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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第一章 花语酒肆(9)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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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呀。”我淡淡的说,“就是送了花,然后这次又送了这个。”我指指放在柜台一侧的小盒子。
“这是什么呀。”小官一步跨过去,拿过那个包装得很漂亮的盒子,“可以拆吗?”
“拆了可就退不回去了哦。”
“反正人家也不希望你退回去,”小官说着,再次回头朝我确认,“你打算退回去吗?”
“要退早在他给我之前就退了。”我淡淡的说。
小官听闻此言,三下五除二便拆开了盒子。“噢噢…”他叫了两声。
“你这什么表情?”
“这什么呀?发卡吗?”他好奇的打量着。
我走过去,一把抢过盒子。“你瞎呀,是书签好吗?”
“黄金的耶。”小官惊讶的说道。
颜色的确够黄,但纯度如何,有待考究。“确定不是镀了一层金色而已?”
小官将其拿在手里惦量了一番。“纯的,我拿人格担保。”接着准备上嘴用牙去咬,“我试试。”
我翻了他一个白眼。
“算了吧,真是黄金,找机会退给他,无功受禄,于心有愧。”
将书签装回原处,我把它放进抽屉,打算找个机会把东西还给对方。
第二天星期一,是没有兼职的一天。
早上起床后,我便开始在画室做功课,近期谈了一个合作,不出意外,将在近期成功签约。那段时间,由于忙着照顾受伤的嘉羽,最主要还是受影子君订婚的影响,已近二个月没有重拾画笔,画板已染上了一层薄薄的尘灰。
陪伴它染灰的,还有那些放在墙角被遗弃的画稿,一天晚上我从睡梦中醒来,缩在睡袋里的我看着墙角那些染灰的被弃的画稿,突然觉得它们就像被爱情遗弃的我一样。
我不清楚这算不算是突然觉悟,但在其后的时间里,我突然想谈一场恋爱,先不管是甜蜜的还是苦涩的,也不管是轰烈还是平淡,是个男人都行。
但这种冲动仅仅存在于体内的某个黑暗角落,现实生活中的我已经慢慢恢复到以往的阳光状态,就如同大病初愈之后,精力慢慢恢复,浑身焕发新的生机,内心因平静而变得愉悦,同时某些潜伏已久的欲望也随之清醒。
内心那层薄薄的迷雾一旦飘去,理智便会愕然惊醒,呈现出与以往完全不同的状态,或许那正是那段时间我个人的真实写照。
晚上,我突然接到常奕辰打来的电话。
那次中餐的饭桌上,我们互相交换了联系方式。
“你今晚不在酒馆吗?”他在电话里问道。
他是因为我,才去的酒馆无疑了。
为了不让小官胡乱猜测,我下楼后提议去了附近一家风格类似的酒馆。
在临窗的位置坐定之后,我从包里掏出那枚书签。
“这个,你能先收回吗?”我将礼盒递到他面前。
他看着我。“为什么?我送出去的礼物从来不收回,如果你嫌弃或不喜欢,大不了背着我扔掉,我不会在意的,但绝不收回。”
“可这是黄金?”我一时有些吃惊。
“所以呢,你最好收下。”他耸耸肩。
“你过去也这样,轻易便送人如此贵重的礼物吗?”
他看着我,接着打开精美的烟盒,从中取出一支烟,慢吞吞点燃。“你让我好好想想,”说着,他沉思了几秒,“上一次如此迫切想给一个女人送礼物,还是几年前吧。”
我突然不知道应该说什么。
“你介意我说这个吗?”他问道,“事实上,我还没问你,你有男朋友吗?或者目前有在追求你的人吗?”
“没有。”我说。
接下来是长时间的沉默。
身材瘦小得像个孩子似的女服务生端着托盘朝我们走近,并将两杯啤酒放在桌上,“请慢用。”她轻声说着,声音像是从灵魂深处飘出来一般。
常奕辰一手拿起酒杯,另一只手把烟灰轻轻弹在烟灰缸中,透过烟雾看着我。
酒馆里没有什么客人,比起花语酒肆,生意似乎没好多少。
之后,我们沿着酒馆附近的一条单行道踱步前行,路的两边停满了各种颜色和款式不同的小车,再往里,街的一边是一些门面,大部分店面在这个时间段已经停止营业,偶尔有几间店铺亮着灯,但却大门紧闭,里面传来划拳碰杯的声音抑或寂静无声。
沿此道往前直行,有一间中西式结合的休闲小栈式的餐厅,目前已经停止营业了,但店面一直没有转租出去,又或者店铺的业务压根就不急着转租。
影子君第一次吻我,便是在这家店门口不远处的一根柱子边上。
接着穿过一个十字路口,再直行几百米,便到了小区西门。
“你对这片很熟嘛。”常奕辰开口说道。
我耸耸肩。
“还好,这家酒馆是朋友带我来的。”
那个朋友,便是影子君。
“小官吗?”他又问道。
因为最近常去花语酒肆,常奕辰和小官也已经渐渐开始熟络起来。
“那倒不是,别的朋友。”
他没有接话,路过一家小店,店主是个不满四十的女人,很瘦,她让我想起我曾经那个叫王煜的上司,他在H市有一个情人,经营着一家烧烤店,生意异常火爆。
王煜是影子君的大学同学,影子君不在的那段日子里,没少给我关照。
来到十字路口,路上依然车水马龙,永远有人在忙碌着,也有永远有人在赶往有目的或没目的的前方。
常奕辰便是在这个时候,悄悄将手靠我身边靠近。
我突然像根弹簧一样,毫无意识的弹开了,尽管动作不是特别大特别明显,但常奕辰明显感觉到了我此刻与他保持的和谐距离。
他没有强求,不动声色的与我并肩走过马路。
从西门进入小区,恰逢花语酒肆打烊,小官正从那扇铁门走出来,看到与我并肩的常奕辰,怔在原地。
“嗨。”他略显僵硬的同我打了个招呼。
我耸耸肩,然后神色自若的回应。“去前面走了走。”
“我,那个…”他若言又止,但什么也没说。
“晚安。”我挥手朝他告别,然后同常奕辰往东门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