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8、第十八章 “是我啊, ...
-
话说天亮时分,悠悠醒转的我再也无法把这拨怪事当成笑谈。先不说是如何回到宿舍的,也不说到底那个怪物是怎么附到腐女身上的(事实证明那的确是净,今早已被管理员阿姨拖回了宿舍),单说那个满口自称是我师父的白衣鬼就让人头大不已。
见过拜师的,估计没见过我这拜鬼为师的。
越想越郁闷,于是饭也顾不得吃,吭哧吭哧的往约好的地方跑去。
沈泠倒是早早的就候在集中营下,手上还有早点若干。见我奔到山下已是十分钟定时跑的蜗速,远远的扬了扬手里的大饼油条以示鼓励。
“喏。”
“谢谢。”
接过早点,先将沈泠上下打量一遍。
“怎么了?”他狐疑。
“没啥,看来气色不错。”
沈泠的面色虽然苍白,但是情绪似乎很好,想来昨天的落水没有任何影响。
也是大条神经一根。
“昨晚睡得好吗?”我问。
“很好,连梦也没有一个。”他咧嘴笑。
那是自然,因为那怪物来骚扰我了,没顾得上你呗。
思来想去还是不要吓唬沈泠为好,于是我决定把白衣鬼深深的埋进自己心底。
虽然猜不到设计者的初衷,不过现在看来在学校边上造个寺庙也是个不错的主意,简直就是为我们这两个倒霉鬼量身定做。
俗话说临时抱佛脚,为了早点抱到佛脚,眼下你就可以看到抄小路从后山翻进庙里的两个猥琐男女。
“不买票就进来会不会太过分了…”
“心诚则灵,过程什么的都是浮云。”
于是沈泠一边念叨着“我看你才是满嘴浮云”,一边在墙的另一面接住我。
到了山下一看,各式大殿居然大门紧闭,便琢磨着这会儿各路神仙也没上班,于是就决定在附近的山间转悠下。
或许是起的实在太早,连和尚居然也没见一个。
“哎?悠悠,看那!”
山腰上彷佛悬着个小小的旗杆,旗帜飘来荡去,因此上面的字迹不甚清晰。
我眯起眼,心说刚才下山时怎么没见,该不会又是什么陷阱来着。
一转眼,已经被沈泠拖着往那个旗杆处踉跄前进了好几米。
原来那旗子上写的是斗大的“算命”二字。
我拉拉沈泠的胳膊,“这种属于封建迷信了,而且还是很不专业的那种。”
沈泠点头,“竟然在寺庙后院揽生意,班门弄斧了。”
闲着也是闲着,于是抱着看笑话的心理施施然的去算命摊子晃悠。
一个穿着花格衬衣的男人正趴在旗子下的小桌上呼呼大睡,口水涂得满桌都是。桌上除了一块白花花的石头,空空如也。
我和沈泠面面相觑,随后极默契的转身。
“等等,哎,说你们俩呢!”身后那位半仙似乎已经清醒,打着哈欠口齿不清的招呼,“我都等了一晚上了,你们居然连个吱声都不给就想跑?师父说了,对了,他说啥了…”
一拍脑袋,男人一跃而起,眨眼间就拦住我们的去路。
好,好身手!
我几乎要鼓掌叫好。
“手张开。”男人命令。
我于是愣愣的手心朝上。
一块白花花的东西掉进掌心,外面还挂着个小小的链子。
项链?耶?不对吧,这不就是刚才那块石头嘛。
沈泠皱着眉,伸手来取石块,想要看个究竟。
男人一巴掌打落沈泠的手,冷哼:“没你的份。”转头又冲着我露出一口白牙:“师父说了,这东西须随身带着,不可取下。另外,他老人家有要事处理,你要是有急事就找我,名片拿好。”
我张口结舌的瞪着手里忽然多出的那张名片。上面赫然罗列着闪瞎眼的头衔--XX大学心理研究所客座教授。
“这个,其实…”我很想说您到底哪位啊,对方却在沈泠的错愕中,勾住我的肩膀将我拉到一边,“哼哼,我知道你小样把我忘得一干二净,不过你上辈子做的那些亏心事我可都还记着呢。”说着龇牙咧嘴的冲我一笑。
这一笑,几乎把我的三魂六魄又吓走一半。
没错,他很帅,很阳光,就算刚睡醒头发还乱糟糟还有疑似眼屎,但是我还是无法抑制的想起初次见到白衣鬼的那个晚上。或者再往前推,在山里迷路时遇见的小正太。
你,你,你是…
我结巴着,颤抖着,看着日光下对方有脚也有影子,不明白到底哪里出了错。
“是我啊,韩陌。”替我把话说完,又把名片塞进我衣袋,“记性真差,前几天才见过不是,和师父在一起那个晚上?”
是啊,大哥,你法力无边,这样变来变去变变变,我要认出你来也不容易吧?
“对了,师父还说,与其去烧高香,还不如想想怎么把以前的能力找回来。啊,虽然我是觉得以你现在的肉体凡胎几率可说是微乎其微….”
他碎碎念着,我稀里糊涂着,边上的沈泠更是慢半拍的开口:“你不是算命先生?”
自称韩陌的男人回头,一脸不耐:“果然还是一样的迟钝。要不是看在鱼儿的面子上早就赏你一顿老拳。鱼儿,不不,现在叫悠悠才对,这小子有什么好,上辈子没了结这辈子还是死缠烂打的,你要不考虑下我算了?”
“不,不用了…”我讪笑着退开几步,“韩先生,我们一会还有课,先走了。”说着一把拉起沈泠想要开溜。
韩陌拉住我空余的手,“鱼儿,眼下不比从前,我与师父不能时刻在你身边,千万小心。”
“嗯,多谢提醒。”大哥,你在旁边我才紧张啊,而且为啥你和白衣鬼好像很熟的样子啊?你到底是人是妖啊?
不敢逗留,拉着沈泠一路小跑回学校。
“你认得他?他是谁?还有那个师父是怎么回事?为什么他会知道我们要去妙檀寺?”
大气还没喘匀,沈泠已经劈头盖脑的将问题丢了过来。
我不知道,我什么都不知道。
我用口型比出个大意。天晓得为啥白衣鬼会派专人在寺里候着,天晓得为啥好像和我很熟,还有天也不晓得为啥他可以一会儿变正太一会儿变帅哥…
触到衣袋里那个硬邦邦的东西,赶紧掏出来,还没细看,沈泠已经劈手夺过,没好气道:“什么神神叨叨的东西,一块破石头而已。”说着手一扬,那个链子嗖的一下滑入路边的垃圾桶。
“你干什么!”我惊叫起来。
沈泠立在一边,扬起的手还没放下。
“啊,对不起!”他急忙道歉,“是我冲动了…”说着返身去垃圾桶边将那链子捡了回来,瞪着链子的表情如同有血海深仇。
我拿着纸巾将它裹起来,白了沈泠一眼,“你怎么回事?从刚才就好像很烦躁的样子?”
沈泠懊恼的抓着头发:“我也不知道,一看见那人我就没来由的生气。”说着拉过我的手,掏出纸巾开始擦拭。
我当场石化,半晌才反应过来:“你有洁癖啊?”
“他碰了你!”沈泠低吼,“我不允许!”
我愣住,看着对方有些发红的双眼,只觉得从头凉到脚。
我是不是弄错了什么?为什么眼前的沈泠好像变了个人似的?
“悠悠…”沈泠放开我的手,转而揽过我的肩膀,“对不起,吓到你了。是我一时冲动…”
冲动?接下去是不是该说冲动是魔鬼啊???
我一把甩开他的胳膊,头也不回的往宿舍跑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