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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9、第四十九章 解毒 第四十五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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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九章解毒
苏瑾芸回到安仁并没有先回伊家,而是先去了趟顾府。顾老太太得知苏瑾芸刚从柳山回来,看她脸色憔悴心疼的紧。
其实神医门早在几天前就传了信来,柳若萱虽有心想要去帮江南,可顾承轩不在家,依依还小,奶奶也无人照料实在是让人放心不下。
此刻苏瑾芸回来,柳若萱并未多说,只是跟老太太讲蓝儿那边遇到些难题,需要自己去帮衬一下。
柳若萱的到来引起了一阵经久不息的轰动。神医门历来不参与门派之间的斗争,此刻神门的嫡传弟子竟然出现在了山庄内,怎么能不让江湖轰动。
大家望着虽薄纱掩面,却气质不凡的柳若萱皆是爱慕不已。然而柳若萱对这些家伙连正眼都不甩,径自向内院去。
江南正坐在夕颜床榻边,目光游离在还在昏迷的人儿身上。突然,夕颜的身体不住的抽动起来,江南忙上前探查,见那殷红的血自口眼鼻耳处缓缓流出,令她大惊失色。
血不见止,无论江南怎么擦拭,怎么按压,那血就是不停。无望的看着夕颜,江南突然蹲下号啕大哭起来。
她不明白为什么自己总是这么无用,为什么自己要一次又一次去感受失去所带来的痛苦。
“若你在放任下去,不出半个时辰她就死透了。”
江南哭着,泪水模糊双眼,只见那女子蒙着面纱指尖朝夕颜那么一点,血便止住了。
“你是?”江南哽咽着擦净泪水,看清来人后猛地跪下哀求道:“嫂嫂,你救救颜儿,救救颜儿。”
相同的景,不同的人。
一年前,江南偷袭敌国国都,不慎负伤,箭矢直贴心肺而过,正是床上的女子苦苦哀求自己救治,那次若不是这女子的坚持,江南这条命拍是要交代在战场上了。而今日,两人倒是生生调反了过来。
你倒真真是遇上两个真心人,柳若萱心里想着。
手上动作扶起江南,她认真道,“我这银针所能做的也就是延缓蛊毒的发作,真正有用的东西你也知道是什么。”
这几日江湖上动荡的很,先是掏心魔头而后又是黄泉争乱,这会儿苍南派大张旗鼓四处找寻数年前的云深前辈,神机门和神医门又怎么可能会没收到风声。
但好在柳若萱及时赶到,让江南的紧绷着的心弦有了一丝放松。
江南为了寻忆云前辈,和月也好,苍南也罢,凡是可用的都用了,可这忆云前辈就像是人间蒸发了一般。
“嫂嫂你不知道忆云前辈有多难找。”她捏着自己的衣角以表示自己内心的慌乱。
“我确实不知道这人有多难找。”柳若萱撑着脑袋倚在桌面上,从来都是别人费心吧啦的找神医门,她自是不明白找人有多难。见江南眉头依旧紧缩,她满不在乎的说道:“别那么丧气,我虽不知道找人有多难但我没说我找不着。我神医门除了医术无门能敌外,获得消息的能力也不容小觑哦。
“毕竟这江湖上每日要死要活的人那么多,一条消息换一条命很值得的吧。”
这话明显的就是告诉江南,人,我帮你找。
神医门都放话了,江湖势力岂不要更卖命的找人了。江南则是踏踏实实的跟在柳若萱身边打下手。每日定点去厨房熬制益血生津的药,虽人还未见醒转,气色确是好的多了。
放下手中的药碗,江南拉起夕颜的手,就那样静静的陪着她。想起柳若萱说过今天药浴过后,差不多人也该醒了。想着过会她就能睁眼,江南的内心雀跃极了,忍不住在夕颜手背上狠狠啄了两口。
“颜儿,等你病好了,我领你回家。你可要快些好。”江南感受着手心里的温度很是心安。
前几日摸着分明没什么温度,这几日汤药调养着,情况越来越稳定了,这还都得感谢自家那妙手回春的嫂嫂。
“得了,你一天天的没事做嘛。”柳若萱一进门就见着江南脉脉含情的看着床上的人儿,被酸的浑身不自在。
嘱咐江南去打热水,柳若萱望着那病榻上回了些血色的脸,突然笑着摇摇头。
一大桶的热水冒着腾腾的雾气,江南正抱着夕颜,眼睁睁的看着柳若萱褥起袖子将那奇奇怪怪的草药一股脑儿倒进浴盆,嘴都惊的合不拢。
这边还没稳住心神那边又见柳若萱搬出了一盆水,水里还有许多小鱼儿......这该不会是鱼疗吧?江南心内大呼。
“好了,进去吧。”柳若萱用手指了指那水,示意江南将人放下去。
“啊!?”浴桶下面是熊熊燃烧的火,这是要清蒸幼鱼吗?那水可是一百度的沸水,一点冷水都没掺,这哪敢放人啊。
江南咧咧嘴,小声道:“这估计鱼都熟了,嫂嫂这是煲汤还是洗澡啊?”
“水煮鸳鸯。”柳若萱白了一眼江南,见她还没动静,无奈解释道:“这鱼天生耐热制寒,烫不死你的颜儿。磨磨唧唧的还不动手!?”
瞧着嫂嫂脾气微漏江南忙点头,正想将夕颜放下,又听自家神医嫂嫂道:“记得帮她把多余的衣物都去掉,给她留条亵衣亵裤就够了。”
“这...这...”这么直白,若让外人给听了去多不好。
“这什么这,别给我演纯情,你们不迟早是一对吗!”
这句话可是说到江南心头上去了,自己这千里迢迢来干哈来着,不就是为了追妻。人都说躲妻一时爽,追妻火葬场。自己要不生米熟饭来着点,到颜儿醒了,说不准自己直接越过火葬场进骨灰缸了。
做好了心里建树后江南就开始认真的扒起衣服来,柳若萱瞧着接下来也没自己的事了,拍拍手准备撤。
正准备将房门关上时突然想起什么,嘴一勾冲着江南道:“你待会也一起进去泡泡,这水益气生津对身体好处不小,你这几日身子也疲,进去泡泡顺便看着些沐姑娘,免得她一时不稳滑下去呛着水。”
柳若萱可不管江南回没回自己,反正她的活计已将干完了。走在长廊上,捏着自己有些酸痛的脖子,轻笑着说道:“嫂嫂也只能帮你到这儿了。”
要说这鱼疗嘛确实是舒服,当然如果水温能稍稍低些就更好了。还记着刚把夕颜放水里的时候,她可是直接烫的哼唧出了声,就连那眉头都好像上锁了一样抚不平。自己这糙皮厚肉倒是没关系,可瞧着夕颜的皮肤由白皙直接烫的通红,江南的心可是拧着疼得呢。
她可不是那坐怀不乱的柳下惠,活生生的美女几乎□□的坐在自己眼前,怎么可能一点反应也没有。望着夕颜的脸愣愣出神,情不自禁的伸出手去,那唇瓣好似有着极强的吸引力,勾的她不得不一次又一次的吞下自己的口水。
我怎么能这样干呢?太不要脸了!江南猛地一激灵,激动的拍了拍自己的脸,试图让自己清醒。
一阵水声哗啦,但见眼前的佳人媚眼含笑,身体前倾压在了自己身上,轻吻在了自己的唇上。像是没了力气,夕颜软趴趴的趴在江南身上,红唇开合间,略带干涩的声音说道:“蓝儿还是这么可爱,有贼心没贼胆啊。”
“醒,醒了。”江南丝毫不敢动,略带蒙圈的望着夕颜。按道理夕颜醒了自己应该高兴的跳起来才对,可现在嘴怎么这么笨,什么也说不出来。
“夕颜...”江南刚想喊她姓名,见她吃力的抬首望着自己,不解其意。
“颜儿。”她轻轻说着。
“嗯?”江南没懂。
“我还是喜欢你唤我颜儿。”
江南的脸唰一下熟透,不知道该做何表示。这些天夕颜昏迷时自己都是唤她颜儿的,按道理她应该不知道的啊,可听她刚才这话,莫不是颜儿她其实早就转醒了。
“额,颜儿,你是什么时候醒的?”江南弱弱的问出了声。
“那药真的很苦。”夕颜并没有直说,委婉的表达了她很早就醒了。
江南想起之前想趁着人家昏睡动的那些歪心思,恨不得把自己埋进水里不再出来,太丢人了。
这几日山庄内日子很是平淡,自剜心魔事件之后,各大门派都开始返程了,日渐空静的山庄却在某一日又活跃起来。
在后山陪着夕颜游山玩水归来的江南刚一进山庄大门就被一阵嘈杂的声音吸引,随音望去,只见一群人正剑拔弩张的对着一脸带面具的男子,地上还有几人正瘫着呻吟着。
“小子,你究竟是谁?”
“我是萱儿的相公!你们议论我媳妇还有理了啊!”
江南听着这声音有点耳熟,但细想来自己也不认识这样的人。好奇心作祟,询问一旁的兄台究竟发生了什么事,哪知这兄台也是后来到的,原委一概不知。
江南正想着白瞎了自己兄台兄台喊的亲热,又见一人上前拧了那面具男的耳朵,直拖着人朝后院走去,面色不善。
那不是嫂嫂吗!
江南牵起夕颜,匆匆朝柳若萱住处赶去,还未见着她人,便先瞧见了丧气十足的面具男。
“大哥?”江南试探性的喊着。
“嗯。”顾承轩并没什么精气神,只淡淡应承了句。瞧见江南身边的夕颜,拱手一礼,道:“沐少宗主,又见面了。”
夕颜微微福身,温声道:“许久未见了,顾门主。”
夕颜的身体虽好转不少,可还是容易疲劳。先行将夕颜送回院落,江南才专心考虑起自家大哥的心事。
房内。
顾承轩取下面具放在桌面上,面色严肃的看着江南。
江南心下正盘算着之前到底发生了什么事,竟然让这温润书生模样的大哥如此气恼。
“哥,怎么了。”她小心的试探着。
哪知顾承轩并不回话,只一巴掌拍向桌面,哐当一声吓得江南一跳。
看这阵仗,火气还是没灭啊。一向主张待人有礼的顾承轩也只有在遇到和柳若萱有关的事情时才会失控啊。
果不其然,在江南的温言相劝之下,顾承轩一股脑儿将那些不忿表述了出来。先是埋怨柳若萱急着赶来安阳山庄救人,只简单与奶奶报备了行程,根本就没同自己商量。
再就是好不容易得这机会千里寻妻,一到山庄发现自己娘子竟成了那些放荡之徒的枭想对象。他很不爽的和人家起了争执,虽然凭借着机关术暗箭扎了人家无数针。哪知道最后还被老婆数落了一顿。
自己的媳妇儿不但细心替那几个浪荡子疗伤,还把自己赶了出来,要求自己反省。这究竟算是个什么事儿!
“你说,我反省什么啊,我又没错。”顾承轩气愤的嚷嚷着。
笑着看顾承轩抓狂,江南轻飘飘的说道:“哥,作为大丈夫的必胜口诀就是——我错了。”
顾承轩怎么也没想到江南竟会这样回他,眨巴着他的眼睛期待着江南能给出个更合适的解释。
无奈的耸耸肩,本着多年的经验,江南道:“嫂嫂是不是很生气的质问你为什么动手?”
顾承轩点点头,一脸的委屈像。
“是不是还让你给人家道歉?”
继续点头,江南似乎都能听到他磨牙的声响。
“哥,你真错了。”江南坐下给自己到了杯茶,继续分析道:“嫂嫂要真生气估计话都不待给你多说的,她那是做给外人看呢。”
“你看看你,身无二两多肉,手无缚鸡之力,要真打你能打的过人家那糙汉子?嫂嫂要不是怕人家记恨你能去给人家看伤?”
要不怎么说顾承轩呆呢,解释半天才迷迷糊糊点头,转瞬就苦了脸,扯着江南的袖儿道:“江蓝啊,你可要帮帮为兄。”
也许柳若萱看上的就是顾承轩的这股子痴傻劲儿吧。
有时候,江南很羡慕他们两,互相包容互相理解,互相为对方倾付心血,放下名利,只在那江南小镇快意逍遥。若说为什么江南对顾家那般的亲近,大概原因就在此吧。
她想要亲近的是那温馨的生活。
“好说好说。”这方面我经验丰富啊,江南心里想着。
听到江南肯帮自己,顾承轩两眼放光,忙上前问道该怎么做。而江南却在做完手头的工作后倾吐一句:“只要不要脸就行了。”
老婆和脸孰重孰轻这不用说的,顾承轩心里自然有把尺。
“对了,有个东西给你。”只见顾承轩从袖口处拿出一个精致的小盒子,很是小心的交在了江南的手上。
江南打开一看,见是一截黑黑毛毛的东西,看的汗毛炸起。
“这是什么?”
“你不是到处在找吗?”顾承轩指了指那盒子,继续道 :“之前你不是风风火火的找忆云前辈,我那时候刚好在蜀地,顺道托门道帮你问了问,也巧了云忆前辈正打算把这东西托人给你,我就给捎回来了。”
“这是蛊?”突如其来的好消息,江南恨不得抱着顾承轩波上一口。
“前辈还有一句话托给你。”顾承轩摆正姿势,端腔拿态的模仿道,“你这小子莫要再四处打探,这半月我屋顶都踩踏数次了。”
江南断是不信那神仙姐姐会说出这番话,意思明白了,至于是不是真这样说的,那就不得而知了。
既然蛊也拿到了,那就更没什么好担心的,江南总于可以把那提在心眼的心放下,好好去陪陪夕颜了。
这些日子江南干的最多的就是找颜儿培养培养感情,这不才一会没见,她又拎着早前就备好的食盒,迈着欢快的步子去寻人了。
才刚走出自己这边的小院落,就望见前边湖心亭内坐着几位美人。江南老远处就招呼着,活脱脱个孩子。
“颜儿,颜儿。”
“哟,瞧着这热乎的劲儿。”安如歌依旧是嘴不饶人的本性,但瞧着自己师姐很是受用的样子也就不再多嘴,只瞧着湖里的鱼儿出神。
这可不像是平日里的安如歌。瞅瞅她,像是心事满腹,江南正想出声就被颜儿制止了。
“蓝,我饿了。”轻柔的声音酥到了心尖。
听见夕颜糯糯的呼唤,江南忙应着声将那食盒打开。还没放下盖儿就见一只爪儿飞速略过,自家大哥献宝儿似的正给大嫂喂食呢。
“娘子,吃饼,你瞧瞧你最近瘦的。”
讶异的望着顾承轩,没想到这不要脸已经修炼到如此境界了啊。江南冷不丁的说到:“哥,我瞧着嫂嫂没啥变化啊。”
“怎么会,你不知道以前你嫂摸着可软乎了。”
“难不成现在摸着扎手?”江南这一句话喷出,就瞅着柳若萱脸一黑,气急走了。
顾承轩拧着眉狠狠的瞪了某人一眼,赶忙追了上去。
活该,谁让你用着我的招儿借着我的饼儿来酸我啊。俏皮的吐着舌头送走顾承轩,转身她又乖巧道:“颜儿,你来尝尝,我亲手做的。”
颜儿浅尝了一口,觉得味道有点太甜,如实向江南说,只见那家伙将那咬过的饼径自吃下,一脸天真道:“不会太甜啊。”
安如歌瞧着他人面前精明的要死,一到师姐面前就昏的江南。扶额长叹,这老天爷当真是不给单身狗一点点的生存空间啊。罢了罢了,这气氛不适合自己,思罢飞身跃湖面而去。
有了顾承轩送来的雄蛊,再加上这几日的调养夕颜身子大好,柳若萱终于同意替夕颜治疗了。
这日清早,天蒙蒙亮,空气中还微微带着些湿湿的雾气。江南已经等在柳若萱房前多时,她想伸手敲门却又怕打扰到大哥大嫂,这番抬手放手的纠结下,倒是让躲在一旁的安如歌急了。
只见一个飞石飞去,直接让江南来了个狗吃翔。屋内总算是有点响动了,房门一开,看着大哥张着嘴望向自己,江南有些不好意思道:“哥,我来就是问问嫂嫂需要备些什么,顺便问问什么时候开始?”
顾承轩无语,嘴角抽动大门一关,不爽道:“这良辰美景的就让你小子给我整没了。”
话是那么说,房内的声响却是大起来,没多久就见着自家救命的大嫂,衣服已穿好,惺忪着睡眼出来了。
江南笑得一脸谄媚,柳若萱气又气不得,指指她的脑袋瓜子道:“我就是欠了你们兄弟的了,这么不让人消停。”
躺着也中枪的顾承轩可不干了,粘着柳若萱不要脸的撒着娇。
江南虽然一路跟着柳若萱却什么忙也没帮上。只见柳若萱先去见了几位老者,然后去了夕颜房内嘱咐大家门外守着后就再没了动静。江南心里明白他们应该已经开始了,心底的焦急越发不平。
好在还有一个安如歌陪在身边,与自己一起承受着这焦心的等待。她并没有出声,全然不像以前的她,可此时即使只是这般安安静静的陪同,竟也让人觉得心头一暖。
时间渐逝,终于在那一声吱呀声响起后,看见了满面笑容的柳若萱。
江南激动的就差冲上去抱柳若萱了。她进门后看着床上的颜儿,可算是长长舒了口气。
她的脑中甚至已经开始绘起了与夕颜芸儿一起生活的美好蓝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