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炼］人间事》青荷乱洒

32、无厘头的伤人事件 这究竟是…

　　这种疑似连环杀手出现的情况，比赛不得不延期甚至取消，现在各个学校的选手和相关人员都聚集在一间大教室。
　　因为还没有找出凶手，所以现在任何人都不能够离开校园。
　　迹部景吾点了点人数，正式队员倒是齐了，可是有两位替补队员不见踪影。
　　“啧，”烦躁的发出平时不会出现的失礼声音，迹部景吾问冰帝网球部全员：“松岛和江口他们俩呢，有谁知道他们去哪了？”
　　队员面面相觑，显然没有注意到有两个人不见了。
　　这时，来自不动峰的一个女孩子说：“我刚才，好像看见两个穿着冰帝队服的男孩子扶着一个女孩子，不知道去了哪里。”
　　忍足侑士推了推眼镜：“难道是去医务室了吗。”
　　“桦地，打个电话给医务室。”迹部景吾回头对高高壮壮的男生吩咐。
　　然而，医务室那边说没有见到过谁来医务室……
　　不动峰的队长问刚才出声的女孩：“你刚才看到那个女孩子，长什么样子呢？”
　　“我想想……”那个女孩子回忆道：“浅棕色的长头发，头发左侧戴着蝴蝶结发夹，穿着冰帝的校服，看起来很文静柔弱……”
　　她这么一说，司书心头一跳：“是……细川爱？”
　　所有人把目光放在她身上，司书回想起细川爱这个女孩子的模样，头发是温柔的浅棕色，左侧夹着红色的蝴蝶结发夹，看起来孤僻柔弱。
　　但是……司书回忆起不经意间看见的，细川爱大腿上的伤痕。
　　那时候是一个男生似乎有急事，匆匆从细川爱面前跑过，扬起的风不小心掀起她的裙摆，虽然细川爱急忙把掀起的裙摆按压下来，但司书还是看见了，横亘于白嫩大腿上的尚未结痂的暗红伤痕。
　　“细川？”迹部景吾看起来认识细川爱，藤田夏有提到过，两人是同班同学。
　　此时这个大教室，各个学校的队员和后勤、拉拉队等都聚集在这里，当然还有前来观赛的观众，与其放大家在外面乱走发生意外，不如先聚集在一起。
　　而女孩子中，有藤田这样本性善良可爱的女孩子，当然也会有善妒刻薄的人看不惯司书小姐这样与男孩子们交好。
　　因为拉拉队的队长遭受意外躺在医院，现在领导拉拉队的是另一个女孩子，她看着司书：“你有什么证据说细川是凶手呢，这样的说法也太武断了。”并不是非常露骨的指责，甚至其中透露着看起来像是对细川的维护。
　　残夜白鸟和芥川龙之介感受到言语中的恶意，皱着眉朝那个女孩子看去。
　　司书小姐当然也能够感受到，她挑了挑眉：“请您注意，我从头到尾都没有说细川爱是凶手这八个字吧，倒是您……”
　　细细打量了那个女孩子一番，司书带着过来人的微笑：“因为嫉妒我与你们的校园偶像交好吗，女孩子的心思还是不要这么重为好，我毕竟还是比你们大上几岁的，你们玩过的没玩过的，姐姐我都见识过哟。”
　　“你……”那个女孩子似乎要发怒，被身边的同伴拉住，她这才想起来她们的爱慕对象都还在看着。
　　全场寂静，拉拉队的女孩子们没想到司书小姐居然这么明目张胆的指明她们的心思，尴尬羞愧得简直要把头低到地里去。
　　“啪啪啪。”打破这样窒息的安静的，是弟弟君的鼓掌：“我姐姐超A！”
　　所有人：……？
　　熟练的超弟弟的头拍了一下，司书掩饰性的咳了一下：“当务之急还是找到两位失踪的队员和细川爱吧，凶手还没有找到，万一将他们当作目标就糟糕了。”
　　各个学校的队长都赞同这个提议，正打算把这件事告诉警察。
　　开玩笑，当然是让警察去找了，他们一群学生主动去找凶手，不就是送菜吗。
　　但是这时，迹部景吾的手机响了一下，他摸出手机一看。
　　［部长，我和松岛现在在旧教学楼附近，因为刚才看到细川同学，她说有什么重要的东西落在这里要回来找，我们怕她一个女孩子出事，就跟着她过来了，但是现在细川似乎是发了什么病躺在这里不省人事，还请您过来一下，就在旧教学楼。］
　　是一条简讯，江口发过来的。
　　但是迹部景吾眯了眯眼睛，把简讯内容给他们看。
　　忍足侑士的搭档性情活泼，首先就嚷嚷：“发了病不应该立刻送医吗，他们两人傻吗，还能给迹部发简讯，就不能打个救护车吗？”
　　“噗……”忍足侑士拍了拍搭档的脑袋，傻孩子，他们两个不是傻了，是这样的 情况一看就是有猫腻啊。
　　弟弟君天海树立刻得出结论：“对方的目标是你，松岛他们几个可能出事了。”
　　迹部景吾编辑了条简讯发过去。
　　［我让医务室的人立刻过去，稍后警方也会到那边，你们注意安全。］
　　忍足担忧：“会不会让凶手恼羞成怒？”
　　但是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迹部景吾简直是遭受了无妄之灾。
　　“现在让警察立刻过去旧教学楼，医疗队也准备好。”
　　至于迹部景吾本人，也还是打算前往旧教学楼。
　　然后遭到所有人的反对。
　　青春学园的部长家里有一位警部退休的爷爷，他冷静的指出：“既然你已经成为目标，贸然过去反而会遭遇危险。”
　　迹部景吾才不悚他：“但是不可否认，如果我在场了话，凶手的注意力一定会放在我身上。”这样一来松岛他们的危险就会小一下。
　　“但是你呢，你能够保证自己的安全吗，迹部君。”四天宝寺的部长指出他们担心的地方。
　　“我学过格斗术，自保还是没问题的。”
　　。 忍足侑士无奈：“看来你是执意前往了 ”
　　“既然这样……”立海大的部长微笑，“那么大家一起过去吧。”
　　……？
　　不是……这又是什么发展？司书刚才还在夸他们不会傻乎乎的去犯险，现在怎么就又要一起去送菜了？
　　少年们几乎要吵起来，其中几个人还在火上浇油，场面一度有些混乱，但司书小姐已经无力吐槽了。
　　当然，最后大家也还是一同前往了旧教学楼。
　　司书小姐脸上带着要升天的微笑心里吐槽：如果觉得剧情发展得不合理不符合逻辑，就当作这是热血少年漫的特色吧。

　　为了不刺激到凶手，几名年轻的警察被安排乔装打扮成网球部的队员，混在其中前往旧教学楼，其他警察则潜伏起来。
　　凶手，大概率就是细川爱。
　　在路上，平静的说出这个结论时，所有人震惊的目光再一次聚集到司书身上。
　　只有迹部景吾沉默了一会，问：“她为什么要做这样的事情。”
　　司书用图书馆里江户川乱步老师的语气说：“究竟是为何要做出这样的事情，现在还不得而知……”将这个谜题解开，也是推理的趣味。
　　残夜白鸟拍了拍她的头，不要学江户川乱步先生说话，会被人当成幕后黑手的。
　　在迹部景吾印象中，细川爱一直是一个柔弱文静的女孩子，柔弱到被人欺负也之后在放学后躲在教室里偷偷的哭。
　　有一次他结束部活回到教室拿东西，就看见她伏在桌子上哭，迹部景吾没有声张，也没有让她发现自己。
　　在那之后他作为学生会长大力整治了校园欺凌，偶尔也会关照一下她，当然不是什么男女情爱，只是他作为学生会长，还是细川爱的班长，理所应当照顾自己班上的同学。
　　然而，就是这样的微末的善意，已经足够这个深陷黑暗泥泞的女孩子当作蜘蛛丝了。
　　恶人健陀多抓住了蜘蛛丝。
　　佛祖说，你可以从地狱里把一个人带出去，用这根蜘蛛丝。

　　“我活不下去了，我活不下去，我活不下去了！”
　　手上的刀还带着血迹，顺着寒光闪烁的刀尖滴落，他们来到旧教学楼，看见的就是这样的细川爱。
　　不复往日的文静温柔，那少女神色有些狰狞，看起来吓人得很，不少人看见她的样子都露出了惊吓厌恶的表情。
　　司书却觉得，就像是般若的面具一样，虽然狰狞恐怖，却也充斥着痛苦绝望。
　　松岛缩在角落里，他被刺伤了肩膀和大腿，江口被捅了几刀，已经昏迷过去。
　　细川爱声音甜美温柔，然而这样的场景里，这样温柔的声音也变得病态起来。
　　“大家……大家都和迹部君走得好近，早纪酱也是……你们两个也一样，就连天海学长的姐姐，明明是刚刚认识的人，都可以和迹部君谈笑风生……”
　　“为什么，为什么可以笑得这么开心……”
　　“……我的人生充满了想要忘却的事情。”
　　迹部景吾他们赶到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样的场景。
　　“细川。”迹部景吾沉默了一会，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细川爱用哭喊的声音说：“迹部君！”
　　“迹部君，一直以来，你都非常照顾我，在我一度想要寻死想要报复这个世界的时候，迹部君就像是蜘蛛丝一样忽然从我面前出现……”
　　几位乔装的警察悄悄靠近她，尽可能不让她察觉。
　　听到蜘蛛丝这个词，残夜白鸟皱着眉，抓住芥川龙之介的手。
　　狠戾的将昏迷的江口抓起来，细川爱举着刀威胁：“不许靠近我，都退后！”
　　忽然，她的声音又温柔似水：“只有迹部君可以上前，请您……靠近我一点，一点点就可以了。”
　　其他人拦住想要上前的迹部景吾，被他甩开。
　　“我不知道在你身上发生了什么，”迹部景吾开口，“以往我也没有注意你身上的痕迹，但是只要你能够向我开口，无论是我还是学校，都会帮助你。”
　　“就算是现在，如果你放下凶器，你还没有造成任何人的死亡，还来得及。”
　　细川爱怔愣的看着他，忽然落下泪水：“一切都还来得及，可是我已经活不下去了，我已经受够了这个世界！”最后一句近乎歇斯底里。
　　“您想知道在我身上发生了什么吗？”
　　迹部景吾有种不好的预感，正但是贸然打断她的话，说不定会发生什么不好的事情。
　　“我叫细川爱，因为爱而出生，可是我的出生害死了我的母亲，害死了祖父祖母……”
　　谁都没有预料到的早产，急急忙忙开车前往医院，一场忽如其来的车祸，当场死亡的两位老人，还有难产而死的孕妇和顺利出生的婴儿。
　　那孕妇死前还笑着说，这个孩子就叫爱吧，因为我们爱她，我爱她。
　　然而她的父亲并不爱她，认为是她害死了自己的妻子和父母。
　　本来他们按照预产期已经安排好了医院和医生，都是因为她要提前来到这个世界，他们才会匆匆忙忙赶到医院，路上出了车祸。
　　她的父亲那天还在公司开会，才躲过一劫，在那之后就对女儿恨之入骨。
　　“我父亲一直都狠我，哥哥也受到父亲的影响深深狠着我，稍有不顺就对我打骂动手，连与我走得近些的人都一起憎恨。”
　　“那些因为与我交好而出事 的人，也都是他们的手笔，当然这也是我偷偷听到的……”
　　因为憎恨，不仅要让她感受到自己的恨意，还不能让任何人对她施予援手，他们要让她知道，她身边的人都会遭遇不幸。
　　“细川这个姓氏，代表着的就是爱与疯狂……”
　　细川爱笑着说话，声音柔软又自哀，眼泪却流得很凶，无光的眼里是腐烂黯淡的求死之心。
　　“那么，你认为自己是这样的人吗？”迹部景吾听不下去了，打断她的自我厌恶，“因为与你交好的人发生了意外，所以你远离了所有人，已经不希望自己伤害到任何人，这样的你，认为自己是和他们一样疯狂又恶心的人吗？”
　　细川爱愣住，“迹部君，真是温柔啊，就是这样的温柔，就是这样的温柔，你才会被我这样的人缠上……”
　　“我的身体里，还是流淌着细川家的血液……”
　　“没有人爱我。”
　　她再一次歇斯底里：“我已经活不下去了，这不就是他们一直期望的事情吗！”
　　“那么，”忍足侑士突然插话，“你又为什么要对其他人动手呢？”
　　“为什么……”细川爱轻轻呢喃：“为什么……”
　　“我好害怕，好害怕死亡，好害怕一个人……”
　　细川爱神色渐渐癫狂，手中紧紧攥着刀：“迹部君，我就是恶人健陀多，你是佛祖的蜘蛛丝，健陀多因为喝退了其他人而使蜘蛛丝断裂，那么我就杀死他们，我没有放弃他们哦，我在邀请他们一同奔赴死亡，这样的话，蜘蛛丝就不会断裂了，对吧。”
　　司书神色一凛，虽然不知道她的脑回路为什么会这样扭曲，但是她显然是想要拉迹部景吾一起死。
　　“迹部君……迹部君来陪陪我吧……迹部君！”
　　爱……爱……爱……侵蚀……爱……杀……杀……杀……
　　我是细川爱……我是爱……
　　“我深深爱着你啊，迹部君！”
　　这柔弱的少女举起利刃，脸上沾染了血迹，映着那双似乎在冒出幽幽光芒的眼睛，让人胆寒发竖。
　　因为所有人都被她逼着后退，只有迹部景吾站在前面，细川爱举着刀就要捅上去。
　　那被太阳照射而映着刺目光芒的利刃已经举起，少年们惊呼着冲上去：“迹部！”
　　情势危急得几乎在下一秒就要血溅当场，谁也没有看清楚那个人是怎么忽然来到迹部景吾身前的。
　　举刀的手腕被人用力拽住，力道巧妙一扭，那双手腕无力的放开刀刃，接着神色癫狂的女孩被一个手刀劈晕。
　　‘接住掉落的刀，还华丽的旋了个刀花，蓝色的长发随着动作荡起优美的弧度，那张神明般无瑕美丽的脸对着司书和残夜白鸟扬起微微的笑意。
　　司书提起的心一下子落地：“太好了，老师太厉害了！”
　　所有人都愣住了，天海树也没想到姐姐带来的两位看起来文雅温柔的先生会有这样利落的身手。
　　“诶？”一个手刀劈晕了细川爱的芥川龙之介慢悠悠收回手，看着一起愣住的警察：“不是要逮捕这位小姐吗，毕竟她还是犯下了伤人罪。”
　　“哦……哦哦哦对对 对！”警部这才上前铐住少女，医疗队马上对两位伤者进行治疗。
　　回到残夜白鸟身边的芥川龙之介这才与他说起悄悄话：“确定了吧？”
　　“没错，”残夜白鸟也小声说：“为什么细川爱说要杀死受害者，却还是手下留情没有让他们当场死亡，为什么又要露出这么多破绽……这可太让人怀疑了。”
　　“果然，她是被影响了。”芥川龙之介了然。
　　“……抱歉，我可以问一下，”司书小姐犹犹豫豫的问：“我是不是错过了什么剧情？”
　　“哎……”残夜白鸟扭头看 他们的司书小姑娘：“不，司书小姐没有错过什么剧情，那个叫细川爱的小姑娘虽然心中痛苦又扭曲，但是她估计还没有这个胆子要杀人，连伤四人，却没有杀死他们，逻辑上实在过不去，整件事都透露着无厘头与笑料。”
　　司书越来越搞不懂了：“所以……这整件事究竟是？”
　　两位文人对视一眼，沉声道：“侵蚀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