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国文青女高中生的日常生活》逮住喜欢

5、团圆 中秋

　　在路上了，近日天气甚好。在桂花飘香中迎来了假期。经历了数年轮转，国庆与中秋相逢，家团圆与国成立撞了个满怀。
　　满街红旗飒飒。
　　我坐在车窗边，弟弟窝在角落里打游戏，爸爸紧握着方向盘，妈妈和奶奶在进行“友好”的婆媳互动。
　　在华北平原，天气转凉的时候高速上车速带来的风还是很味儿的，卷着汽油味柴油味和灰尘，一股脑地冲进鼻孔里。
　　呛得人胸腔都泛着疼。
　　路过黄河大桥，黄河的水面很宽，也很高，与河堤平齐，想起地理书上说，黄河一到汛期就泛滥——这也不是没有缘由的，人打碎了牙齿合血吞时也会总因为一些小事而崩溃，更别提黄河遭遇的是滂沱的雨。
　　路灯已然亮起来了，天气转凉的时候，总是容易黑得早，其实才六点而已。高速路两边是繁茂的树，一片片的农田，成群结队的牛羊。
　　阡陌交通，鸡犬相闻。
　　情不自禁怀念起来了。
　　想起幼时站在田垄上看风筝，蹲在狭小的巷子里看蚂蚁，在住好几户人家的胡同里玩一二三木头人，想起自己在昏昏沉沉的夜里强忍着看奶奶打麻将。睡着又睡醒，在漆黑的夜里摸索着前进。
　　回忆起来的全是零零碎碎的小事，伴随着汹涌的酸楚。
　　物是人非事事休。
　　只觉得疲倦。

　　再睁开眼时已快到村子，爸爸开着车在镇里兜兜转转。
　　入秋才七日，离家已二年。
　　有时候会觉得人伤春悲秋是非常无谓的一种情感，可是自己也是这种人，会因为一些季节的变化或者天气的变化而感伤起来。前一阵子在学校的时候，我突然发现中午的光不再是盛夏强烈的暖阳色，而是秋冬季冷色调独有的惨白的光。一瞬间，我被巨大的伤感包裹了，时间飞快地流逝，我迟早有一天也会变成大人，离开学校离开我的避风港，独自一头扎进社会的海里，没有人能够帮助我，在我身边不离不弃地帮助我……哎呀不多说，现在回想起来只觉得当时的自己矫情。
　　到达邯郸的第2天我们去拜访了四爷爷四奶奶还有奶奶的婆婆。我们到的时候，四奶奶并不在家，四爷爷坐在床上看电视，奶奶的婆婆——也就是我的老奶奶坐在另一张床上。她已经很老很老啦，可是她还记得我，她还会亲切地让我吃东西，拍着我的手喊我的小名。四爷爷让我和弟弟用他的手机拍张照，给他留念一下。可是他的手机没电关机了，我就和他约好说等他走的时候再给他拍。四爷爷的院子里有两棵大柿子树，我很想吃，可是那天早上我并没有吃饭，而且柿子也没有熟。四奶奶说等我走的时候给我拎一兜，我笑嘻嘻地答应了。
　　真正等到走的那天，我并没有给四爷爷拍照，四奶奶给我拎了一大兜的柿子，与此同时还给我姑姑拎了一兜。肉眼可见我兜里的柿子比姑姑兜里的柿子大多了。嘿嘿。我站在四爷爷家的院子门口，不知道该怎么给他履行拍照的承诺。我跟他说我们加个微信等到回家把照片发你。可是他并不知道怎样做。
　　从我的心底翻涌上来一阵惆怅，我有些失神了，不知道为什么，有种一去不复返的感觉，好像再也回不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