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天该很好 倘若你在场》愚人阿怪

5、第一章 花语酒肆（5） 嘉羽瞬间变

　　嘉羽瞬间变得拘谨起来，收起了原本因和老爸通电话而兴奋的神情。
　　走进病房，他把一袋水果放在一旁的柜台上，并从里面拿出一个苹果，去到病房门口的水池清洗。
　　“药吃了吗？”他一边削皮，一边问嘉羽。
　　“吃了。”嘉羽冷冷的回答道。
　　将苹果递给嘉羽，他看着我，似乎终于发现我的存在。
　　“我想和你谈谈。”他面无表情的看着我。
　　刚才在酒馆，因为心里被某些东西所充斥着，完全没太在乎他的脸，或许是忙于新的生活，又或许是因为自己的亲弟弟受伤住院，一时之间十分憔悴。
　　我深吸了一口气，缓缓站了起来，跟在他身后一直到了医院的外面。
　　“他想回乡下。”我主动开口说道。“你怎么打算的？”
　　有时候想想，他这一辈子受困于智力障碍的弟弟，原本就够辛苦了，想到这里，过去那种对他既同情又佩服的复杂心情再次涌现。
　　“如果你们目前的确不方便，需要一个过渡时期，我愿意帮忙，我想我爸也不会拒绝。”我淡淡的说，“还按之前的模式。”
　　他吸着烟，透过烟雾注视着我，在我看来，他心里正在盘算着什么，一副精明嘴脸的样子，或许这就是他为什么会愿意选择和那个女人走进婚姻的原因，这在他看来，不过是一场生意，选择一位可以有利于自己事业发展的合作伙伴才是最重要的，至于爱情，多少钱一斤还不是自己说了算。
　　“不过，只是一个过渡期，而且我是因为同情嘉羽才妥协的，后面的事情你还是得自己解决。”
　　“你现在在酒馆打工吗？”他开口问道。
　　我冷冷的看了他一眼。“这个不关你事，不用你过问。”
　　“嘉羽是否回乡下的事情，我会主动和安叔叔商量。”他把烟蒂揿灭在垃圾桶上，“我找你只是想麻烦你近段时间来医院帮忙照顾一下，可以吗？”
　　他真把我当保姆月嫂使了？
　　“嘉羽信任你，我没有更好的选择。”他耸耸肩，脸上闪过一丝无奈的神情，稍纵即逝。
　　“没问题。”我心一横，“但得收钱。”
　　他惊讶的看着我。“怎么说？”
　　“我和你家并没有什么亲戚关系，当然没有义务替你照顾病人，不管你当我护工也好，保姆也罢，既然我答应了，就得收钱。”
　　“没问题。”他说。“就按你说的去做，都听你的。”
　　这种感觉很奇怪，但我更好奇的是，推嘉羽下楼的那个人，心里是作何想？仅仅是讨厌不至于做出如此伤天害理的行动，人性呐…一各强烈的无力感再次袭来，我拍了拍额头，突然不想再说任何话。
　　“照顾嘉羽的事情就交给我吧，你忙你该忙的去吧。”说完，我转身进了病房。
　　周六是花语酒肆常规的消费高峰，从五点开始，一直持续到晚上十点前。
　　水池里的空玻璃杯已经堆满，趁暂时没有新的客人进店之机，我伏身在水池前清洗着水池里的杯子。
　　那段时间，除了我和一个叫巧巧的兼职，酒馆一共只有二个服务员，外加管事的小官，总共五人，每逢消费高峰，大家皆忙得不亦乐乎。
　　星期六晚上，那个叫森哥的客人来得比较早，并在柜台靠近左边的位置坐了很久，先是喝了一轮啤酒，接着又来了一壶烧酒，很明显他更喜欢啤酒多点，从他脸上喝第一口酒下肚时的微表情便能分析出来。
　　“以前在酒馆工作吗？”他尝试与我搭话。
　　我把最后一个杯子放进后面靠近中间一层的柜子里，拿毛巾将手上多余的水分擦干，然后转身回头。
　　“我吗？”我指了指自己，“没有，这是第一次。”
　　“喜欢这份工作吗？”他又问道。
　　“还好吧，”我想了想，“一份工作而已，没想太多。”
　　“你和他们，给我的感觉不一样。”他说着，用手指了指站在不远处的巧巧。
　　巧巧是浦城某211大学新闻系毕业的高材生，论学校知名度，可比我当年那个连二本都算不上的学校要好太多了，家里虽谈不上有钱，但好歹也是浦城土著，虽没有房子N套，家里所住的地方却比我在镇上老家的要值钱多了。
　　“不都是有血有肉的个体，你过奖了。”我淡淡的说。
　　“平时休息都喜欢干什么？”
　　“在家宅着。”
　　“我也是，但我会选择在家练练琴，写写歌什么的。”
　　或许，他希望我借着此话题深聊下去，顺便赞叹几声或夸奖他几句。
　　但我没有，而且很快便离开了柜台。
　　有人推开了花语酒肆那扇重重的木门，一男一女前后脚进了酒馆，在靠近入口仅剩的一张空桌前坐了下来，并抬头朝柜台处张望。
　　小官被茹姐的电话给叫了出去，其他的服务员各自在忙着。
　　“对不起，有客人进来了，失陪。”说着，我拿着菜单朝二人走去。
　　看见我走近，女人抬头朝我微笑了一下，然后目光又转向眼前与她一起进店的外国友人。
　　“欢迎光临。”我朝二人点头示意，并把菜单递了上去。
　　女的叫程秋妍，二天后即将与穆寒羽订婚的女主角，显然，她不记得曾经见过我，多年前在影子君的家里，她误认为我是影子君请来照顾嘉羽的年轻保姆。
　　程秋妍穿了一条蓝色的裙子和浅色的上装，领口一直开到锁骨以下，身材很好，胸部的曲线非常明显，脖子上戴着一条铂金的项链，吊坠的设计很特别，更像是独家定制的孤品。
　　那名个外国佬，年纪比她大很多，又或者是其显老的原因，我仿佛在某个场合见过，但不记得了。对于外国友人的长相，我认为我有微微的脸盲症，印象最深刻的莫过于当年看《夜访吸血鬼》这部片时，我一直分不清片中两个男主在其他地方有何不同。
　　“小官不在吗？”程秋妍手持菜单，朝柜台望了一眼。
　　“刚出去接电话了。”我回答道。
　　之后，我转身离开，余光撇向桌面，外国佬的手很自然的便抓住了程秋妍的手，而她竟没有抗拒。
　　我大脑有些凌乱，又在转瞬间突然想起了什么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