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金要出嫁》巨田

7、齐慎的心上人

　　待齐慎出了门，我屏退了下人，笑眯眯地对齐言说道：“齐言，你可知你哥的心上人是谁？”
　　齐言端着茶杯的手一顿，又很快恢复正常，说道：“你问这个做什么？”
　　我莞尔一笑道：“想来世子的心上人定然出众，当然想要结识。”
　　齐言看我的眼神明显是不相信，也是，我一个将要嫁给世子的大臣之女，突然找世子的心上人，怎么看也不像是单纯地结识，倒让人怀疑图谋不轨。
　　我咳了咳说道：“你倒是认识不认识？”
　　齐言点了点头，又瞥了我一眼，说道：“他与你不是一类人，你也无需刻意结交。”
　　我又追问道：“那姑娘为人如何？”
　　齐言倒是毫不吝啬，夸赞道：“是世间少有的奇才，性通体达，知世故而不世故。”
　　既然这姑娘都这般好了，为何世子却要跟我结姻缘，真是让人想不通，疑惑道：“世子既然都能为她摒弃功名利禄、荣华富贵，这姑娘还有什么不满意的。”
　　齐言抿了抿嘴唇，似是有什么难言之隐，叹气道：“世道如此。”
　　我也是没听懂，但是既然齐慎不能跟他的心上人在一起，跟我在一起又有什么问题，我问道：“既然如此，那我何必在意齐慎的心上人？”
　　齐言听了我的话连连摆手，急忙道：“自然要在意，今日进宫，皇上赏了我兄长一块和田莲花玉，还没有回王府便急着将这玉送给他的心上人，而你只得了这些糕点，分量轻重自然明了。”
　　我这脑瓜子终于在这时候转了转，齐慎今日去了皇宫，又来了将军府，还能有时间去找他的心上人，那只能说明，这姑娘距离我住的不远。我有意让齐言多说一点，于是接着说道：“那毕竟我也得到了糕点，人生之乐无穷，不是说得到玉的人在你兄长的心中便更重要。”
　　齐言像是被我气到了，眼神似是带了刀，说道：“我真是假好心，你自然这么愿意，嫁便是了，日后可不要说我没有提醒你。”
　　我也不太懂为什么齐言这么不想让我嫁给他兄长，看这兄弟二人关系和睦，同进同出，即便是来将军府，齐言也是跟着一起来。

　　等等。
　　我好像想通了什么。
　　困难重重，世道如此。
　　难不成齐慎的心上人....
　　是齐言？
　　我一脸的不可置信，看得齐言都疑惑起来，问我：“你是什么表情？”
　　我指着他的脸，问道：“你跟齐慎.....”
　　唉，真是难以说出口。

　　大概是我的表情太到位，齐言的面色从疑惑到震惊，再到生气，气沉丹田地喊道：“程乐，你脑子里装的都是什么？”
　　我被他喊得一阵心悸，反驳说道：“不是你说的，困难重重，世道如此。”
　　齐言站起身来甩着袖子，一脸愠色道：“我与兄长一母同胞，收起你那些乱七八糟的想法。”

　　我也是随口说道，想来也知道不可能，齐慎堂堂君子，怎么会喜欢自己的亲弟弟。
　　我也是略有抱歉，拍了拍齐言的肩膀道：“你就不要生我的气了，我也不是故意的。”
　　齐言不答话，冷着一张脸也不看我，我又拉着他的胳膊说道：“齐言，你看我也很惨的，我的未婚夫得了东西不是还是先送到别的姑娘手中，我是拿你做朋友才知无不言的。”
　　齐言的脸色这才好了些，又坐下道：“罢了，我不与你计较。”
　　我摸着自己的脸顾影自怜，叹息道：“我长得也不算差啊，我祖父曾说，天下的女孩们没一个能比得过我的。”
　　齐言大概还是记恨我，这会冷冷道：“你祖父那是对你过于宠爱，以至于你蒙蔽了双眼。”
　　我走到他面前，又道：“那我小叔叔还曾说我性情通透，不似一般女儿家。”
　　齐言又是嗤笑道：“我怎么听着程思贤并不是像夸你。”
　　小叔叔对我如何我自然清楚，反驳道：“我小叔叔名满京城，夸我就是夸我。”
　　齐言也不跟我争这口舌，说道：“得得得，夸你，夸你行了吧。”
　　我这才满意，也坐了下来。

　　齐慎去了也有一会了，我怕跟我小叔叔又起事端，对齐言说道：“齐言，我们去书房看看吧，你兄长去了许久也不见回来。”
　　齐言没有起身的意思，反倒对我说：“你放心吧，我兄长自然不会伤害你小叔叔，你且坐着吧。”
　　“你有所不知，我小叔叔这个人爱憎分明，虽说上次与齐慎的事过去了，但是万一要是冷嘲两句，齐慎再跟他起了争端，这些小侍女们可是拦不住的。”
　　齐言听了我的话倒是笑道：“你真是多虑，你小叔叔别说是冷嘲两句，即便是打我兄长一耳光，我兄长也能乐呵呵地把脸凑上去。”
　　我小叔叔文弱，自然比不上齐慎身骨强健，虽是齐言这样说，我仍是不放心，于是对他道：“你自己在这里坐一会，我去看一眼便回来。”

　　齐言见拗不过我，便要同我一起去。
　　于是我跟他一起去了小叔叔的书房，房屋内倒是安静，齐言冲我说道：“你看，我说是你多虑了吧。”
　　我这才放下心来，刚准备同齐言再回前厅，又听到房中齐慎略带喑哑的嗓音说道：“思贤，你可知，我倾慕你许久。”
　　我跟齐言对视了一眼，齐言连忙对我笑道：“程思贤之盛名，京城无人不倾慕，我也是尤其钦佩你小叔叔的一身才学。”
　　我的点点头，深以为然。
　　刚迈出步子，齐慎的声音又传来：“你是不是嫌我纠缠于你？”
　　齐言又是讪笑道：“我兄长素来喜欢你小叔叔的丹青笔墨，一直想讨要一幅，奈何你小叔叔墨宝难求，这才纠缠他。”
　　这话也在理，毕竟我小叔叔久负盛名，若是什么人都能来讨要墨宝，那不是将我小叔叔累死。
　　我跟齐言还没抬起步子，又听到齐慎语气颇为低沉道：“思贤，你明知....”
　　齐慎的话还没有说完，齐言倒是一脚踹开了门，叫道：“齐慎，你话太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