事情。”
　　“跟着老师最好，机会不要太多”一个客人羡慕的夸赞到

　　晚上9点多晚饭的高峰过去了，方方姐南雨老何何嫂坐下来开始吃晚饭，南雨的晚饭是方方姐专门给准备的牛肉饺子，其他三人是炸酱面。
　　“小雨，你刚说的跟老师做事，不去实习了吗？”方方姐不放心的问
　　“嗯，是老师带着我去一家企业，一边做法务顾问一边学习！放心吧，和实习一样的”
　　“什么一样的”一个大胡子魁梧男子带着5个两臂膀全是纹身的健壮男子走进面馆
　　“姐夫”
　　“叫哥”
　　“姐夫哥”大胡子扬手作势要拍南雨的头，被方姐拦下了
　　“让她先吃饭，一会你们在聊天，饺子凉了对胃不好”
　　“嫂子，你眼里只有南雨，海哥我们都没吃饭呢”2个纹身男开始起哄
　　“媳妇，我想吃南雨一样的饺子”大胡子海哥委屈的开始耍宝。
　　“大军江子，你们几个少跟着起哄，老何吃好了，麻烦看着给他们整几个菜，再给他们煮点面。”
　　“得嘞，一会就好“老何招呼何嫂一起去后厨帮忙
　　“东方，开几瓶好酒，今天谈了一个大单子，晚上和大家喝点庆祝一下”一个身材高挑戴眼镜的斯文男子走了进来，嘱咐东方道。
　　“峰哥，喝酒了不能开车，醉驾情节严重要负刑事责任”
　　“小雨，没开车，我们先把停在咱们院子，走过来的”峰哥闻言温和笑着回应，眼镜后的眼底充满了尽力掩饰的感动和心动。
　　“听你姐的，先吃饭，小唠叨，整天瞎操心”大胡子轻拍了南雨的头
　　“姐夫，我早吃饱了，我姐非逼我吃光，实在吃不下了”
　　“真饱了，你这小饭量，来，哥帮你”大胡子看着发愁的南雨，四顾看了下，见方姐去后厨，马上坐到南雨身边，拿起一双筷子，快速的吃起南雨剩下的饺子。

　　大胡子边吃边指了指水杯，南雨狗腿子的端起一杯水递给大胡子：“姐夫，喝水”
　　大胡子三下两下吃完饺子，美美的接过南雨的水杯，喝了一口水，拍了南雨头一下，说多少次了“叫哥”
　　“姐夫哥”南雨调皮的回应着。
　　“叫哥”
　　“姐夫哥”
　　两人像单放机轮回播放逗着嘴，纹身男5人司空见惯的微笑的看着两人打闹，峰哥不时和纹身男互相低语几句，其余时间默默的看着大胡子和南雨两人，一脸的放松和宠溺。

　　不一会，方姐老何夫妇摆好了饭菜，老何夫妇因明天还要采购饭店菜品就先回去休息了。
　　方姐和南雨在吧台清算当日的账目，南雨不时耍宝逗方姐乐个不停。
　　峰哥等众人吃的差不多，招呼方姐和南雨一起加入，示意大胡子给方姐和南雨倒酒，大胡子想倒白酒峰哥示意倒啤酒。
　　峰哥站起身，端起酒杯对着她俩，郑重的说到：“敬东方和南雨”，抬头饮罢又自己连倒两杯一饮而尽，大胡子和纹身男们也纷纷站起身跟着连饮三杯。
　　东方和南雨被这突如其来的严肃阵仗弄懵了，俩人站起来对看了一眼，跟着饮了一杯，南雨看大家连喝三杯就想拿啤酒在倒酒，峰哥抬手压住酒瓶不让她倒酒，示意大家都坐下。
　　“东方南雨，哥心里都知道，这两年你们最辛苦，全靠你们经营饭店才能支撑我们的生活。”
　　“哥，一家人不说这些，见外了！”东方捅了一下大胡子，示意他救场。
　　大胡子看了东方一眼，低下头没说话，片刻抬手给自己倒了一杯酒，冲东方和南雨举了举一饮而尽。
　　“大军，二军，江子，林子，宾子，你们从小跟我和海子吃苦，出来这几年也没挣到钱，哥对不起你们”
　　“哥，我们几个10几岁都没了爹娘，在村里都被亲戚嫌弃，要不东方婶子接济我们饭吃，你和海哥管着我们，我们几个要么早就饿死了，即使没有饿死，一多半也成流氓进监狱了。”大军说着，其余4人频频点头应和着。“我们认定你们是亲哥亲嫂子亲妹子，就要赖着你们一起过日子。其实这么多年要不是我们几个拖累，你们早过上好日子了。哥，以后你再说这种话，就是不认这几个弟弟，我们就走，不拖累你们。”
　　“马上过好日子了，都说这些丧气话干嘛！峰哥，我妈死的时候，可把我们都托付给你了，你可甩不掉我们，想自己去吃香的喝辣的，不但没门也没窗户，你在这么想，小心我妈晚上来找你聊聊！“大胡子开玩笑说到。
　　“不许拿干妈开玩笑，小心干妈晚上来找你聊聊！”峰哥瞪了大胡子一眼。
　　“都怪你，峰哥，你看把弟弟们吓得都要离家出走了。来，来，要走咱们一起走，一会儿跟雨姐离家出走！”南雨一句话把众人逗乐了。
　　“他们5个叫你雨姐，你还真以为自己是大姐大啊，你才是最小的，还想带他们离家出走，少做白日梦！”东方珍白了南雨一样。
　　“谁让他们打赌输了，我就是他们的姐。”南雨不服气但不敢大声和东方珍顶嘴，不甘心的小声嘀咕着。
　　“珍珍，小雨，这两年一直是你俩养着我们几个，哥几个虽然不说但都心疼，今天我们谈定一个大单子，这个单子做完，咱们能赚不少，以后你们能歇歇了，哥几个养你们！“峰哥说罢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太好了，姐，以后你就做一个米虫，我们都养你！”南雨对着东方珍用手指比划着一个小虫子蠕动的样子，众人见状哄堂大笑。
　　“南雨，你是对的，哥敬你！“大胡子突然站起身端起酒杯一饮而尽，5个纹身男也跟着一饮而尽。
　　“姐夫，我知道自己是一直都对，不过这回我不知道自己对在那儿了”南雨故意使劲皱着小脸和眉头做思考状。南雨的作怪的神情惹得大家忍俊不住又笑起来。
　　“这3年多你和你方方姐拼死逼我们懂法守法办事是对的，这次谈定合作的是个大公司，对方就是看中我们几个守法合规办事，才选择的我们！”大胡子自豪的感慨“做生意真不能投机取巧，就得脚踏实地守法经营”
　　“你这会儿知道我家小雨的好了，之前你们怎么对我家小雨的？”东方不忿的对大胡子抱怨：“谁说她小丫头片子，谁说她不懂事，说她挡你的财路，还说她是一个外人，是谁？”
　　大胡子连连举手可怜着告饶：“媳妇，我都认了一万回错了，我错了，以后都听咱雨姐的，你绕了我吧”
　　“哼，身在福中不知福”东方使劲捶打了大胡子肩膀一下，亲昵的搂过南雨的肩膀，“当初要不是小雨，发现你们想跟风挣歪钱，她担心你们出事，拼死拦着你们，你们几个没准早坐监狱去了，还记得和你们一起搞拆迁的老刘吗？听说判下来了10年，跟着他的弟兄都判了好几年。“
　　“那么大的势力说垮就垮了，真没想到，雨姐说过的，违法没有好下场，有命赚没命花”几个纹身男议论起来
　　“别以为我不知道，这几年你们背地里没少埋怨南雨，说南雨挡你们财路，让你们发不了财，耽误你们挣钱娶媳妇，也不看看你们自己的流氓样子，好姑娘能看上你们吗？对了，今天怎么又把纹身贴上了？“东方珍恨铁不成钢的指着几个纹身男问到。
　　“今天去谈判，贴上显得威风”几个人憨憨的频频点头
　　“你们是吓人还是谈生意的，是不是你海哥的主意“大胡子在东方身后挤眉弄眼的摆手，5个纹身男先是点头，看到大胡子手势又齐齐摇头。
　　”峰哥，你也不管管，让他们胡闹，万一搅黄了生意，后悔都晚了。”东方抱怨起来
　　“有的场合也需要壮壮声势，我们不做违法的事情，但也不能让人以为我们不懂违法的门道，省的被人利用了。”峰哥解释着。
　　“峰哥，我在喝一杯，生意谈成了，大家都能挣到钱了，太高兴了。”峰哥点头，大胡子狗腿子的给倒上酒。
　　东方接过酒来，仰头一口气干了，张口想说什么还没等说出口，眼圈却发红，她哽咽着说：“你们以后谁也不能在说我妹妹的坏话，这几年你们都羡慕别人轻松挣大钱，埋怨我家小雨，可你们都忘了，当初咱们面馆的房子，房东要卖，咱们刚到上海才落稳脚跟，根本没那么多钱买，眼看咱们就没生计了。最后关头，是我家南雨，把她上学保命的1万7千块，全部拿出来了，帮我们救了急，否则哪有大家的安稳日子！这几年小雨除了上课，一直帮我照应面馆，她一分钱也没要过，都让我贴补大家了，她一个名牌大学生，图什么啊，真是太委屈她了！”

　　“姐，你太唠叨了，受不了，受不了，这么年轻就更年期了，先吃饭，先吃饭!\"南雨开始耍宝打岔。
　　“小雨，以前你不让我说，怕给他们添堵，今天让姐说吧，这几年姐心里也憋气，我把话放这儿，不管日后赚多少钱，大家都不能忘了咱们困难时候的日子，都得记着这个情，我这个傻妹妹，她有什么难处，大家都得帮着她”东方珍说到动情处搂着南雨不禁哭了起来。
　　”姐，你别这样，我是你妹妹，咱们一家人，做这些都是应该的！”
　　“不，亲姐妹也做不到这些，你的情，姐都明白，你心里太苦了，姐恨自己帮不了你！“
　　“姐，以后别说这些话了，我不爱听，你们都是我的亲人！有你们我才有家！“ 南雨楼着东方珍拍着她后背边安慰边嘱咐到。
　　峰哥和大胡子纹身男众人，看着相拥的姐俩，都眼圈发红，因着都不擅表达而无法安慰这姐俩，无奈只能一杯一杯默不作声的喝着酒。

　　待东方珍平静下来，南雨对东方珍羞羞做鬼脸，取笑她：“真没看出来，我姐挺能煽情的啊！以后大家可要小心啦！千万别惹她！”

　　东方珍被南雨笑话的不好意思起来，不得已转身又捶打了大胡子一顿撒气，大胡子借机耍宝连连惨叫救命，众人见状都拍手称打的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