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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第二十七章 夕语(一) 初见 第二十七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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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七章夕语(一)初见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身边的一切事物都无声无色,索然无味。
芊芊细指滑过下颚,夕颜倚在窗前,望着车水马龙的街道,眼神显得空洞。窗外传来声声柔媚的招呼,听的人不禁鸡皮疙瘩起一身。
浣云坊作为大兆国最大的风月场所,是没有昼夜之分的,即使此刻已然日上三竿,来店内寻欢作乐的富家子弟依旧不少。
可那来来往往的人群中,却总等不到想见的那人。
“他今日又会带来什么趣事呢”
夕颜喃喃自语,眼中光彩微漏,嘴角不自觉的勾起一弯月牙。
与他的相遇是在那京郊画舫之中。那日,天色并不十分美好,天空依稀还飘着细雨。他独自一人乘着一叶扁舟,披着蓑笠,在湖中心垂钓。
分明是个模样清秀的少年,却打扮的像个老叟。他在细雨中轻点着头,莫名的让人觉得有些在意。夕颜差船家上前,才发现他竟然睡着了。那睡颜引得人想笑,一时没有控制住,一声轻笑出。
少年受惊吓似的像后倒去,扑通一声落入水中。
很难想象一个不懂水性的人,竟敢独自泛舟水上,竟敢在江畔扁舟之上小睡。夕颜瞧着画舫里湿淋淋的少年,满眼探究。
“姑娘,你如此看我,莫不是瞧上我了?”他一脸惊恐,夸张的拽紧衣领。
夕颜眉头微蹙,倒是没想到,这少年是个放荡的登徒子。撇过头不再说话,只缓缓抚着琴,奏一曲无人能懂的忧伤。
没有得到佳人的回话,少年悻悻的摸了摸鼻子,盘腿在船头坐下,在那丝丝飘雨中,欣赏那一份独特的祥静。琴声悠扬,余音缭绕在湖间,像是想要冲破束缚,飘往更广阔的天地。
“天高任鸟飞,海阔凭鱼跃。”
少年一改轻浮之态,起身立于船头,望着那沉沉的湖底,眼里却是坚定之色。
“没了翅膀的鸟怎能飞,失了鳍的鱼如何跃,不过虚妄。”夕颜放下抚琴的手,想起了师父,想起了那牢笼似的师门。
“若试都不敢一试,又何谈自由。”
他脚尖一点,竟是飞身而起,不过三两步便已经到了岸边。岸边早有侍女立在一侧,备了干净的衣裳为他披上。
夕颜觉得,这个少年,与自己有那么一丝相似之处。也就是这一份感触,似一根无形的丝线,将二人牵在了一起。
后来,夕颜再次遇见他。
他是将军府的小公子——伊江蓝,依旧是那么轻浮,一见面便指名要花魁作伴,引得京师震动。
“眉眼含春,这是想起了哪家俏儿郎。”
夕颜头也未回,只不过瞅着窗外那嬉戏的孩童,颇有些艳羡。
“看来,当真是看上哪家公子,让我也瞧瞧。”
还不待伊江蓝探出头去查看,窗户砰的一声关上了,硬生生的撞上鼻头。伊江蓝泪眼汪汪,无声控诉着夕颜刚才的行为,却并未取得佳人的关注。
“如今你是有了心上人,便不顾旧人了哈!”佯装气恼,伊江蓝搁桌前一坐,不再上前搭话。
“若我真有了心上人,你待如何?”
夕颜端着温好的酒,将桌上杯盏斟满,似是无意而问,眼神却期待着。眼前的人,无声息的闯入了自己的生活,为那乏味之极的生活,添上了至关重要的一笔,从此后,等待、期待,生活开始难言起来。
“自然是要祝福的,难得找到心上人,难得振翅重飞...”伊江蓝越说越没底气,干脆端起酒杯轻嗅,酒香纯净,勉强抬起头含笑问道,“如此清香,这是什么好酒?”
转移话题,这是伊江蓝常用的伎俩,夕颜说不出内心是何感受,反正失望也不是这一次,内心再难受也见不的他那一脸落寞。
罢了,这一世怕是逃不过了。
夕语 (二)女娇娥
这几日里满京城都在讨论邱国使者的事。今日那浣云坊雅间里,当朝的大人们更是透露出邱国使者要求娶三公主一事。这些花边事本就只是用来酒后闲谈,听多了也觉无趣,夕颜与倩姐打了招呼便回房了。
已经十五天了,足足半月。
夕颜推开窗,街道上人流涌动。任凭她看穿人海,依旧没有瞧见想见的人。起初她想,伊江蓝虽然看似纨绔,实际上为人端正,身为将门之子的他应该很忙的,所以一两天不来浣云坊也是情有可原。
可是日子一天天的数过,夕颜却是再也等不下去了。
伊江蓝也实是太忙,忙到抽不开身。使团进京,作为皇帝身边的小闲人,必是要作陪的,这接连半月不是设宴开席就是参佛游园,作为使者团的专陪,尹江蓝可一刻也没闲着。
“月上中天,连狗都停吠了。”刚回到伊府,伊江蓝揉捏着酸痛的肩背,对着空中吩咐道,“清儿,有件事儿我很在意,你去查一查这次使团的领队。”
伊江蓝因为小忠王的身份,自幼就伴读在皇帝身边,耳濡目染多了,朝廷门道便了解了许多。若不是伊老爷,伊夫人时常提点小心,伊江蓝早就混迹于朝政一展宏图了。只可惜错生了这女儿身,想要展翅高飞却没了羽翼。
叹了口气,伊江蓝脱下衣物沐浴在桶中,想要排解这些时日的疲态。伊江蓝头趴在桶沿,那雾气蒸的人昏沉沉的,没多久就合了眼。
伊江蓝自小习武,灵觉敏锐,即便是在睡梦中也依旧警觉。可这几日里实在太累,想着反正清儿会在不远处看护,那也就不做多想,放开了去睡。
“怎的在这睡着了,若是病了可怎生得好。”一个声音响起,温软轻柔,可在伊江蓝耳里却炸出了天际。
伊江蓝迅速睁开眼,看清来人忙掌心运力溅起水花,想趁对方不意穿上衣物,可奈何夕颜功夫也不弱。四溅的水花还未飞起就已然被压下。伊江蓝拿着衣物遮掩身躯,一边疑惑道:“你怎么会在这里!”
夕颜察觉到了他语气中的不快,也知道自己这般不告而来有失礼数,可是眼睛却离不开那衣物遮挡下的身躯,那怎么看也不像是男子该有的躯体。这突如其来的变化,打乱了夕颜的心。
夕颜有些慌,有些乱,不知所措干脆回身一路奔回浣云坊。
伊江蓝望着着她离去的背影,眼神微沉。自己的身份是个秘密,断不能泄露出去。
路只有两条,要么杀,要么放。
穿上衣服,伊江蓝暗暗笑自己太蠢,这条路从始至终只有一条,那便是放,若要自己杀了夕颜,那是断然不可能的。
清儿早就被派出去查事了,待到清儿回来听说了刚才发生的事,差点没冲出去灭口。伊江蓝瞧着激动的清儿满不在意的道:“清儿,你慌什么?以我们伊家的势力,只要这事儿不捅到金銮殿那便是小事一桩,你呀!别一时心慌乱了阵脚。明日你我去一趟浣云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