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面》景笙

19、制药厂的爆炸（二）

　　说完李朝的下落之后，见冯巍一副表情凝重的样子，陈铭不由好奇地问他怎么了。
　　“我觉得奇怪。”
　　“奇怪？”
　　“嗯，虽然我和他的接触不多，但在我的印象中，只要是他负责的东西就没有出错一丝一毫的差错，更别提是这种类似出现卫生不好的事情了。就算是挡了某些人的财路，应该也不至于会出现这样的差错。我觉得，要么是他手底下的人手脚不干净，和外人勾结了；要么就是组织已经留不得他了，要想办法把他除掉。如果是前者，那还好说，我现在就怕后者，现在他是我能想到的唯一人证了，我想我们还是快些过去，以免夜长梦多。”说着冯巍放下了他手中的茶，从椅子上站起来，就要走出去。
　　听了冯巍的分析，陈铭神色一怔，他没想到就这么一出陈年旧事冯巍已经想到了这么多，眼看冯巍消失在了门口，陈铭也顾不上惊讶了，抓着外套急匆匆地赶上他。
　　他们驾驶着车，一路来到了位于远山郊的朝德制药厂。
　　现在时间是下午的六点四十三，他们赶到的时候工人们已经下班了。此时的制药厂只有门卫室那微弱的灯光，现在也正是晚饭时间，门卫估计去解决晚餐问题了，并不在门卫室。
　　陈铭探头看了看冷清的制药厂，再看了看天色，问副驾驶的冯巍：“现在很晚了，工人都下班了，要找老板估计也得明天。我看我们应该不急于一时，等明天再过来看看吧。”
　　冯巍盯着不远处的朝德制药厂，点了点头，算是赞成他的意见。
　　见人没有别的问题，陈铭从车上找到了自己留下来的纸笔，撕了一页，写上了自己的联系方式，下车塞在了门卫室的空隙里面。
　　陈铭站在门卫室看向制药厂里面，夜晚的制药厂并没有白天的热闹，相反，许是只有几盏用作照明的微弱灯光的原因，看上去很是寂静，甚至寂静到只能听到自己的呼吸声。
　　他扫了两眼，没发现有什么异常，就回到了车上。启动车子离开了这里。
　　灯光照射不到的黑暗中，有人看着门卫室的动静，知道车子的引擎声发动直至听不见之后才缓步从黑暗中出来。他走到门卫室，看到了陈铭夹在夹缝中的纸条，嗤笑一声。他从兜里掏出手套，穿戴好，小心的拿起纸条，好心的拿门卫室的夹子夹上了，自我欣赏了两秒之后，才将夹着纸条的夹子放在了先前放纸条的地方，放完之后他还嫌不对，又把夹子挪出来了一段距离，确保足够显眼，这才满意的离开。
　　路上，陈铭在找下脚的饭馆，冯巍则回想还有没有他们漏掉的人证。
　　直到他们坐在了粉摊，闻见了香味，冯巍这才从繁重的思绪中回过神来。
　　见自己的面前多了一碗牛杂粉，而坐在旁边的陈铭正打算给自己的那碗粉加几勺辣椒。注意到冯巍的眼光，陈铭下意识地以为他也要，又从所剩不多的辣椒酱罐子里挖了一勺，作势要加到他的碗里。
　　随着陈铭的动作，辣椒的那股味道顺着鼻子已经侵袭到了冯巍的味蕾，刺激得他的胃开始隐隐作痛。见到勺里的辣椒要加到自己的碗里，吓得他立马护住了自己的碗，制止了陈铭的行为。
　　舀着辣椒的勺子停在了半空，看着冯巍紧张兮兮的护住自己的碗，这会儿也明白了他的意思。他不禁失笑，转手就把辣椒舀回了自己的碗里。
　　“你居然不吃辣椒，都体会不到人间的一大美味。”说着，陈铭就吸入了一大口面条，边吃边发出了满足的声音。
　　看着陈铭那一大碗溢满了红油的面，冯巍对他口中的人间美味很是持怀疑态度。
　　不过每个人的饮食口味不同，他也不多说什么。拆了筷子默默的吃起了自己的面。
　　······
　　两人都是食不言寝不语的类型，很快就解决了温饱问题。看天色还早，两人就决定散步来消消食。
　　路边商场巨大的LED屏放着最新的广告。陈铭抬头看着LED屏幕放着的广告，用肩膀撞身旁的冯巍，示意他抬头看商场的广告。
　　冯巍顺着陈铭的目光抬头看，LED屏广告刚好放完了一轮，开始进行新一轮的循环。
　　现在正坐在放的广告是GM新出的产品，叫YS药剂，这款药剂以永驻青春为噱头，只需要小小一粒，就可以永葆青春。使用方法是将这药剂揉碎，加水搅拌，像敷面膜一样敷在脸上，只需要12个小时就可以达到想要的效果。
　　现在这款药剂才刚刚投入市场，正是需要造势的时候，也难怪现在LED屏正在轮播YS药剂的广告。
　　“对这个药剂你有什么想法吗？”
　　此时LED屏上播着志愿者使用的画面，看着这个画面，冯巍脑海里一时半会儿也没有什么想法。毕竟他和陈铭一样，也是第一次听说这个药剂。
　　见冯巍摇头，陈铭微不可察的叹了一口气。不过他倒是有一个想法。
　　“我觉得我们可以从使用者身上下手。”
　　“？”被他口中的话吸引了心神，冯巍转头看着他。
　　“当初的K-SY药剂虽然投入了不久就停止生产了，但我记得也是有人购买使用了的吧。如果我们能知道当初谁购买过这个药剂的话，可以去看看他们的身体情况，看看是不是真如K-SY药剂宣传的那样。如果不是的话，我们就可以顺藤摸瓜。”
　　“这倒是一个法子，不过一时半会儿的我也想不起来，组织那边已经将我剔除了，我看看能不能找可靠的朋友帮我找到这份名单。”
　　确定了下一步的方向之后，他们看着LED屏的广告已经没有了刚开始看的心情，毕竟现在谁不知道新上映的这款YS药剂是不是对人体有害。而且根据这几年的情况来看，除了个别药剂出了问题被回收回去，其他投入市场的药剂大多都是正常的药剂。再结合冯巍之前看到的例子，这是不是能说明——
　　GM的初心其实还是刚开始的那个，只不过现在出了蛆，在用这庞大的组织做非法的事情，而内部人员很有可能也有所察觉，但并不能掌握明显的证据，所以才会出现这种情况。
　　很有可能，那个蛆的身份地位很高，就算是利用职务之便做这种事情，也能在发觉败露的时候销毁证据，这才让内部人员不能在第一时间掌握证据。
　　就在陈铭想要将他的想法说给冯巍听的时候，自己裤兜里的手机开始震动起来。
　　陈铭拿出手机，屏幕上显示一串陌生号码。陈铭顿了一下，按下了接听键。
　　“喂，你好。”
　　“是警察吗？我这里是朝德制药厂，这里······”来电人剩下的话消失在了骤然加大的爆炸声中，通过音波震得人的耳朵嗡嗡叫。接着，就传来了滴滴的忙碌音。
　　陈铭惊疑的听着声音，从不到半分钟的通话中接收到了讯息。意识到发生了什么，他下一秒拉着冯巍就跑了起来。
　　“怎么了？”
　　“朝德制药厂爆炸了，我们快过去。”
　　所幸他们没有离远山郊很远，等他们赶到的时候，时不时传出的小范围爆炸声混着嘁哩啪啦的燃烧声此起彼伏。
　　他们刚下车不久，就听到远处急忙向这边驶来的救护车和消防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