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幽蛮文[神魔之恋]》天山小白兔

83、第 83 章

　　小蛮奔跑了几步，突然清醒过来。“咦，这不是巫月神殿吗？”怎么回事，自己怎么跑到大殿里面去？
　　回头一看，祭坛上的两大片蛛网将海棠夫人和红叶姐姐裹得结结实实的，两人都陷入了昏迷。
　　“对了，都是毒影那妖女害的……啊，土灵珠！”小蛮想起来了，之前不就是毒影使计偷走土灵珠而让巫月神殿上下闹得沸沸扬扬的么。“哼，一定要把土灵珠抢回来！”然后往殿外跑去。
　　突然，一道耳熟的声音回荡在殿内：“小蛮，现在时光已经倒流，上天会再给你一次机会。”
　　“啊？”小蛮想了想，思路顿时清晰起来。自己不是跟龙幽他们一起在闯七宫么，怎会回到了过去？“才不管什么机会呢，我要去把土灵珠抢回来！”
　　“如果追出去，你是打不过毒影的。既然已经知道了结果，你何必再自讨苦吃？”
　　“要是我把土灵珠抢回来，毒影就不会做那么多的坏事，也就没有那么多人受害，她最后或许也不用死得那样惨了。”小蛮咬了咬唇：“我知道自己能力有限，但连尝试都轻易放弃了，我也会看不起我自己的。”
　　“既然能力有限更加不应该勉强，你身边不是有很多可以依赖的长辈么？请他们来帮你就是。”
　　小蛮不假思索道：“我可是女娲后裔，身负拯救苍生的重任。连这样的小事也要求助于长辈，难道以后有什么大事发生的时候，我永远只能躲在他们身后？我不要做一个没用的女娲后人，所以我一定会加倍努力练功的！”
　　“很好，看来你也知道他们不能保护你一辈子，也对你自己的责任有相当清晰的了解。那么，要是有一个与你交好的魔族危害天下，你该怎么做？”
　　这个问题女娲娘娘也曾问过小蛮，一点也难不倒她。“就算要跟他同归于尽，我也要保护天下苍生！”
　　“若他是你心仪之人，你还能如此轻易说出这种话么？”
　　“是。”想到龙幽对自己的承诺，小蛮心里甜丝丝的：“但我想你的假设永远都不会发生。”
　　“但愿如此。”沉默了一阵，那声音又问道：“要是他真心待你，你会丢下人界的一切跟随他到魔界去吗？”
　　“我……他……”小蛮被他这一问才发觉自己的设想不会太简单就能实现的。重任在身，自己确实不可以随便离开人界，而龙幽是魔族，长久逗留在人界真的没问题吗？“我想……龙幽会迁就我的。”
　　“哈哈，迁就？你的想法未免太简单了。小蛮，你确定这就是你们之间的爱吗？”
　　“当然是啊。爱不就是互相喜欢，他对我好，我对他好吗？”小蛮理直气壮答道。
　　“互相喜欢就是爱？姜云凡对你也很好，就是说你也会喜欢他吗？”
　　“那个，小姜不一样啦，我把他当哥哥看待而已。”小姜的心里只有雨柔姐姐，不可能像龙幽一样迁就疼爱自己的，小蛮心知肚明。
　　“如此说来，你是用迁就来衡量你们之间的感情。可是你须得知道，他不可能永远都在迁就你，而你也未必做到对他迁就。”
　　小蛮有些迷茫，好像一直以来都是他在迁就自己，自己却只会借着他的迁就一味任性。长久下去，再好脾气的人也会有爆发的一天吧？“我……我会学着迁就他的。”
　　“那我且听着，你年纪尚小，以后总会有想通的一天。”顿了顿又道：“好了，我们回到正题。如果你抢回了土灵珠，你就无需外出寻找，因此也会错失了与同伴们相聚的机会，即使这样你还要出去？”
　　“为了师傅，我一定会去。”小蛮看了看尚被束缚住的海棠夫人，又看了看大门。“就算抢回土灵珠，我也会去狂风寨帮助小姜的！”还要早些认识龙幽，跟他一起真的让自己很开心。
　　“如果你坚持就从那道门出去吧！”此话之后再无声响。
　　小蛮看着那道门，手里紧紧攥着彩环，惨败在毒影手下的情景，还有毒影濒死的一幕历历在目。“不，我一定要尝试，如果抢下了土灵珠，或许毒影就不用死了。”
　　打定主意，小蛮向门外奔去。一片白茫茫的雾气将她瞬间包围，小蛮找不到出路，意识却开始迷糊起来。

　　四人在各自的幻境中作出选择，最后堕入迷雾，待到雾尽烟散，四人也恢复了神智。环视周围，同伴仍站在起初拜见铁笔时候的位置，四人面面相觑，只有背对他们看着书画的铁笔扬起一抹笑意。
　　“铁笔师叔，这是……”姜云凡看着唐雨柔，心中安定不少。
　　“这幻境会绘出每个人心目中最留恋的地方。恭喜你们做出了最后的选择，这一关已经通过。”铁笔扬了扬手：“去罢，后面还有更多的试炼等着你们呢！”
　　“谢谢铁笔师叔。”唐雨柔脸上泛起红晕，回味着在她幻境中出现的事情。
　　“弟子告退。”龙幽迫不及待牵起小蛮的手：“丫头，走吧。”
　　“嗯。”小蛮也羞答答应下，低头由他拉着走，出门前才记起回头一句：“谢谢二师父！”
　　“唉，这群孩子……”待他们走远了，铁笔才不紧不慢地转过身子：“但愿你们永远都不会后悔今天的选择。”

　　“如此轻易闯过两宫，形势大好啊！”龙幽拍拍姜云凡的肩膀，继续给予他鼓励。
　　“应该是吧。”姜云凡憨憨笑了笑，看着前面“玉衡宫”三个大字，心想草谷师伯会出怎样的题目呢？
　　“什么应该，简直就是非常非常好啊！”小蛮蹦到唐雨柔身边：“嘻嘻，雨柔姐姐，这次轮到你师父咯，你一定能求草谷奶奶放过我们的吧？”
　　唐雨柔面带难色：“我……我尽量吧。”虽然很想帮上云凡，可师父行事向来公私分明，处事原则公平，自己该如何开口要她老人家徇私呢？要是她人家真特意为自己徇私，自己的良心也过意不去啊！
　　姜云凡察觉她的不安，便劝道：“唐姑娘若是不方便也没关系的，我们按照规矩来也能闯过去的。”
　　“不，让我先跟师父说说。”唐雨柔摆摆手，率先进了门。为了云凡，自己无论如何也要试一试！
　　三人也忙跟进去。

　　玉衡宫里，草谷带着几位弟子在开方抓药，完全忽视刚刚进门的四人。环顾四周，四人也没发现任何有关试炼的布置，而草谷正手执书卷背对大门，看样子像是在找着药柜上的某一样药材。
　　“草谷奶奶该不会要考我们抓药吧？”小蛮看着一屋子的药柜眼都快花了，扯了扯龙幽的衣袖小声问道。
　　“嘘，别说话。或许草谷师伯另有安排，我们沉着应对就是。”龙幽摸摸她的头让她轻松一些。
　　姜云凡点点头：“别担心，有唐姑娘在呢！”
　　药炉后方，蘅绾绾手上捧着一份尚未包裹完全的药包，向草谷絮絮劝说着：“师父啊，我知道你最疼唐师姐啦！嗯，等下他们来了，师父要出什么难题呢？”又试探问道：“师父，你不会出太难的吧？”
　　草谷默然置之，蘅绾绾仍不死心：“师父，怎么不说话呢？”
　　唐雨柔默默上前，向蘅绾绾投以感激的眼神后，又将目光移向草谷。
　　草谷知道是唐雨柔来了，心中叹息这孩子薄弱的命数。二十年的期限即将到来，一切都会在魔君消失后变得更好，谁料在此最后关头却生出姜云凡救父闯七宫的事端，而她也已经被情爱蒙蔽了双眼，明知此事后患无穷也愿意陪着他闯关。在他们到来之前草谷已想过无数遍，身为师父，自己应当阻止这种情况发生才是。若真的动手，要他们卡在这一关也无可厚非，只是雨柔会因为帮不上姜云凡更加伤心难过吧？罢了，既然凌音师妹和铁笔师弟都手下留情，说明他们也对这几个孩子的品德道行有信心，至少也要相信他们的眼光。看在他们平时还算有点分寸，也看在雨柔的份上，就让他们这样过去便算了。
　　蘅绾绾见识唐雨柔，忙笑道：“啊！师父，他们来啦！”
　　“别以为我眼睛不好就东张西望的想偷懒，专心捣你的药。”草谷充耳不闻，只是摆摆手让蘅绾绾继续手上的活。
　　蘅绾绾小声咕哝：“什么呀，装没看见……”师父是要不理唐师姐么？
　　唐雨柔心中一紧，难不成师父要……为了自己，师父当真费煞苦心。
　　“草谷奶奶怎么了？”不明状况的小蛮有点担心，想要上前却被龙幽一把拉住。
　　“傻丫头，草谷师伯当做看不见我们，第三关算是过去了。”
　　草谷悠悠转向她：“嘀咕什么呐！刚才让你新配的药都弄好了吗？”虽然自己把他们放过去了，可后面几关想必都不会过于简单，还是为他们准备上吧。
　　“嗯嗯。”蘅绾绾点点头，偷偷瞥向唐雨柔扬声道：“新制的疗伤药嘛，都配好啦。”见草谷无甚反应便将一堆药物交到唐雨柔手中。
　　看着眼前的一堆药包药瓶，唐雨柔鼻子一酸，感慨师父为了自己的退让，而现下的情况又不能好好道谢，只好小声唤了声“师父”。
　　草谷依然装作视而不见：“绾绾，风有点大，去把门关上吧！”
　　果真什么都不用做就过了关？！姜云凡有点吃惊，看着草谷和唐雨柔的背影不知该说什么才好。
　　唐雨柔百感交集，只好朝草谷的背影躬身一拜，然后三步一回首往门外走去。
　　蘅绾绾疑惑的目光在草谷和唐雨柔间来回移动，终是明白原来师父一早就存心放他们过关了！欢天喜地应了声“是”，蘅绾绾跟在唐雨柔身后，待他们都出去了便按草谷所言关上宫门，末了还悄悄道：“恭喜唐师姐过关了哦。”
　　唐雨柔抬眼看着门上的牌匾，无言良久。
　　看着她没精打采的样子，三人也明白了草谷对她的好处，一时也不知说什么宽心话好。
　　“草谷奶奶很疼雨柔姐姐呢，要不然怎么肯帮我们？那我们更不能枉费草谷奶奶的苦心，一定要继续努力闯下去！”小蛮到底不适应这样压抑的气氛，脱口而出。
　　姜云凡也不免担心：“唐姑娘……”
　　唐雨柔这才意识到同伴们还在身后看着。“我没事，师父待我这样好，以后一定要好好报答她老人家。后面还有四宫呢，我们走吧。”说完才依依不舍跟着三人离去。
　　听得门外喧闹声远去，草谷放下书籍，背手长长叹了一口气：“哎……只希望我这双老眼没有看错人。”